蟾蜍吻雖然不常見,但是對於南汐諾而言,解此毒輕而易舉。所以一個藥浴就解了俞亭翼身上的毒。
這會兒俞亭翼已經清醒了,正陪着雲世子他們說話。南汐諾昨夜爲了搗鼓藥草,一夜未眠,稍稍休息了一會兒,覺得這附近的山水不錯,就出去走走。
疏若竹不放心南汐諾一個人出去,就陪着她一起。兩人邊欣賞風景,邊說着話。不過多半是南汐諾問,疏若竹回答。
知道疏若竹身上揹負滅族之恨,南汐諾避開有關她過去的事情,就是問了她一些關於雲世子的事情,還有天下四工。
“郡主很特別,跟我認識的皇親國戚都不一樣。難怪雲世子會喜歡你,我認識雲世子這麼多年,還從未見他多看哪位姑娘一眼。”
疏若竹見南汐諾在採花,活脫脫一位天真無邪的少女,真誠地感嘆道。
“所以,我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有這麼溫柔的時候,不過他的溫柔只是爲了郡主而已。”
南汐諾嗅了嗅手上的鮮花,清顏的香氣撲鼻,讓她心情大好。聽到疏若竹的話,她挑眉輕笑,看了一眼手上的鮮花,拿出其中一朵碧綠的花朵,遞到疏若竹眼前。
見她發愣,南汐諾勾脣輕笑,“知道這是什麼花嗎?”
疏若竹蹙眉,接過手上的花朵,這花雖然嬌小,可是卻難掩它的美麗,碧綠的花瓣就像是鳥的翅膀一樣。香味也很淡,可卻很寧人。
這花明明不罕見,放眼望去,在鮮豔的花朵旁邊都有這花的存在,可是爲什麼直到今日我才發現呢?
疏若竹搖搖頭,仔細盯着手上的花,抬頭看向南汐諾,蹙眉說着,“我之前還沒有注意到這裏還有這種花。不過它的花瓣挺特別喜歡,像是鳥的翅膀。”
南汐諾明亮清幽的眼眸一笑,指着疏若竹手上的花說,“你手上的這朵花是比翼花,因爲它的花瓣跟比翼鳥的翅膀很像。”
疏若竹眼眸一亮,仔細盯着手上的花,輕輕捏住它的花枝,緩慢地轉了一圈,就好像看到了鳥兒比翼雙飛,微微感到驚訝。
“我這些年一直住在山野上,可卻從未見過這麼特別的花,原來是比翼花,怪不得看到它就像是看到了比翼鳥。”
南汐諾眉目輕笑,暖暖的陽光灑在她清雅的臉上,彎彎的睫毛好似一道彩虹,耀眼美麗。
疏若竹看着眼前的少女,感覺有好多道光芒灑在她身上,傾城絕色,都讓周圍的花黯然失色了。
她還晃神在南汐諾的美貌中,就聽到一道清幽的聲音,宛若泉水滴落,在湖中盪漾,泛起層層的漣漪。
“這比翼花很小,若是不細心,很容易就會忽視它們的存在,所以即使是常年生活在山野中的人,也未必會知道。
比翼花除了花瓣特別之外,它還有很多藥用價值,比如,它的汁液可以泡茶,能夠滋潤嗓子,若是放入洗臉水中還可以美容養顏。還有它的根鬚,可以鎮痛解毒。可是它的花蕊卻是劇毒,直逼心臟。”
疏若竹嘴巴微微張着,看着手上小小的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麼小小的一朵花竟然有這麼多的作用。”
南汐諾勾脣輕笑,“你可不要小瞧了這大自然,它孕育出的每一個生物,都有它存在的價值。即使是再不起眼,再渺小的花朵,它也是很特別的。”
話一落又抽出一朵很普通的花,看着疏若竹說,“咯,你看這對花,跟我手上的其他花比起來,它或許不怎麼好看,可在藥用價值上,它卻是排行第一的。”
見疏若竹發愣,南汐諾繼續說着,“每一種生物都有它存在的理由,有的花僅僅就是美麗,供人觀賞而已。而有的花雖然不起眼,可在其他人眼中卻是無價之寶。
不管是什麼樣的花,即使終有一天會凋零,可是它們依舊竭力綻放,向世人宣告它們的生命力有多麼頑強,花開花落都只有一次,可無論是花開也好,還是花落,都要完美地出場落幕。雖然這過程短暫,可也絢麗多彩!”
疏若竹握住比翼花的手不自覺地緊張了幾分,清冷的眼眸泛着憂傷,陷入了一番沉思之中。
南汐諾望了一眼疏若竹,頓了幾秒後說,“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爲連理枝。所以有人把比翼花譽爲愛情花,也有人覺得比翼花的花瓣像是翅膀,寓意着自由。不管比翼花到底寓意哪一種,它都是有追求的花!”
清幽若明河的聲音伴着奇花異草的香氣在空中飄蕩,讓木婉兒發怔,好似有一股冰湖上的細流在心尖流淌,清涼而舒適。
“大自然就是這麼的美妙!它可以孕育出許多奇妙的生物,美好而神聖。這也是我爲什麼我一直這麼喜歡大自然,敬畏大自然!”
