無聲息的廝殺其實比明刀明槍的爭鬥並不遜色。你手上的傷疤,想是練功留下來的吧?你並不是一個普通的獄吏。”木陽玉輕輕晃動手裏的鎖子,“我讓他們想了許多種方法,才找到你家的真正所在。”
“娘娘說得對,母親爲了保護她的孩子,的確是什麼都做得出的。娘娘要我做什麼?”
在宮中多年,木陽玉慣會察言觀色,品評一個人的性格。木陽玉知道,只有拿住他們的軟肋,才能一舉中的,讓他們爲自己所用。觀察美玉,用了木陽玉差不多十天的時間。
木陽玉用盡所有的手段,博取她的同情,才讓她不自覺間放鬆了心防,透露她心之所繫。像她這種人,屬於一個特殊的團體,就如秦桑,死忠而毫無破綻,送銀錢給他們,只是白費工夫。但這種人也有感情,木陽玉唯有以此爲突破口,賭上一把。因爲據木陽玉觀察,這位美玉職位權力比她表現出來的要大得多。
木陽玉道,“其實我並不想難爲你的,但我沒有其他的辦法。我不會讓你做其他什麼,只要明天你在有人強行提審我之時,晚半個時辰向上報告便行了。”
美玉想不到木陽玉花了這麼多精力,所提的卻是一個這麼簡單的要求,眼中有懷疑之色,道,“當真只是如此?”
木陽玉把那平安扣歸還給她,見她撫了撫,極珍惜地放入懷裏,才道,“只是如此。要不然本妃會讓你做什麼?以你的職權,相信你能做得到。”木陽玉慢慢地道,“以你的職權,也只能做到如此。”
她拱手向木陽玉行禮,“好,這一層奴婢倒做得到。”她停了停道,“奴婢不明白,張大人奉皇上的旨意在查這件案子,需要你這麼做嗎?”
木陽玉道,“美玉,如果此案真的與我有關,你說我會如何?”
美玉一驚,眼光如閃電般地在木陽玉身上掃了一圈,“這個不是奴婢能妄評的。只是皇上與娘娘繾綣情深,奴婢相信皇上會對娘娘網開一面的。”
“他是皇上,有許多事他不得不做,何必讓我的事煩擾他?”木陽玉眼望於她,“你放心,明天要你做的,僅是如此而已,絕不會讓你惹禍上身。”
木陽玉在牀榻之前坐下,一笑,“本妃還要睡一覺,你幫我守着,別讓人打擾。明天這個時辰,你辦到了本妃讓你辦的,你可愛的兒子便會好好地在家裏等你了。”
這一次,木陽玉倒是一閉眼就睡着了,朦朧中聽她說道,“這個女人倒真是……”
木陽玉沒聽清楚她說什麼,只感覺這一覺睡得極香。
第二天醒來,木陽玉只覺神清氣爽。原來好好睡一覺醒來的感覺就是如此,真不知道這幾天幾夜的不眠不休,自己是怎麼捱過來的。想是知道就快出了這個牢籠,所以才捱了下來吧。
第二天還沒有放亮,木陽玉便梳洗完畢,用過了早膳。此時剛剛破曉,從狹小的牢獄窗戶望出去,只見大雪稍融,有一些雪塊隨着陽光的照射墜落於地,隱隱可聽見沙沙的落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