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世子很認同南汐諾的想法,因爲他太瞭解夜染澈,他不會同溫淺嫿之間有什麼。若是他真的喜歡溫淺嫿,他的太子府也不至於到現在還這般冷清。
所以,很有可能只是溫淺嫿愛慕夜染澈,而夜染澈並不知情!
“你覺得夜染澈會娶淺嫿爲太子妃嗎?”
“這……”
雲世子挑眉,靜思一小會兒,笑着說,“我不確定太子會不會娶淺嫿,但是我可以肯定皇後孃娘絕不會讓淺嫿做她的兒媳。”
南汐諾一怔,她也知道皇後孃娘不喜歡夜王府的人 ,連帶着厭惡溫家。的確,溫淺嫿想做皇後孃孃的兒媳很是不容易。
“雖然太子跟皇後孃娘感情不好,可皇後畢竟是他的母親,若皇後孃娘不同意,只怕他也是爲難的,何況,他對淺嫿,並沒有喜歡。”雲世子想了想說。
“那要是皇上賜婚呢?”
“若是太子不願意娶,皇上也不會賜婚。”
“這……”
南汐諾面帶憂愁,她是看不懂夜染澈的,那樣淡泊寡情的男子,真的有一天會耽於兒女私情嗎?他將來可是帝王!
無情帝王家啊!
淺嫿嫁給他真的好嗎?夜染澈會願意娶她嗎?即使他娶了淺嫿,可若是淺嫿一廂情願,將來的日子也是難過。
一廂情願終究比不過兩情相悅!
“那,你覺得凜王怎麼樣?”
雲世子剛想說讓南汐諾早點休息,又聽她提起凜王,微微蹙眉,“凜王?你說淺嫿和凜王?”
“對啊。”
“我跟凜王一起長大,他的品性我很欣賞,是值得託付終身的人。可,我沒有聽說凜王喜歡淺嫿,不過他也沒有心上人。”
“你想湊合凜王和淺嫿?”
南汐諾點點頭,“有這個想法。比起太子妃,凜王妃更適合淺嫿,她性子溫柔善良,皇宮那種地方不適合她。凜王溫煦謙和,和淺嫿挺相配的。”
雲世子挑眉,望着南汐諾輕笑不語。這讓她覺得很納悶,問道,“你覺得凜王和淺嫿不合適?”
“你想怎麼撮合他們?”雲世子並沒有直接回答。
南汐諾認真想了想,她現在已經六個月大,不宜出門,撮合凜王和溫淺嫿的事情還得讓夜沫櫻幫忙。
等二天等夜沫櫻來的時候,南汐諾就將事情跟她說了,她倒是很激動,十分樂意幫忙。只是不知道怎麼做,南汐諾將自己的計劃講得很清楚。
她想讓夜沫櫻帶着溫淺嫿去靈泉寺燒香,靈泉寺風景秀麗,還有高僧德光大師,聽說求的籤十分靈驗。這樣夜沫櫻帶着溫淺嫿去,也不會讓人生疑。
至於凜王那邊,夜沫櫻說她有辦法讓他去靈泉寺,南汐諾就將詳細計劃給她說。無非就是才子佳人有約,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吟詩作對,再弄一隻可愛的小動物營造氣氛,給他們二人製造機會。
夜沫櫻聽完後興致沖沖地離開了夜王府 ,直接往溫府去。南汐諾有些不放心,讓秋露跟着夜沫櫻。
第二天一早,夜沫櫻就帶着溫淺嫿一起去了靈泉寺,靈泉寺離夜城較遠,坐馬車得三四個時辰。
溫淺嫿因爲最近的婚事,弄得精神恍惚,臉上的憂愁十分明顯,夜沫櫻看了也猜到了一些,不過她也沒有問。而是跟她聊了靈泉寺的果豆花湯,靈泉寺的果樹花鳥。
許是被夜沫櫻的微笑感染,溫淺嫿也暫時放下了心中的煩惱,同她有說有笑。
一到靈泉寺的山腳下,就傳來濃濃的果香味,讓人垂涎三尺,夜沫櫻迫不及待地要去喫水果,看到她滿滿的饞貓樣,溫淺嫿忍俊不禁。
“沫櫻--”
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只見四個人朝着夜沫櫻他們走來,爲首的那人身着藍色錦袍,豐神俊朗,帶着和煦的笑容,這人正是凜王。
左邊的公子穿着紫色衣服,手上拿着扇子,面帶微笑,一雙桃花眼給人一種邪魅的感覺。他旁邊的公子身着橙色衣服,五官柔和,步態灑逸。
緊跟着橙衣服後面的是一位窈窕少女,粉色衣裙上繡着朵朵的蝴蝶,可愛中又漾着聰慧溫婉。
“六皇兄!”
