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諾品嚐完府平的美食後,就去了房間梳妝打扮,看着被雲世子親自挽起的秀髮,心裏美滋滋的,十分愉悅地跟着雲世子出門了。
符平的夜晚燈火闌珊,五顏六色的燈籠高掛,各種美麗的煙花綻放,五彩斑斕,明閃閃的視覺盛宴。
還有燈籠猜謎,有雲世子在,南汐諾手上抱滿了獎品,提着藍兔燈籠往畫舫走去。
只是街面上的人太多,忽然有一個人不小心撞上了南汐諾,聽到她急匆匆地說聲對不起後。南汐諾挑眉,看着她遠去的背影,眉角稍稍一皺,詫異地盯着那人纖細的身形 。
雲世子見南汐諾一直盯着那人,有些詫異,挑眉問道,“怎麼了?”
南汐諾望着那人已經消失了,心中還是很疑惑,蹙眉說着,“嗯,我覺得剛剛那個人很奇怪。”
“奇怪?”
雲世子剛剛看到了故人,便沒有注意撞到南汐諾的那位女子,何況他本來對其他女子也不感興趣,一般都是自動忽視的。
南汐諾點點頭,越細想就覺得那人很奇怪 ,“嗯--她,應該不是女子!那張臉掛在她身上很是違和。”
“嗯?”雲世子稍稍一驚,“她不是女子?你的意思是,她是男扮女裝?”
南汐諾點頭,頓了一會兒,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不錯,女子和男子的習慣是不同的,他剛剛撞到我胳膊的時候,沒有下意識的動作護着胸部,而是徑直往前走。這讓我有些好奇。”
雲世子蹙眉,有些不解。南汐諾見他有些疑惑,似乎是不相信。抬眸看向周圍的人,頓了一秒後勾脣往前走去,給雲世子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雲世子剛打算說什麼,就瞧見她撞到了一個女子,微微一愣,隨即蹙眉,靜思了一小會兒。
“你看是位女子,有人撞上來了,一般都是會下意識地護着自己的胸部,可剛剛那個人是沒有的。”
南汐諾輕笑着走來,“而且,他的那張臉十分違和,我猜測他很有可能是易容!”
雲世子挑眉,想了一下,看向南汐諾,輕笑道,“經你這麼一說,那人的確是男扮女裝。”
“我看,他不光是男扮女裝,看他神色慌張的樣子,應該是躲着什麼人的追捕吧。而且好好的男子不做,偏偏要假扮女子,想來追捕他的人一定是非常難纏嘍。”
南汐諾喫了一個冰糖葫蘆,走到雲世子身邊,望了一眼湖上的畫舫,勾脣輕笑,“不過,他的易容術可不怎麼樣!竟然能被我一眼就識破。”
話一落,南汐諾就拉着雲世子往前面走去,雲世子望了一眼從他身邊走過的玄衣服男子,脣角輕勾,陪着南汐諾去遊湖。
次日清晨,南汐諾在樓下喫早點的時候,就聽裏面的人說今日會提審林大人,而且還是皇上特準,讓慕容璃親自會審。
本來大理寺只負責查案抓人,刑部纔是判案處刑的,但是林大人的事情特殊,驚動了朝廷,不然太子殿下也不會親自來符平。
南汐諾聽着他們的議論,很是好奇,這林大人的案子拖了好幾日,沒有想到會在今日就會審了。
只是林大人跟疏家是姻親,那疏若竹不知道會不會來,聽說太子殿下來符平也是爲了林大人,那今日慕容璃和太子殿下會同臺嘍!
南汐諾勾脣輕笑,這兩個人同臺應該很有趣,那這麼有趣的場景,怎麼能少了我呢?
衙門口站滿了百姓,個個有些義憤填膺,覺得林大人這麼好的官,怎麼會通敵叛國。
聽着他們嘈雜的議論聲,知府大人啪地一聲,要求他們肅靜,本來還有些雜音聲,可是見到走來的黛衣男子,他們臉色一白,全場鴉雀無聲。
知府大人見到走來的慕容璃,連忙起身行禮,在慕容璃的點許之下,才顫抖地坐到下面。
慕容剛坐下 ,就見太子殿下也來了,兩人陰冷的眼神對視了一秒,知府大人只覺得渾身冷顫,顫顫巍巍地朝着夜染澈行禮,一時無奈,這位置不知道該怎麼安排。
慕容璃雖然是大理寺卿,可太子殿下畢竟是太子,雖然慕容璃有皇上的恩準,可太子殿下的身份擺在那裏,豈有讓一國太子居下位的道理!
可慕容璃壓根就沒有下來的意思。知府大人背後溼透,一時爲難,不知道該怎麼安排。
夜染澈只是看了一眼慕容璃,清冷的眼眸波瀾不驚,今日他來只是爲了林大人,有些事情他並不在意,也不想浪費時間。只是他剛打算開口說話,就聽到一道清澈的嗓音帶着鄙夷的語氣傳來。
“今個兒,我還真是長見識了,區區一個大理寺卿見到太子殿下竟然還可以不行禮,這不行禮也就罷了,居然還想讓太子殿下居下位!”
