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25、二百二十五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此爲防盜章  他是被自己給賣進來的。

他家就在開封城外,家中原也有些許薄產。父親是個秀才, 他早年也讀過書, 還讀得很不錯, 未來說不定也能考個舉人噹噹。

只可惜他娘死得早,他爹娶了後孃。後孃自然看他不痛快,偏偏他親爹死得也早。這可好了,他後孃趁他去鎮上買紙筆時,捲了家中所有財產,帶上她的兒女們,二話不說,直接跑了。等劉顯回到家中,原本還抱希望於宅子與田地還在。隔日他才知曉,他那繼母連這些都直接賣了。

他無法,正好碰到宮中選太監, 一咬牙,淨身進宮做了太監。併發誓,他這輩子定要混出名堂來。

可宮中哪有好混的?趙琮一個皇帝也不過如此。

劉顯漸漸也就變得膽小如鼠起來,他最在意的便是他的都都知, 此刻倒好,一擼到底。他也不知, 他何處得罪了寶寧郡主,郡主二話不說,上來便抽他,抽完還將他關在暗房裏關了一夜。他哭得一片狼藉, 他的徒弟劉進給他磕了個頭,直接道:“師父,小的以後不能孝敬您了!”說罷,他倒是直接溜了!

劉顯哭得更厲害,從小帶到大的徒弟原來是個白眼狼!

正在這個當口,屋裏進來一人,劉顯哭得哪還有空去看那是誰。

直到那人開口:“劉大官,小的給你送些藥來。”

劉顯一驚,抬眼一看,竟是那小太監吉祥。

寶慈殿離福寧殿並不遠,趙琮慢悠悠地走了一會兒便已回到殿中。

福祿問:“陛下今日可要去後苑?”

“不去。”趙琮邁過門檻,直接往正殿而去,他看了眼側殿,說道,“你們將魏郡王府家的小郎君送回去罷,王叔他們怕是真的忘了。”

“是。”福祿應下,吩咐人去做。他則跟着趙琮走進正殿,伺候着趙琮換了衣裳,又給他倒了茶,也不離去。

趙琮知他有話要說,揮手令其他人都出去。

福祿這才道:“陛下,那位侍衛的身份,已是查了出來。”

其實這事兒並不難查,孫太後雖說每歲皆爲他換侍衛,就是怕他結識這些貴族子弟。但他要真去過問,哪有不清楚的?只是從前的趙琮過於消極,從未打探過。如今既然要過問,自然是能問得清清楚楚。

“他是哪家的郎君?”

“他是武安侯家的六郎君,謝文睿。”

“武安侯。”趙琮又唸了一遍。

“正是。他是武安侯家唯一的嫡子,陛下有所不知,武安侯年近四十才得了這麼一個嫡子。本該捧在手心裏地養着,武安侯偏從小就帶着那位六郎君拿刀、習武、騎馬。”

武安侯是太|祖封的,他們家祖先原是跟着太|祖打過江山的。太|祖登基後,卻極爲忌憚這些武將,一一將兵權收回,武將逐漸沒落,武安侯府也逐漸沒落。若不是福祿提及,趙琮其實也是不記得這位侯爺的。幸好他是跟着打天下的,太|祖許他們家世襲罔替的爵位,是以武安侯也才能保得這個爵位。

如今聽福祿這般說,謝家竟也不忘本,倒值得用一用。

趙琮道:“今日他可當值?”

“無,三日後有他的班。”

“待他進宮,便帶來見朕。”

“是!”趙琮願意主動見其他人,哪怕只是個侍衛,福祿也覺欣喜,甚至興奮。

“劉顯那處,就別讓他搬了,好好養着。養好後,讓他去侍弄殿中花草,找個小太監盯着他。”

“是。”

趙琮又吩咐了幾件事,福祿一一應下,他便揮手讓福祿下去。

福祿轉身正要出正廳,一個小宮女急急走進來:“陛下!”

趙琮抬頭看她:“何事?”

“陛下,魏郡王府的小郎君他,他——”小宮女越急越說不出來。

“他如何?”

“婢子與茶喜姐姐得福大官的令,原本打算與幾位侍衛一同送他回魏郡王府。他一聽到魏郡王府便魘了般似的躲着婢子們,不讓婢子碰他,茶喜姐姐稍稍碰到他,他竟然發起抖來!”

