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天的話,高曉兵用食指來回蹭了蹭鼻子,尷尬的笑了一下,又拍了拍臉,似乎是想讓自己保持更大的清醒,稍稍沉吟了片刻後,正色道:“天哥,您在外面這些年,不知道有沒有聽過華夏守護?”
見高曉兵來回倒騰,周天就知道他是真有事情,而聽到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周天卻也是略有些意外,神色微微一凝,點了點頭,道:“聽過。”
前幾年在一次任務中,周天聽過一次,後來問了“奇蹟”裏的那些傢伙,大致瞭解了一下。
在全球各個國家,特別是大國,都有着自己的情報機構,那就是所謂的特工。比如美國的中央情報局、英國的軍情六處、前蘇聯的克格勃以及以色列的摩薩德,都是全球範圍內最知名的情報組織,而在華夏國的情報組織名叫國家安全部。
在這些情報組織內部,都會有一支更加精英的部隊,而華夏國安部的便是高曉兵口中所說的“華夏守護”。
關於“華夏守護”,聲名不顯,在普通人羣之中幾乎是不曾聽過的存在,但在真正的情報系統這一行,卻有着不小的名聲,乃是完全堪比中情局這等情報組織的存在。
聽到高曉兵突然提到這個,周天心中已經有了猜測,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高曉兵,問道:“你加入華夏守護了?”
高曉兵略微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道:“目前算是預備成員。”
周天道:“這屬於國家機密吧,你和我提這個,難道是要邀請我也加入?”
到了這份上,高曉兵也便不再多說其他的,如實說道:“上頭看過你的資料,特別是和我國外派軍團的合作,對於你的能力非常欣賞,你的能力完全符合加入華夏守護。上頭知道我和你的關係,所以讓我過來詢問一下你。”
周天笑了笑,反問高曉兵道:“你覺得我會怎麼選擇?”
高曉兵苦笑了下,處於沉默,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周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知道的,我這人一向自由慣了,人也懶散,最不適合的就是加入什麼組織了。否則,當初也不會滿世界溜達。如果真想加入什麼組織的話,現在也不會一個人從國外回來了。幫我謝謝你的上頭吧。”
稍稍沉吟了一下,周天又道:“這組織呢,我肯定是不會加入的。不過,我現在人在雲海,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地方,你儘管來找我,與公與私,我都肯定會幫。不管怎麼說,我也算是免費給國家打過幾次工的人,一定的愛國情操還是有的。”
高曉兵問道:“真沒得商量了?”
周天確定的搖了搖頭。
高曉兵見此,反而是輕鬆的笑了起來,道:“我來之前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了,不過礙於上頭,不得不向你確認。”
呼了一口氣,高曉兵道:“剛一頓酒全因這事兒喝得半點不痛快,走,我們換個地方繼續喝。”
周天眉頭一揚,哈哈大笑:“同感!……要不,我們找家夜店,我可很好奇中校警官是怎麼泡吧的。”
“這不好吧……我知道有一家還不錯……”
“就知道你小子沒那麼老實!”
……
雲海市,公安局,刑偵組。
現在的時間已經晚上九點了,但江雲裳依舊還在辦公室內。
因爲那個猥瑣男的線索斷掉,加上猥瑣男又出了那樣的事情,自然會引起一些外界注意,特別是與迷歡藥源頭有關的人,由此,江雲裳也不得不加大自己每天的工作量,以求儘快找到更多的線索。
一個約莫二十七八歲,一個起碼有三十以上的同事走到了江雲裳的前面,問道:“江姐,晚上還有其他任務嗎?如果沒有,我們倆先回去了。”
江雲裳在刑偵組乃至整個公安局裏都是極其有名的存在,她絕對是局裏最能打的女人,甚至比局裏的其他絕大部分男警察都要能打。曾經有一個從軍隊裏退下來的男警被江雲裳三招放倒,從此局內再沒有哪個男人敢找她比劃,由此也就沒有人知道局內是否有人能夠打得過江雲裳。至於像射擊這些,江雲裳更是沒人能比,甚至有人覺得江雲裳的實力連武警大隊裏都沒幾個能夠比。
加上江雲裳是一個出了名的工作狂,所以局裏的人都極其敬畏她,就算從事工作好幾年了的同事,都會叫江雲裳一句江姐。
這兩個男同事,正是刑偵組組長賈文和派給江雲裳的助手。兩人聽說要配合江雲裳工作,都是心中苦笑,跟着江雲裳幹一個案子,估計皮都要掉幾層。這不,今天才第一天,到現在還沒下班。
江雲裳想了想,點了點頭,說道:“將今天收集的信息整理一下就可以走了。不過,明天晚上估計會很晚,最遲可能到凌晨。你們倆回去準備一下吧,多睡些時間,明天下午兩點前來就可以了。”
兩人聽後,相互看了一眼,無奈一笑,也知道不能多說什麼,點了點頭,說了句“江姐”你也早點休息吧,稍稍整理了一下資料就離開了。
“小江,還在呢?”
