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慎和樑子辰回來的剛巧,這個時候,鎖匠已經將門裏的鏈條拆卸了下來。韓林家的大門終於被打開了。
王慎看着鎖匠手裏的門鎖,問了一句:“這個門鎖有被破壞過的痕跡嗎?”
鎖匠聽到王慎的話,再次檢查了一遍手裏的門鎖,然後搖了搖頭之後回答道:“沒有,鎖芯完好,鏈條也是完好的,一點都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王慎點了點頭,朝着身後的民警說道:“把這把鎖,特別是門把手塑封裝好,立即帶回局裏讓檢驗科的人檢查一下上面殘留的指紋。”
聽到王慎的話,其中一個民警從口袋裏拿了一隻塑封袋出來,從鎖匠手裏接過了鎖芯和門把手,然後將這些東西封存好。之後,這個民警和鎖匠一道離開了樓道。
“王隊,我記得你說過你曾經來過韓林的家。那門把手上面不就會有你的指紋嗎?”樑子辰看了門把手一眼,突然想到了這個不痛不癢的問題。
聽到樑子辰的話,王慎回憶了一下當時拜訪韓林家的情形,然後搖了搖頭。“不會,因爲我清楚地記得,當時開門關門的都是韓林,我壓根沒碰過這個門把手。而且,即使上面有我的指紋,我也能明白地向局裏交代清楚的。”
回答完樑子辰的問題,王慎走到了韓林的家門口,站在門口朝裏看了一會,然後拿起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確認屋子裏面沒有異樣之後才走進了屋子。
“王隊,剛纔你爲什麼在門口站了一會?”樑子辰跟在王慎的身後,對於王慎剛纔的行爲感到疑惑。
“一來先觀察下韓林屋子的原始狀態。有時候我們無意間的舉動都可能破壞掉一些有用的證據。其次,剛纔你也聽到鎖匠的話了。門鎖並沒有被撬動和損壞的痕跡。也就是說,門鏈是裏面的人反鎖的,那這個裏面的人可能是誰呢?”王慎的話說到這裏之後停頓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樑子辰。
“屋子裏不就只可能有韓林嗎?”樑子辰再次疑惑地看了王慎一眼反問道。
“不一定。如果韓林確實是自殺身亡,那在這種情況下,將門反鎖的就只有韓林了。但如果是他殺呢?”
“啊?王隊,原來你一直以爲韓林的墜樓是他殺啊?”樑子辰驚訝的說了這麼一句。
王慎聽到樑子辰的話,輕輕嘆了一口氣,解釋道:“我一早就和你說過,每件命案,我們都要抱着懷疑一切,然後用證據證明一切的態度。這樣纔不會遺漏任何一種可能,纔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
樑子辰聽出了王慎語氣中的訓誡,然後爲自己的大意默默低下了頭。
“如果是他殺,門鎖又完好,門鏈又是從裏面反鎖的。那這就又是一樁密室案件了。可在不少的密室案件中,兇手就會使用一種手法,我稱之爲‘伺機而動’。”王慎說完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樑子辰和站在旁邊的另一個民警都眼帶好奇地盯着王慎。
王慎看了這兩個人一眼,然後繼續解釋起了自己說的話的意思。“密室案件最大的困難在於密室的破解。我們都知道,兇手不是神仙,是不可能穿梭於密閉空間的。所以每一個密室都有一個缺口。而這個缺口就是用來給兇手行兇的。只是,很多時候往往當局者迷,看不清這個缺口在哪。部分兇手行兇之後將案發現場構造成一個完美的密室。但是就像我說的,密室構造得越完美,兇手逃離現場的可能性也就越低。那你們想,兇手如果逃脫不了他自己構造的密室,那兇手會在哪?”說完,王慎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站着的兩個人,等待着他們的回答。
樑子辰微皺了一下眉頭,隨後,沒過多久,臉上又洋溢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那兇手就會把自己困死在自己所構造的密室裏。”
“沒錯!”王慎用食指指了指樑子辰,表示贊同。“但是所有兇手行兇的目的大概都有兩個。第一是行兇成功。第二是成功逃脫法律的制裁。在這樣的目的地驅使下,既要讓構造的密室完美,又要讓自己逃脫法律制裁,兇手又該怎麼做呢?”
樑子辰又凝起了自己的雙眉。這次他考慮的時間有點長,不過,最後還是想出了一種可能性。“兇手會將自己暫時隱藏在兇案現場不讓我們發現。然後再趁我們確認密室之後,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樑子辰無法確認自己猜測的可能性,語氣中還是帶着點疑問。
“確實是這樣的。”王慎肯定地點了點頭。“所以我纔會在門口先觀察一下,看看屋子裏有沒有可疑人物活動的痕跡。不過,要這樣操作的話,環境的要求相對較高。這裏的話……”王慎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停頓了一下。“總之,我們首先要做的,還是得將整個屋子檢查一遍。”
說完,王慎分別用手指了指兩個方向,讓樑子辰和另外一個民警分別朝着王慎手指的方向去檢查。而王慎自己則走向了另一側的房間。過了大約十多分鐘,王慎和樑子辰還有另外那個民警都回到了客廳。大家相互看了一眼,都各自搖了搖頭。
“王隊,看來剛纔的那種密室假設不成立。”樑子辰看着王慎,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王慎再次環顧了一眼房間內的環境,然後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在屋子裏面也實在不方便隱藏自己。”
“如果這麼說的話,韓林就是自殺了?”樑子辰聽到王慎的話之後問了這麼一句。
“仍舊不能確定,暫且先這麼認爲吧。”王慎一邊回答樑子辰的話,同時似乎想起了什麼。王慎立即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小李,昨天是你值班吧?我讓你負責監聽韓林的通訊設備,有什麼發現嗎?”
“王隊……”電話裏傳出了一個女警的聲音。“昨天我真是盡心盡力監聽了一整晚。那個人名下的電話,包括QQ什麼的我都在檢測。但是這個人一整晚就像和全世界失去聯繫一樣,連一個垃圾信息都沒有收發。”說完,女警在電話那頭疲憊地嘆了一口氣。
“辛苦了,辛苦了,明天請你喝咖啡。”說完,王慎就掛斷了手裏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