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昨天得到了韓沫家裏的鑰匙?”樑子辰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清晰地說出了這句話。“你到底是怎麼得到這把鑰匙的?”樑子辰難以置信地問了一句。
“不知道。”沒想到,蕭林竟隨意地說了這麼一句。
聽完蕭林的話,樑子辰的心裏突然冒起了一陣火。樑子辰極力剋制着自己的情緒,說了一句:“哥們,你玩我們呢是吧。”
“不是。”蕭林擺了擺手。“我是真的不知道這把鑰匙是怎麼來的。我昨天一直到下午纔去了工作室。我一打開工作室的門,就發現了工作室的窗戶邊有個信封。我的工作室是在一樓的,所以我估計是誰從窗戶外面扔進來的。”蕭林終於將鑰匙的來源解釋了清楚。
“信封裏難道就只有一把鑰匙嗎?”王慎停下了手裏的筆,表情嚴肅地看着蕭林。
聽完王慎的話,蕭林搖了搖頭。“不是隻有鑰匙。如果只有鑰匙的話,那我也不可能知道這把鑰匙是用來開誰家的門的啊。”
聽到蕭林的回答,王慎點了點頭,然後對蕭林接下來的話表現出了更加濃厚的興趣。“裏面到底還有什麼?”王慎繼續催促了一句。
“裏面還有一張紙條,就寫着紅色硬盤幾個字。我看到這幾個字,就明白了這把鑰匙是韓沫家的了。而且我正好缺少素材,韓沫的事又過去這麼久了,所以想着不如……”蕭林的話到這裏就戛然而止了,再次沉默地低下了頭。
王慎聽完蕭林的話點了點頭,過了一會,突然合上了本子。“那個紅色硬盤你找到了嗎?”
聽到王慎的這個問題,蕭林突然抬頭看着王慎,猛的搖起了頭,回答了一句:“沒有,沒有。”
王慎再次點了點頭,將小本子推到他的面前,又將筆遞了過去,說道:“在紙上寫下你的聯繫方式,工作室還有家庭住址就可以離開了。”
聽到王慎的話,樑子辰詫異地看了王慎一眼,但沒有多說什麼。
蕭林嘗試着拿起桌子上的筆,但是沒有成功。蕭林尷尬地看着王慎笑了笑,然後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銬,說道:“既然你都放我離開了,那這玩意能不能給我解開啊?”
王慎看了一眼蕭林手裏的手銬,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摸出了鑰匙,打開了手銬。蕭林立即拿起了桌上的筆,然後在本子上寫下了自己的電話,還有工作室的地址和家庭住址。
王慎將小本子重新拿回手裏一看,說道:“可以了,你可以離開了。”
蕭林點了點頭,慌張地打開了大門,正準備揚長而去。這個時候,樑子辰突然跑到了蕭林的面前,阻擋了蕭林的去路。“等一下。”樑子辰伸出一隻手臂阻攔道。
“你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蕭林看了樑子辰一眼,然後又看了坐在沙發上的王慎一眼。
這個時候,樑子辰也將臉轉向王慎,說道:“王隊,剛纔他的不在場證明還沒被證實。我們不如證實一下再讓他離開吧?”
經過樑子辰的提醒,王慎突然間恍然大悟。幸虧蕭林還沒有走出這個大門,不然王慎就犯了一個低級的錯誤。蕭林剛纔給出了不在場證明,而證明人是他的妻子。爲了防止蕭林離開之後串供,所以有必要在蕭林離開之前就打電話給他妻子確認蕭林昨晚的行蹤。
“對,請告訴我們你妻子的手機號碼。”王慎看着樑子辰點了點頭,然後又將目光轉向了蕭林。
蕭林嘆了口氣,報出了自己妻子的手機號碼。王慎在小本子上記下了這個號碼,然後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將這張紙遞給了樑子辰。
“爲了能洗清你的嫌疑,過會我們在打電話的時候希望你保持安靜。我相信你明白我是什麼意思的。”王慎在打電話之前提醒道。
蕭林無奈地點了點頭。
王慎看了樑子辰一眼,示意樑子辰撥通這個電話。樑子辰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撥通了電話。沒一會,電話就被接通了。
“喂?哪位啊?”
“嫂子,你好,我是蕭林的朋友。”樑子辰開口就撒了個謊。
“他的朋友?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昨晚半夜我和他一起喫宵夜,臨走的時候好像有隻打火機落在他身上了。現在我打不通他的電話,能不能麻煩嫂子在家幫我找找?這隻打火機是限量版,可貴了。”樑子辰編造的這個謊言漏洞百出,王慎在一旁聽着都爲他捏了把汗。
“打火機?宵夜?不對,你怎麼會有我電話的?”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變得警惕了起來。
“嫂子,你不記得了啊。有次蕭林手機忘帶了,就用我的手機給你打的電話,所以我就存下了這個號碼。”樑子辰靈機一動,簡直是兵來將擋。
“我怎麼不記得了?不對啊!林子昨晚一直在家,怎麼可能和你去喫什麼宵夜!你到底是誰?林子現在在哪?你把他怎麼樣了?”
聽到這裏,樑子辰立即掛斷了電話。
“你老婆可真是聰明。”樑子辰看着蕭林說了一句。
“好了,你可以先走了。”王慎示意樑子辰給蕭林讓路。蕭林看了王慎和樑子辰一眼,終於離開了韓沫的屋子。
王慎拿起桌上的手機,保存了剛纔全程的錄音。
“王隊,你爲什麼這麼輕易就放他走了?”樑子辰覺得還是能從蕭林身上再打探些什麼出來。
“因爲他已經沒有價值了,他不可能是昨晚打催命電話的那個人。”王慎的語氣十分肯定。
聽到王慎這麼說,樑子辰沉默了一會,心裏在思考着王慎的話。許久之後,樑子辰看着王慎說道:“王隊,你說的話確實有道理。昨晚給韓林打催命電話的人可能已經猜測這裏有可能暴露。所以從昨晚凌晨到現在,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他應該不會待在這裏等着我們上門。但是有一個問題我們需要解決。”樑子辰一邊說,一邊將身子轉向了門口,然後用手指指着大門的方向。
“門外的那排腳印……剛纔我們都觀察過那排腳印,進入韓沫屋子的腳印只有一排。而這排腳印很明顯,是屬於剛纔那個人的。如果剛纔那個人和昨晚打催命電話的不是同一個人。那麼,那個罪魁禍首的腳印呢?”說完,樑子辰滿臉疑惑地看着王慎,希望王慎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