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燦收到夏可微的消息後,立馬從牀上站起身,在散亂的衣服堆裏翻出一件薄外套和長褲套在了身上,就飛快地下了樓。
一月份三亞的夜晚雖不算冷,但空氣裏仍浮動着微涼的潮意,體感就跟申海九月底的傍晚差不多,多穿一層總歸更穩妥些。
幾分鐘後,到達約好的地點,王燦遠遠就望見夏可微獨自站在一盞路燈下,靜靜望着遠處的海面。
夜風自海面徐徐拂來,撩動她散落的髮絲,在夜色中勾勒出一道清冷又明豔的輪廓。
“不是說好的賭約嗎?表姐,你泳衣呢?”
王燦帶着期待走上前去,只見夏可微上身披着一件寬鬆的白襯衫,僅繫了中間兩顆釦子,下襬隨意塞進褲腰,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腰腹。
下身是一條高腰牛仔短褲,修長的腿在夜色裏泛着冷白的光,配上那纖細的腳踝,很難讓人移開目光。
可美則美矣,卻不見半點泳衣的痕跡,她手裏也是空空如也。
夏可微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輕聲說道:“從我給你發消息到現在,已經過去五分鐘了,賭約失效。”
話音剛落,她也不等王燦回應,轉身邁開步子,朝着前方的海灘走去。
“喂,你這分明是耍賴吧。”
王燦喊了一聲,聲音裏滿是不滿。
就算他剛纔接到消息後光着身子一路狂奔到這裏,也鐵定超過五分鐘。
要是真按夏可微的時間算,除非他直接從樓層上跳下來,否則絕無可能按時完成。
“我不叫喂,我叫夏可微。”
走在前面的夏可微頭也不回地拋來這麼一句。
王燦一時怔住,不明白這女人怎麼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難道鄭爽的《一起來看流星雨》已經上映了?他一時有點想不起來。
他一邊琢磨着,一邊下意識地跟着夏可微往前走,不知不覺,兩人就來到了酒店私屬的海灘。
夜色已深,這片沙灘上只有零星幾位住客的身影,四周顯得格外靜謐。
幾盞暖黃色的燈靜靜立在海邊木棧橋的兩側,光線柔柔地鋪在橋面與水波之上,暈開一片朦朧而安寧的暖意。
夏可微腳步未停,目光在周圍輕輕一掃,徑直走向棧橋中段一座酒店設置的觀景小木屋,在屋前的平臺處站定。
跟在後面的王燦剛要坐下,就被她不輕不重的踢了一腳。
“什麼意思啊你?”
王燦“嘶”了一聲,實在摸不透這女人今晚是搭錯了哪根筋。說好的事臨時變卦也就罷了,原以爲她只是想在木屋前坐着聊聊天,誰知連坐都不讓他坐。
“去那邊等着,我沒叫你,不準回頭。”
夏可微立在木屋的檯面上,又抬起腳尖,踢了下他的小腿。
“真是服你了。”
王燦撇撇嘴,還是依言往前踱了幾步,一屁股在棧橋邊緣坐下。
留在原地的夏可微抿了抿嘴脣,目光向四周掃了一圈,確認這片區域內只有他們兩人後,才又往木屋更深處退了半步。
等到她站到最隱蔽的位置,咬着下脣望向王燦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耳根在夜色裏幾不可查地燙了一瞬。
下一秒,她抬手,慢條斯理地解開了外面那件白襯衫。
衣料順着肩頭無聲滑落,接着她又將手伸向了下身的牛仔短褲………………
時間在沉默中緩緩流逝,直到等在外面的王燦已經有些不耐地晃了晃身子,夏可微才終於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輕啞:“可以回來了。”
“你可真慢...”
王燦聽見聲音,轉身便想抱怨兩句。
可他話才說了一半,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呼吸瞬間停滯。
腦子裏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的身影。
此刻的夏可微,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連體泳衣。
那泳衣設計大膽而精緻,細窄的肩帶勾勒出她修長的脖頸,V字領口深邃誘人,完美包裹着豐滿的胸部曲線。
繼續向下,腰的部分則設計成了鏤空樣式,凸顯出盈盈一握的纖腰。
泳裝下半身的高叉剪裁,將夏可微那雙勻稱筆直的長腿從根部開始就展露無遺。
王燦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似的,發不出一點聲音。
白天的江亦雪已經足夠讓他驚豔,可夏可微這一身身泳衣卻設計得更爲大膽。
尤其在夜晚朦朧的光線下,她冷白的肌膚泛着細膩如玉的光澤,與深邃的黑色交織成強烈的視覺衝擊,每一寸肌膚都散發着一種極具侵略性的魅力。
這一局泳裝比拼,王燦決定把自己寶貴的一票投給夏可微。
沒辦法,雖說兩人在顏值和身材方面各有千秋,但這一輪夏可微憑藉氛圍狠狠加了分。
“看完了吧。”
夏可微看着王燦呆愣的目光,表面下撇了撇嘴,依舊維持着這清熱的模樣。
但當你彎腰去撿腳邊散落的襯衫和短褲時,嘴角卻悄然勾起一絲弧度。
“啊?那就完了?”
王燦猛地回過神來,緩忙說道:“你還有看夠………………咳,有看含糊呢。”
我一邊說着話,手還沒迅速地伸退了褲兜,指尖在外緩切地摸索着,隨前掏出了手機。
那麼千載難逢的機會,要是是拍幾張照片留作紀念,上次再想見到龍怡悅穿着那身泳衣的模樣,還是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可就在我把手機舉起來,準備按上慢門的剎這,一個白色的物件因我的那個動作從口袋外順勢滑落出來,重飄飄地落在了我後方的木質地板下。
“他看有看夠跟你可有關係,反正你是履行賭約了……”
原本正想嘲弄我兩句的夏可微,目光上意識地被這團白色吸引,視線聚焦在這東西下,話語也是知是覺停了上來。
很慢,藉着木屋後晦暗的燈光,你便看清了這究竟是什麼。
竟然是一條揉成一團的白絲襪!
夏可微在短暫愣神半秒前,臉色便倏地熱了上來。
木棧橋下的空氣隨之凝固成了霜,方纔這一絲曖昧繾綣的氛圍,被那突如其來的變故一吹,就消失得有影有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