看到凜王走來,夜沫櫻十分欣喜一笑,帶着一抹狡邪。溫淺嫿則是有些驚訝 ,隨即規矩地行禮。
凜王點點頭,讓溫淺嫿不必多禮,還給他們介紹了旁邊的兩位,他們是安國公的嫡孫和孫女,諸韶熙,諸谷雪。
溫淺嫿聽說是安國公的嫡孫,身子微微一顫,臉上有些不自然,帶着幾分慌亂地朝諸韶熙行禮問安,諸韶熙亦還禮,只是輕輕看了一眼她,並沒有多說什麼。
倒是秋露聽說是安國公的嫡孫,十分驚訝地看着諸韶熙,再看了一眼溫淺嫿,皺着眉頭,心裏想着得將諸韶熙引開纔是。
夜沫櫻倒沒有覺得有什麼,反正她的任務就是給溫淺嫿和凜王製造獨處的機會。
“今日大家還真是有緣,既然如此,不如我們一起?”上官翎笑着說,眼眸輕輕掠過夜沫櫻。
“也好,沫櫻你和溫小姐就跟我們一起吧。”凜王也笑着說。
“好啊好啊!”夜沫櫻當然贊同了。
溫淺嫿有些猶豫,畢竟她母親可是想將她許配給諸韶熙的,她並不想跟諸韶熙有什麼牽連,不過見凜王發話,夜沫櫻也答應,她也不好說什麼,只好同他們一起。
有了夜沫櫻的加入,就熱鬧多了。他們先去了大殿拜見佛祖,夜沫櫻和溫淺嫿還有諸谷雪他們三個女生都求了籤。
夜沫櫻求的是平安,溫淺嫿和諸谷雪。求的是姻緣,兩個是上上籤,一個是下籤。
看到溫淺嫿手上的下籤,夜沫櫻和諸谷雪安慰她幾句,溫淺嫿拿着手上的籤文,心情很是沉重,臉色也有幾分難看。
難道,我真的無法跟他在一起嗎?
也對,不過是我自己一廂情願而已!
回到廂房後,夜沫櫻就讓人端着齋飯來找溫淺嫿,同來的還有諸谷雪,她們見自從姻緣殿出來後,溫淺嫿就悶悶不樂,便想來勸勸她。
溫淺嫿是心裏難受,但見夜沫櫻她們擔心自己,便沒有多想,陪着她們去了大殿聽佛。只是在路上她們遇見了一位綠衣女子,衣袖上繡着梨花,看上去二十出頭的年輕婦人。
夜沫櫻看到她的容貌,身子一怔,臉上滿是錯愕,隨即臉色一白。溫淺嫿見狀,有些好奇,見她一直盯着前面的婦人看,詫異地問。
“你怎麼了?”
“沒,我,好像見到了一位故人。”
“故人?”
溫淺嫿正打算開口,就見夜沫櫻已經追上去了,攔都攔不住 ,爲此她十分不解,可瞧着她臉色不對,有些擔心她,便讓人跟着去了。
秋露謹記南汐諾交給她的任務,雖然夜沫櫻的忽然離開讓她很詫異,可想着嵐世子暗中派了隱衛保護她,便也沒有急着跟過去,而是勸着溫淺嫿她們去鯉魚池。
這次凜王會來靈泉寺就是因爲上官翎,他也是受夜沫櫻所託,所以這邊上官翎正帶着凜王去鯉魚池,只是在後面聽有暗衛來報,聽到內容後 ,他臉色有些不對。
但是想着此次來靈泉寺的目的,他並沒有告訴凜王,而是說自己要去換了一把扇子,讓凜王先去鯉魚池。
凜王知道上官翎對扇子的執着 ,不疑有它,便先去了鯉魚池,入目而來的是,皎潔的月光下,嬌柔可愛的少女正拿着胡蘿蔔喂小白兔,粉嫩的梅花飄灑,少女天真無邪的笑容,宛若陽光明媚,好似嫦娥仙子下凡……
而這邊,夜沫櫻一路追着綠衣女子,見她停留在姻緣樹下,腳步一頓,腦海裏浮現出少女靠在梨花樹下睡覺的畫面,正與眼前的女子一點點的重合。
“梨蕊姐姐,是你嗎?”
那女子聽到聲音,淡漠地看過來,容貌俊麗,有幾分富態。
“梨蕊?”
“姑娘,莫不是認錯人了?”
夜沫櫻看到那婦人的容貌,還有她的打扮,眼睛有些溼潤,語氣都酸了幾分,“梨蕊姐姐,你已經成親了?”
“姑娘,怕是認錯人了,我並不是你口中的梨蕊姐姐。”那女子依舊冷淡,話一落,就不再看向夜沫櫻。
夜沫櫻看到她疏離的眼神,手裏的帕子都被她捏皺了,身子微微一顫,不由得苦澀一笑,“是,是我認錯人了,當年壑王一家都慘死了,梨蕊姐姐自然也不在人世了。是我叨擾夫人了。”
那綠衣女子聽到壑王二子,身子一怔,眼眸閃過一抹寒光,隨即消散,好似從未有過。
她身邊的侍女見夜沫櫻還沒有離開,不由得皺眉,“姑娘竟然認錯人了,爲何還不離去?我家夫人喜歡清淨。”
夜沫櫻咬咬脣,臉色有些難看,她看了一眼神色但若的女子,愣了愣,隨即輕輕說了一句,“當年得知你死的時候,我哥哥很難過。”
“他到現在,還沒有成親。”
綠衣女子身子一滯,緊緊捏着衣袖處的衣服,眼睛裏微微閃着淚花,隱隱有股痛苦不堪,似乎是隱忍,她閉上眼睛,隨即便睜開了眼睛,瞬間就恢復了剛剛的疏離,那雙眼睛好似一潭死水,波瀾不驚,暗淡無光,毫無生氣。
見綠衣女子沒有反應,夜沫櫻很難過得轉身,只是腳步忽然沉重起來,“我認錯了也好,要是知道梨蕊姐姐已經嫁人了,哥哥只會更加難過。”
話一落,夜沫沫忽然語氣有些冰冷,“夫人這張臉,可是會引開禍害的,若是無事,夫人早些離開吧,如果可以,本郡主希望,你永遠不要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