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這樣的,一定是有人事先處理好了阿成的衣服,然後將衣服重新放回了阿成的櫃子裏。王慎檢查過阿成櫃子的鎖芯,並沒有被撬動的痕跡。如果是這樣的話,可能就存在兩把相同的鑰匙,又或者阿成的鑰匙被人複製過。無論是這兩種情況之中的哪一種,嫌疑人都在這個店裏。不然,一個陌生人即使拿到了鑰匙應該也不瞭解阿成的櫃子號碼,更很難在飯店的更衣室裏來去自如不被發現。
就當王慎思考的入神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好,我馬上過來。”王慎接到樑子辰的電話之後立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韓經理,今天真的是多謝你的幫忙了。剩下的事我那些同事會處理的。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就先走一步了。”
“好的,您忙,您忙。”韓林和王慎寒暄了兩句,就送王慎走出了店門。
王慎駕駛着自己的車子一路疾行到醫院。王慎按照樑子辰給的地址,很快找到了那個重症監護室。
“情況怎麼樣了?”王慎跑到樑子辰身邊,看着樑子辰問道。
樑子辰臉上並沒有什麼輕鬆的表情,而是皺着眉頭對着王慎搖了搖頭。“情況似乎不是太好。剛搶救完,現在醫生還在裏面,過會再問下情況吧。”
王慎點了點頭,和樑子辰一起站在重症監護室外面,隔着玻璃看着躺在牀上的阿成。如今的阿成被包裹成了木乃伊的樣子。原本一個帥氣的小夥子,沒想到在轉眼之間竟成了這般模樣。剛纔在店裏見過的那個主治醫生站在阿成的身邊,不斷地調節着那些儀器。調節完儀器,就瞧見這個主治醫生似乎在和一旁的護士交代着一些什麼事。
終於,王慎看見那個主治醫生拿掉口罩從重症監護室裏走了出來。王慎立馬走到這個主治醫生的面前,攔住了主治醫生的去路。“醫生,現在有時間能和我聊一聊這個病人的情況了吧?”
主治醫生看了王慎一眼,嘆了口氣,然後點了點頭。“你們跟我到辦公室去說吧。”
王慎點了點頭,正準備跟着主治醫生去他的辦公室。這個時候,就瞧見一個着裝時尚的女人從走廊的盡頭一路小跑了過來。女人腳上的高跟鞋踢踢踏踏的,和地面撞擊出一聲又一聲脆響。女人跑過了王慎的身邊。王慎看了一眼女人的樣子,一個名字在心裏閃過。
果然,女人跑到了重症監護室的門口,想要推門進入重症監護室,但是被幾個護士給阻止了。
“你現在不能進去。”護士盡全力阻攔着女人。
但是女人似乎根本聽不進護士的勸阻,一個勁地掙脫護士的阻攔,想要衝進重症監護室。
“女士,如果你現在執意進去的話,我可不能保證裏面躺着的人的生命安全啊。”主治醫生走到女人的身邊,說了這麼一句話。
女人看了主治醫生一眼,立馬安靜了下來。“醫生,他有沒有事?你告訴我,他會不會死。”女人突然一把抓住主治醫生的衣袖,帶着哭腔詢問道。
“請問你和裏面的病人是什麼關係?”主治醫生看着眼前的女人問道。
女人突然鬆開了抓着主治醫生的手。過了一會,女人突然又重新抓着主治醫生的手說道:“我是她的未婚妻,是的,我是她的未婚妻。”
主治醫生看着面前的女人,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我只能告訴你實際情況,病人的病情不是很樂觀,燒傷面積實在太大了。現在你要問我他有沒有生命危險,我還真的不能和你保證。接下來的這兩天非常關鍵,能不能保住性命就看這兩天了。”
“醫生,你一定要讓他活下來。無論多少錢我都願意出的。”女人看着主治醫生的眼睛懇求道。
“我們會盡力的,但是也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主治醫生點了點頭回答道。
“我會的。”女人鬆開了主治醫生的手,走到的觀察窗的位置,看着牀上躺着的阿成,然後捂住了自己的嘴,輕聲哽嚥了起來。
過了大概幾分鐘的時間,王慎走到女人的身邊。“你好,請問你是‘辣味食府’的老闆齊歡嗎?”
女人聽到王慎的話,紅着眼睛抬頭看了王慎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王慎將自己的警察證件放在齊歡面前,讓她看了一眼。“正巧,今天發生這場事故的時候我也在你店裏。可以說,我目睹了事情的經過。”
王慎說完這句話,齊歡已經將身子全部轉向了王慎。
王慎想了一會,開口說道:“你和阿成的關係我多少也瞭解了一些。所以關於這次的事件,雖然我手上還沒有充足的證據,但是我也可以將我目前得到的一些線索和結論和你分享。”說出這段話之前,王慎再三權衡了利弊。最後,就王慎看到的事實,王慎相信齊歡和阿成之間是有愛情的。
“我並不認爲這次的失火事件是單純的意外。”說完,王慎停頓了一下,仔細觀察着齊歡的面部表情。齊歡瞪大眼睛看着王慎,驚訝、恐慌,然後眼神裏竟然迸發出了若隱若現的憤怒。
“我覺得這次的失火事件是有人故意縱火。所以,我想問一下,就你對阿成的瞭解,他平時是否和什麼人有恩怨呢?”王慎的目光始終落在齊歡的臉上。
齊歡聽完王慎的話,發了一會呆,似乎在考慮什麼事情。然後,一滴眼淚從齊歡的眼裏流了出來。齊歡立即抹掉了臉頰上的眼淚,又側過身子看着玻璃窗裏躺着的阿成。“沒有,阿成是一個很好的人。他從不會和別人發生什麼矛盾。”
“但是他現在變成了這樣,即使保住了性命,也……”樑子辰突然從王慎身邊走了出來,同樣看着玻璃窗裏的阿成說道。
還沒等樑子辰說完最後半句話,齊歡就用憤怒的眼神盯着樑子辰了。樑子辰擺了擺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才稍稍消解了齊歡的怒氣。“無論他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離開他的。”齊歡一邊說一邊握緊了自己的拳頭,並且對着玻璃窗敲擊了兩下。
其實,剛纔的話是樑子辰故意說的。樑子辰和王慎的出發點是一樣的,都想確認這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如今看來,阿成和齊歡之間,情誼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