趙琮也沒想到那可憐孩子竟然這般懼怕魏郡王府,他原本已經躺到了榻上,聽聞此話,又穿上鞋,出門往側殿去。

他甫一入側殿,便聽到了茶喜的哄勸聲:“小郎君,婢子送您回家呀。”

他走進內室,茶喜見他來了,顯然是鬆了口氣,立刻行禮道:“陛下,小郎君不讓婢子們近身。”

趙琮望向角落裏縮着的趙十一。他原本是真不想多管這件閒事的,多一個人,便要多一分心。索性快刀斬亂麻,趕緊讓福祿把人送走。

可此刻見到趙十一這般,他又有些不捨。

人長得好總歸有好處,趙十一的眸子雖然死氣沉沉,但真的是個很俊俏的孩子,即便是在遍出美人的趙氏皇室中,他也能排上前幾。趙十一才十一歲,個子還未拔高,正介於孩童與少年之間。他躲在角落裏,回頭怯怯地看了趙琮一眼,趙琮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看到了趙十一眼中的一點光芒。

他上輩子資助了不少貧困山區的學生,當時有個公益廣告最出名,裏面一個小女孩拿着筆,抬頭望向鏡頭。小女孩的臉是髒兮兮的,眼眸卻極爲清透。那一眼,當年驚豔了多少人?

趙琮反正是每次看到那張照片,都忍不住眼痠。

此刻的趙十一,便給趙琮這種感覺。

他暗歎了口氣,罷了罷了,多個人而已。反正殿中宮女、太監多的是,也不用他來帶孩子。

況且,在後苑多虧趙十一被孫筱毓踢了一腳,否則他如何打王姑姑的臉?又如何將孫筱毓推出去?再如何打太後的臉,順而引起魏郡王的注意?這般說來,趙十一還挺像一顆福星。

他直接道:“福祿,你去魏郡王府走一趟,告訴王叔,他們府中的小十一郎,朕留在宮中住幾日。要王叔放心。”

“是。”福祿向來是陛下說什麼,便是什麼。

趙琮又對茶喜道:“你跟着一起去,看看小郎君在家中可有使慣了的物什,一併帶進宮來。”

“是。”茶喜也應下。

“帶上侍衛們,去吧。”趙琮揮手,他們均走出側殿。

趙琮還站在原地,看向依然背對着他的趙十一,輕聲道:“你暫且在宮中住着,便當陪朕。”

趙十一未有反應。

趙琮原本也當趙十一是個傻子,現在看來,趙十一怕是有自閉症,當然這是他上輩子的說法。如今這個時代,沒有自閉症這種東西,在衆人眼中,那便是個傻子。

可是趙世?卻知道他自己的名字如何寫,一筆一劃,絲毫不出錯。

可見他能聽懂人言,也能表達想法,只是他需要一個安全的環境。魏郡王府於他而言,應是極爲不安全的地方。

“你休息着,朕這便回去,休息幾日,陪朕一起去聽太傅講課。”趙琮說完便轉身離開,他故意走出聲音,實際他繞出簾子後,便站在了隔窗後。

他觀察着趙十一。

趙十一靜默了會兒,果然回頭急急看來,發現趙琮不在了之後,趙十一往前走了幾步,面上一派茫然。

趙琮這才又走出來,面上漫上笑意,對趙十一說:“朕沒走。”

趙十一將眼睛睜大,訝異地盯着他。

竟然有些可愛。

趙琮這時覺得趙十一還挺有意思的,留在宮裏似乎也不錯。

畢竟,宮中的日子其實真的有些難熬。

而魏郡王府內,大管家親自將福祿與茶喜送出府。

魏郡王世子趙從德看向魏郡王:“父親,這——”

“陛下看上我們家的小十一,那是他的福分。”魏郡王裝傻。

“父親!”趙從德無奈,“您到底是個什麼想法?何必要將那孩子留在宮裏?要留也該留世元纔是!”趙世元是他的嫡長子。

“陛下喜歡的是咱家小十一。”

趙從德性子有些火爆,他站起來道:“爹爹!您與我裝什麼?!在宮裏您就是裝暈,臨出宮也特意沒帶上小十一,要不是昨日那麼一出,您還記得您這個孫子?”

如他所言,魏郡王索性也不再裝,他一拍桌子,脾氣更爆:“也沒見你記得你兒子!”

