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韓林一定和韓沫的案件脫不了關係。不然他就不會這麼擔心阿成將他作僞證的事抖落出來。韓林也就不會冒險向阿成下殺手了。”王慎臉上的笑容突然間消失了,眉宇間多了幾分凝重。
“所以,放走韓林,他就有可能引出那個罪魁禍首來?”
“目前,這也只是我的猜測。希望結果能和我預想的那樣。如此一來,我們通過阿成的這次事件,說不定能將韓沫的案件也一起理清。”王慎一邊回答樑子辰的問題,一邊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
“今晚韓林那邊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樑子辰的眉頭也微皺了一下。
“每個人都是惜命的,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我已經通知我們局裏的人密切注意韓林的動向,並且監聽了韓林的電話。說到這個,韓林的檔案我們以前沒有調取過,我也得讓人明天一早去調取下他的檔案。”王慎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不停地敲擊着。
過了一會,王慎完成了一切工作,臉上又浮現出了一抹微笑。“好了,我們現在猜測得再多也於事無補。好在,阿成的案件我們已經理清了思路。”說完,王慎拿起酒杯,晃動了一下杯子裏的冰塊,然後和樑子辰的酒杯碰了一下。
“喫完飯早點回家休息,明天還有新的工作。”王慎笑了一下,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了自己的嘴裏。
王慎很久沒像今晚睡得這麼好了。似乎就在翻個身的功夫,天就亮了。王慎起牀看了一眼手機,手機上收到了一條短信:王隊,我一大早就去調取了韓林的檔案。我已經把他的檔案放你桌上了,省得你再去檔案局跑一趟了。
王慎看完短信,笑了一下,起牀快速洗漱之後,就趕到了警局。王慎走進辦公室就看見了桌子上的那份檔案。王慎將檔案打開,快速將韓林的檔案瀏覽了一遍。從檔案上看,韓林的過往並沒有什麼問題。只是在家庭關係這一塊,多少引起了王慎的興趣。檔案裏顯示,韓林竟然是從孤兒院裏走出來的孩子。而且,韓林竟然還有一個兒子。但是,韓林的婚姻狀態顯示的又是未婚。王慎回憶了一下當天在韓林家裏看到的場景。王慎也並沒有發現任何小孩子的痕跡。王慎的眉頭微皺了一下,在心裏思考着一切的可能性。
就在王慎出神的時候,樑子辰直接從門外衝了進來。王慎的目光還沒來得及從手邊檔案上移開,就聽見樑子辰喊了一句:“王隊,出事了!”
聽到樑子辰的話,王慎突然回過了神,緊皺着眉頭看着樑子辰問道:“是誰出事了?阿成、齊歡還是韓林?”
“韓林,我猜的。”可能是由於剛纔一路跑過來的原因,樑子辰說話還是上氣不接下氣的。
“什麼意思?”
“王隊,咱們一邊走一邊說吧。咱們先去韓林家看看。”聽到樑子辰的話,王慎點了點頭,將檔案仍在了自己的桌子上,然後跟着樑子辰衝出了辦公室。
王慎發動了自己的車子,然後看着樑子辰問了一句:“去韓林家是嗎?”
“是的,我們已經有幾個同事過去了。”樑子辰喘了口氣之後回答道。
“好了,說說到底出了什麼事?”王慎一邊開車一邊緊皺着眉頭問了一句。
“今天一大早,我們局裏接到報案,說是某個小區有人跳樓身亡了。接到報案電話的時候我剛到警局,正巧我瞟了一眼那個小區的地址,發現就是我們昨天去的韓林所在的小區。所以我就猜測這個跳樓的人有沒有可能是韓林?總之,我們先過去看看再說吧。”樑子辰一口氣就將剛纔的一驚一乍解釋了清楚。
王慎聽完樑子辰的話沒有應答,只是在腳上又輕輕加了點油門。過了不久,王慎的車子就開進了韓林的小區。王慎知道韓林所居住的單元樓號,他給門衛保安看了一眼證件之後,就驅車直接開向了韓林所在的單元樓。王慎的車子還沒開到單元樓跟前,遠遠就看見了一輛警車,在警車旁邊還圍着不少的小區居民。
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了王慎的心頭,只怕樑子辰的猜測是準確的。王慎將車子停在道路的一邊,然後快速地跳下了車子。王慎一邊說着不好意思,一邊推開擁擠的人羣,走到了警戒線的邊上。
“王隊!”現場的民警看見王慎之後敬了個禮。
王慎點了點頭,接過民警手裏的塑膠手套並且帶在了手上。然後,王慎一把撥開了警戒線,走到了屍體的旁邊。王慎在屍體的身邊蹲了下來,用手輕輕撥了一下死者的臉。樑子辰猜測得完全準確,死者就是韓林!
在確認了死者的身份之後,王慎從地上站了起來。“報案人是誰?在不在現場?”王慎轉頭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民警。
身邊的民警聽到王慎的問話,打起了精神,表情嚴肅地回答了一句:“是的,就是那個阿婆。”民警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指着站在警戒線外的阿婆。阿婆的旁邊還站着另外一個民警,現在這個民警正在給阿婆做筆錄。
王慎朝着老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王慎拿掉了手裏的手套,離開了警戒線,走到了老人的身邊。
“阿婆你好,我是警隊的隊長,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嗎?”王慎打斷了民警的問話,語氣和睦,微笑着向老人詢問了一句。
沒想到老人看見了王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義凌然地說道:“當然可以,配合民警調查是公民應盡的義務。”
王慎愣了一下,然後再次對着老人笑了一下。“阿婆啊,這個人是你發現的嗎?”
“是啊。”
“你大概是在什麼時候發現的啊?”王慎繼續追問道。
“六點多吧。要不是我有早鍛鍊的習慣,也喜歡這在小區裏亂晃悠,估計就沒那麼早發現了。”阿婆用餘光瞟了一眼韓林的屍體,緊皺了一下眉頭,然後搖了搖頭。“你說這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
王慎聽完老人的話,再次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確實,韓林所在的這個單元樓位於小區最邊角的位置,再往裏就沒有路了。韓林墜樓的這個花壇位於單元樓入口的背面,而且也遠離主幹道,平時確實很少會有人到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