聲音一落,所有人都是一驚,不給他們驚訝的時間,輕蔑的聲音再次響起。
“呵呵呵--這位大理寺卿真是好生威風啊!一國太子都要居他之下,說不定哪天皇上也得看他臉色說事!”
“哎呦呦,到那時,不知夜淵的天下是姓夜呢?還是該姓慕啊!”
“什麼!!”
現場的百姓吞了一口唾沫,皆震驚不已,四處觀望,想找到這聲音的主人,看看是誰如此膽大妄爲,敢如此說話。
就是夜染澈也是微微驚訝的,往百姓那裏望了一眼,冷峻的眉角輕輕一動,神色若離,沒有說什麼。
知府大人險些摔倒,扶穩了烏紗帽,臉色發白,顫顫巍巍地看嚮慕容璃,吞了一口唾沫,顫抖的聲音說着,“慕容大人,這個……”
“什麼人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府衙放肆!”
不等知府大人說話,何壁就拔劍看着臺下的百姓,環看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剛剛說話的人。
“怎麼?我是哪一句話說的不對麼?”清澈冷嗤的聲音飄來,“你們的大理寺卿剛剛有對太子殿下行禮嗎?還是他有挪步?”
“何況,太子殿下的人都沒有說話,你就着急跑來亂吠,哎呦哎呦,大理寺還真是好樣的,這是完全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裏啊!不知道這是誰給你們的膽子啊!莫不是皇上吧?”
林壁臉色一黑,瞪大眼睛仔細看臺下的百姓,可是這聲音似乎是從天上飄下來的 ,根本分辨不出是那個方位傳來的。
“這皇上也真是奇怪啊!竟然抬高一個臣子來貶低自己的兒子!”
周圍的百姓聽到這話先是震驚,隨後也覺得有理,吩咐議論起來。
靳松自然是對慕容璃的行爲很是憤怒的,這人說的話雖然聽着是爲了太子殿下鳴不平,可是也讓殿下失了面子啊!
“殿下,要不要……”
“不必了。”
夜染澈清冷的神色未改,似乎一切都與他無關,十分冷若地坐下,看向死寂沉沉的慕容璃,冰冷的聲音說着,“今日本宮只是作爲陪審,林大人一事牽扯太多,這繁雜的禮節就免了,慕容大人還是先宣林大人吧。”
聽到太子殿下的聲音,現場的議論聲才小起,都看嚮慕容璃。
慕容璃冰寒死寂的眼眸好似泛着霜花,臉色陰冷,望向臺下的百姓,陰冷的眼眸一凝,冰寒的聲音響起,“把林大人帶上來。”
“郡主,這慕容璃竟然不跟我們計較。”一道溫和帶着幾分清冷的聲音響起,只見一位清俊的少年手握劍,看向他身邊的清雅公子。
這位俊俏的少年正是女扮男裝的秋蘭,她身邊俊逸的公子便是南汐諾,不過容貌有所改變。
“哼,連太子殿下都發話了,他還能跟我計較?除非他想坐實我的話。”南汐諾冷嗤,“不過,我剛剛那些話已經讓百姓心生不滿了,畢竟比起慕容璃那座死神,人人愛戴的太子殿下還是更得民心的!他們自然是會站在太子殿下這邊!”
見到林大人林璇,南汐諾微微詫異,他除了精神有些萎靡,但是渾身沒有一處有傷,衣服也乾乾淨淨的,不像是受過私刑的人。
知府大人擺出一份份的證據,逼問林璇,還傳出了幾位證人,這些人都是林璇手下的人。
聽着他們有依有據的話,林璇神態自若地跪在地上,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慕容璃和太子殿下也沒有開口說話。
南汐諾微微蹙眉,證據看起來很確鑿,又有人證,可是那幾個人說話的時候明顯在顫抖,一看就是在說謊。
雖然有書信,也蓋有林璇的章子,可是字跡可以模仿,章子也可以盜取,就這樣斷罪,未免荒唐。
不過,憑着這人證物證,想定罪也未免不行。
慕容璃自然是能看出來的,對於這些破綻,他冷眼相待,很明顯就是想處置了林璇。
太子殿下來這裏就是因爲林大人,他這般自若,是有了什麼證據麼?
“郡主,你看,那位帶着鬥篷的女子,是不是疏姑娘?”秋蘭忽然瞥見了前面的綠衣鬥篷女子,微微蹙眉,越瞧着她的背影,就越覺得眼熟。
南汐諾本來在想林璇的案子,這會兒聽秋蘭說起疏若竹,微微一驚,順着秋蘭指的方向看過去,定眼一瞧,果然是疏若竹。
她看了一眼周圍沒有什麼異樣,就朝着疏若竹走去,輕輕拍了一下疏若竹的肩膀,見她手握短刀警惕地看着自己,南汐諾勾脣輕笑,輕輕說着,“我是你家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