“這怎能怪我?”

“你都認不出自己的兒子,我這還隔着一代呢!”

“既然這般,父親,您到底如何想?難不成您還當真看好趙琮那個病秧子?我昨日裏瞧他那模樣,竟又比元月瞧見時瘦弱了不少,他指不定什麼時候便去了!”

“不看好他,看好孫太後那個老虔婆?!”

“隔牆有耳!”趙從德不喜。

“你說趙琮要去了的時候,怎不知隔牆有耳?!”魏郡王也不喜,不過他平復片刻,又說道,“好歹宮裏有個我家的人。趙琮平安親政自是最好,若是萬一——折了一個小十一也罷,世元是我們家資質最好的孩子,不能冒這險。”

趙從德以爲他爹與他的想法完全不在統一戰線上,想了想,到底沒將打算說出口,只是道了句:“也罷,但願趙琮能多熬幾年。”

魏郡王則是再瞪了他一眼:“抽空多去宮中看看小十一,那孩子不容易!”

“嘁,您是讓我進宮多見見趙琮吧?”

“張口閉口直呼大名,那是陛下!”魏郡王再拍桌子。

“您先自己改了吧!”趙從德說完,轉身便離了正房。

魏郡王一陣好氣,卻也未與兒子硬嗆。他皺眉坐在高椅上,他這個人雖胡鬧,卻格外直。在他看來,趙琮是先帝指定的,那便是正統。

況且,昨日趙琮的表現,也令他有了幾分盼頭。

陛下大了,也到了他們魏郡王府站隊的時候。

趙琮大步走至牀前,去看趙十一。

一看他就知道,這孩子是中暑了。不過也難怪,天本就熱,內室中卻未開窗,簾子也拉得那麼緊,被子還蓋在身上,不中暑纔怪。古代醫療水平不發達,還真有許多人是中暑死的。就連那鼎鼎大名的蘇東坡,也有說法是中暑而亡的。到底有幾分真實性,不得而論,但中暑在這個時代的確不算小事。

趙琮一想,立刻伸手去扯開趙十一身上蓋着的被子,又去解他裏衣的釦子。染陶見狀,上來幫忙,很快便將趙十一上身的裏衣給脫去。趙十一才十一歲,還是未長成的孩童,染陶比他大上十來歲,自是不用避。

脫去衣服後,顯出了趙十一的身體,白倒是白,就是瘦得跟排骨似的。

趙琮看在眼裏就十分心疼,他既然把人留了下來,卻沒有好好照顧。趙十一好歹也算是他的福星,他平常就隨宮女、太監們去了,他也太過相信宮女、太監。因時代所限,宮人們到底有疏忽。

他對染陶道:“去兌盆鹽水來,叫個小太監給小郎君擦身子。”

染陶應聲退下。

他纔回身看茶喜:“說吧。”

“陛下。”茶喜磕了一個頭,她已被趙琮派來專門伺候趙十一,原本她就是個小宮女,如今卻要掌管側殿的事,她也是頭一回當小頭頭,趙十一這麼一暈,她被嚇得也有些慌,卻還是盡力冷靜敘述,“這幾日天熱,婢子瞧小郎君熱得很,便在殿中放了冰。午間小郎君歇覺時,額頭上汗直流,婢子也在內室裏頭放了兩盆冰。又怕外頭正中午的暑氣進了屋裏頭,冷熱交替,反而傷了小郎君的身子,便將那簾子拉上,窗戶也關上,還給小郎君蓋了被子,哪料——”茶喜說不下去了,她無比自責。

趙琮又問:“暈了多久?”

“婢子半個時辰前進來看過一回,小郎君的臉色還未變白。”

那就是才暈了不到半個時辰,那還好。趙琮再看了看內室中,牀邊的高桌上,果然放了兩盆剛化沒多久的冰,已經沒了白氣。

正在此時,福祿帶着御醫走了進來,趙琮讓出身子,讓那御醫去瞧趙十一。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紅底鞋和釘子鞋
玫瑰戰爭
妻乃上將軍
星際之寶媽威武
庶女心機
武俠世界大拯救
[綜武俠]穿成過兒他姐之度步天下
花都特種高手
五行元靈
錯愛在清朝
重生不嫁豪門
當起點男穿到晉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