南汐諾抱着鮮花往瀑布邊走去,明亮乾淨的眼眸望着傾灑奔騰的瀑布,踮起腳尖,輕身飛躍小溪,坐在一塊寬大的青石上。
白澤纖細的手指滑動溪水,清涼的感覺直觸心臟,讓南汐諾眼眸一亮,脣角稍稍勾起,微微一笑。
“其實比翼花還有一個故事,只是這個故事比較悽美。”
南汐諾見疏若竹跟上來,站在一旁不說話,清幽的目光看向她手上的比翼花,勾脣輕笑。
“悽美的故事?”疏若竹一頓,見南汐諾這麼說,被勾起了一縷好奇心 ,“講的是什麼?有關愛情嗎?”
南汐諾挑眉輕笑,站起來遙望天邊的雲彩,頓了幾秒,見疏若竹很感興趣,清澈的眼眸閃過一抹狡黠,輕輕跳到另一個石頭上,望着她說
“嗯,這個保密,讓你先留個遺憾。等日後我們再見面,我再告訴你。”
疏若竹一愣,瞧着南汐諾離開的背影,無奈一笑。看着手上的比翼花,沉思了幾秒後緊跟南汐諾。
剛走到門口,就見走來的雲世子,瞧着他脣角噙着一抹溫柔的笑容,讓南汐諾癡迷又心暖。
想着疏若竹說,雲世子的溫柔只因爲自己,心裏還是挺美滋滋的。
只是想到什麼,她的眼眸閃過一抹憂慮,不過稍瞬而逝 。
“雲世子這是在等我嗎?”南汐諾蹦躂着迎上去,牽住他的手,湊着他俊逸的臉微微一笑。
雲世子看着南汐諾手上抱着的花,俊逸出塵的臉上漾出一道溫潤的笑容,纖長的手指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寵溺一笑。
“嗯,我在等你。”
南汐諾臉上發燙,有些承受不住他的柔情,刻意避開他溫潤的目光,想起了什麼便問,“對了,俞公子怎麼樣了?服了我解藥,他應該沒事了吧?”
雲世子牽着南汐諾往槐樹走去,扶她在石凳上坐下,瞧着她異常明顯的癡迷眼神,先是一愣,隨即溫柔一笑。
“嗯,他身上的毒已經解了,剛剛玉樓的人找來,他便回去了,碧少主也跟着他離開了。”
“啊!都走了?”南汐諾稍稍喫驚,怎麼閒逛回來,人都不見了!
“不是吧,好歹我也救了俞少主,他怎麼也不感謝感謝我,付診金什麼的?好歹也是玉樓的少主,不至於這麼摳吧?連個酬金都沒有的麼?我還打算好好敲詐他一筆呢!”
雲世子眉角稍稍一抖,見南汐諾這滿遺憾的模樣,哭笑不得。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無奈一笑。
“放心,你敲詐他的機會還是有的。”
“嗯?”
“俞少主這人向來是知恩圖報!爲人不拘小節。夫人與他有恩,你就是想搬空了玉樓,俞少主都不會說什麼的。”
南汐諾見雲世子笑得溫和,嘴角抖了抖,這人似乎不是一隻溫潤的羊,而是一隻狡詐的狼!
“對了,我們明日就去茉安。”雲世子望了一眼身後的槐樹,頓了幾秒後說。
“茉安離這裏遠嗎?”南汐諾想了想問道。
“估計有五六天的路程。”雲世子眉角稍稍一抖,有些驚訝她會問這個,想了想又說,“我們會途經符平。”
南汐諾好看的眉宇染上了些憂愁,看向雲世子神色有些複雜,陷入了一番沉思後心裏又想起另一件事情。
作爲一個和親公主,不待在夜城成親,卻陪着雲世子閒晃,真是不知道夜城的那些大臣會怎麼想我?
雖然雪霽國離夜城很遠,消息一時半會傳不過去,可是鈺世子作爲護親大使,久久不迴雪霽國,怕也不合適吧?
不知道這些,夜淵帝會怎麼跟夜城的百姓交代,又會怎麼跟我們雪霽國的人交代!
我跟雲世子的婚事這麼一直拖着,最不利的人可是夜淵帝!能讓他煩惱,我也是很開心的。
我可能是這世上最奇怪的和親公主吧?不成親,卻陪着未婚夫遊山玩水!
不過,若是可以一直這樣的話,也挺不錯的!雖然我還是很看重名分的!畢竟,曦寧郡主和雲世子妃是完全不一樣的!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雲世子見南汐諾發呆,臉上的表情還有些奇怪,微微蹙眉,輕輕問道。
南汐諾聽說聲音,回過神來,嘆氣道,“我在想,你什麼時候才能跟我成親?”
雲世子一頓,見南汐諾這麼認真的樣子,微微有些不適,被她這跳躍的思路晃了神,一時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去符平?莫不是因爲斷尾石龍?還是因爲林大人?”南汐諾撐着腦袋,悶悶不樂 。
“我可是聽說皇上已經讓禮部在籌辦我們的婚事了,但雲世子似乎一點也不着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