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王慎的話,樑子辰沉默了一會,心裏反覆在思考王慎話裏的意思。過了一會,樑子辰的瞳孔突然放大了一些,看着王慎說道:“引蛇出洞?”
王慎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點了點頭。
“但是。”樑子辰又繼續說道。“符菊院長如果想引蕭林上鉤,那她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呢?換句話說,誘餌在哪呢?”
“這個問題很容易就能得到答案。”王慎笑了一下,然後看着樑子辰並沒有直接給出答案。
樑子辰同樣看着王慎,想了一會之後,還是搖了搖頭。
“好。”王慎嘆了口氣。“我問你,現在對於蕭林而言,最大的威脅是什麼?你要從蕭林的角度來分析。”王慎提醒了樑子辰一句。
“對於蕭林而言最大的威脅?”樑子辰想了一會,然後打了個響指回答道:“對了,就是符菊院長。現在蕭林一定非常擔心符菊院長把她的罪行抖落出去。所以現在蕭林一定想立即解決符菊院長。”
“對了,那誘餌是誰呢?”王慎看着樑子辰笑了一下。
“符菊院長是想把自己當成誘餌,然後引蕭林上鉤!”這個時候,樑子辰終於完全明白了符菊院長的計劃。
王慎一邊聽着樑子辰的話,一邊不停地點頭。“是的,所以我們得儘快找到符菊院長。我相信,當我們找到符菊院長的時候,蕭林也會出現的。”
“可是,我們光知道符菊院長的計劃還不行。她把自己當成了誘餌,但是這個誘餌要放到哪片魚塘裏呢?誘餌放不對魚塘也是白搭啊。”樑子辰立馬意識到現狀依舊不容樂觀,想要找到符菊院長還是存在一定的困難。
聽完樑子辰的問題,王慎也陷入了沉思。符菊院長究竟想怎麼做?又能怎麼做纔會讓小琳上鉤呢?
“我們或許可以換種思考方式。”突然有一個想法在王慎的腦海裏閃現了一下。
樑子辰聽到王慎這麼說,覺得王慎一定是想到了什麼好的對策,所以面帶驚奇地看着王慎,問道:“什麼思考方式?”
“獵人和獵物的角色對調一下。”王慎解釋道。
“從剛纔開始,我們一直把符菊院長設定成了獵人,一直在想獵人要如何去誘捕獵物。但是反過來,如果把符菊院長看成是獵物呢?”說到這裏,王慎停頓了一下,然後看着樑子辰,似乎是希望樑子辰進行接下來的分析。
樑子辰也明白了王慎的意思,然後思考了一會,緩緩說道:“如果符菊院長變成了獵物,那蕭林就成了獵人。獵人要去捕獲獵物,就一定會……”說到這裏,樑子辰卡頓了一下。
又過了一會,樑子辰突然抬頭看着王慎,說道:“獵人要去捕獲獵物,就一定會去獵物經常出沒的地方。符菊院長可能不瞭解蕭林會經常去哪。但是蕭林一定在暗中掌握了很多關於符菊院長的信息。不然,蕭林也不可能找到那棟在荒郊裏的房子。”
樑子辰的話剛說完,王慎就拍了一下手,然後說道:“對。而且我覺得符菊院長也一定想到了這一點。並且,我覺得符菊院長一定發現蕭林已經確認了她的行蹤。所以她纔會孤注一擲,將孩子先送到我們警局,然後再獨自一個人去解決蕭林。”
“按照這樣的分析,符菊院長會經常出沒的地方出了那棟荒郊的房子之外,就還有?”樑子辰一邊說一邊思考各種的可能性。
樑子辰停頓了一小會,然後就想通了符菊院長的出沒地點。樑子辰看着王慎,簡潔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韓林的家!”
王慎和樑子辰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事不宜遲,趕緊去調查韓林小區的監控。大門口和韓林所在單元樓的監控都要調查一遍。時間就從符菊院長逃離那棟荒郊的房子算起。一共也沒兩天的功夫。”說完,王慎轉身就準備離開。
“王隊。”這個時候,樑子辰叫住了王慎,疑惑地看了王慎一眼,然後問道:“你不一起去看看監控嗎?”
王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回答道:“從你聯繫小區物業到拿到監控,最快也要一個小時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裏面我幫不上任何忙。”
“所以呢?”樑子辰繼續疑惑地問了這麼一句。
王慎微笑了一下,說道:“我剛答應過那個孩子,要帶他去喫點東西。所以在這一個小時裏,就拜託你了。”
“啊!”樑子辰驚訝的叫了一聲,然後喃喃自語道:“我可從沒見你對你的下屬這麼好。”
王慎瞥了樑子辰一眼說道:“你再小個二十多歲,我也能帶你去喫蛋糕。”
可是,王慎的話還沒說完,樑子辰就一溜煙消失在了樓道的盡頭。
王慎重新返回了辦公室。兩個民警見到王慎,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王慎對着兩個民警擺了擺手。
王慎走到小男孩的身邊,半蹲着身子說道:“叔叔現在已經讓人去找你外婆了,一定很快就能找到的。現在叔叔先帶你去喫蛋糕好嗎?”
小男孩看着王慎,臉上又浮現出了笑容,然後堅定地點了點頭。王慎一把將小男孩從椅子上抱了起來,然後離開了辦公室。
恰好,警局旁邊就有一個購物廣場。而在這個商場裏面,就有一家不錯的蛋糕店。王慎一路抱着小男孩走進了蛋糕店,來到了櫃檯前。
站在櫃檯內部的一個阿姨看着王慎手裏的小男孩說道:“你兒子可真可愛。”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臉蛋。
沒想到,小男孩有點不樂意了,用奶聲奶氣的聲音答覆道:“阿姨,你錯了。他不是我爸爸,他是我叔叔,是我爸爸的好朋友,就和唐風叔叔一樣。”
服務員有點尷尬,但是隨後又溫柔地笑道:“哦,原來是這樣啊,小朋友真可愛。”
“來,咱們來看看要喫什麼。”王慎看着服務員笑了一下,然後將小男孩放在了地上。
小男孩看到面前玻璃櫥窗裏琳琅滿目的蛋糕,眼睛裏都放出了光。小男孩將粉撲撲的小臉蛋貼近玻璃櫥窗,盡情欣賞着裏面的色彩。
“咱們喫什麼都可以,喫多少都行。”王慎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男孩的頭,溫柔地說道。
小男孩看了王慎一眼,笑了一下,然後用手指了一下櫥窗裏的草莓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