過不了多久,從另外一間辦公室裏走出一個人,正是刑偵組組長賈文和,微微嘆了口氣,道:“工作雖急,但也不要這麼拼命。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我把這裏的東西整理完就回去。”
江雲裳機械的點了點頭,然後又埋頭進了面前的一堆資料裏,對比起了各種各樣的照片和一些案底。
賈文和搖了搖頭苦笑,看了一下手錶,說道:“這樣吧,最遲十點。”
見江雲裳幾乎沒有什麼反應,無奈一笑,也離開了刑偵組。對於江雲裳,賈文和是極爲喜愛的,自從江雲裳來了之後,組內的工作效率和破案率都高了不少,自己這組長自然是臉上有光。
出了公安局,坐上了自己的車,剛發動了引擎,手機響了起來。
手機接通,那頭傳來了不陰不陽的聲音:“賈組長現在才下班吧,有你這樣的警察,對於雲海市人民來說,可是一件大幸事。”
賈文和眉頭皺了一下,朝着窗外張望了一下,看到了公安局停車場對面的馬路邊上聽着一輛車,雖然看不清那邊具體的情況,賈文和大致確定了手機的主人就在那車裏。
賈文和沉聲而道:“不知道閣下是誰?”
“哦,忘了自我介紹了,鄙人常東海。”
“常東海?”
賈文和腦海裏浮現出了關於這個名字的信息,雲海市有一家四星級酒店正是名叫東海大酒店,而且聽說最近正在申請五星。賈文和是刑偵組組長對雲海市的一些“名流人士”多少有些耳聞,這常東海正是東海大酒店的老總,此外,在這常東海的名下還有着幾家茶館、遊樂廳、酒吧,在雲海市是一個數得上名號的商人。
“原來是常總,不知道這麼晚了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
賈文和問了一句,同時腦子急速轉了起來,疑惑這常東海找自己是什麼事情。
“我這裏有一個重要的線索想要提供給賈組長,如果賈組長現在有空的話,可以到鄙人的一家茶吧一坐,我們邊坐邊聊。”
賈文和聞言,眉頭皺了更深,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那常總開車吧,我跟着你過去就是。”
“賈組長果然是刑偵高手,這麼快就發現那輛車的位置了。不過,鄙人可不是在那輛車裏,鄙人現在在一席茶吧,恭候賈組長的大駕。”
那頭傳來了一個笑聲。
.......
一席茶吧,有着一個相當文雅的名字,而且還配了一個相當好聽好記的英文名“theone”,和名字相符合的是茶吧內的裝飾。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賈文和到了六樓,這裏的裝修比起下面更加幽靜。六樓一層全部打通,有一個兩米多高的水車,水車連接着一條起碼有二十米長的水道,涓涓細流,在這樣的動之中方能夠取得真正的靜。
在盡頭的地方更是一間相當誇張的農舍,而且還養了幾頭大大鵝。在華夏古代有不少風雅事,比如撫琴吟詩煮茶,養鵝也絕對算是陶冶情操的事情,古代不少大家如王羲之都養過。
在農舍面前,有一張桌子,桌子邊坐着一個穿着漢服的中年短鬚男子,正在煮茶。
“賈組長來的正是時候,我這煮的大紅袍恰恰到了品茗的最佳時間。”
那短鬚男子招呼賈文和過去,將茶倒出,並非是一般的茶杯,而是一個不算小的碗,等賈文和坐下,轉碗搖香,將茶碗推到了賈文和麪前,笑道:“都說大紅袍得按照功夫茶的小壺小杯來細品慢飲才能夠喝出禪意,我卻一直喜歡用大壺大碗,喝不出多少禪意倒是喝出了不少尿意。我聽說賈組長在警校的時候非但專業成績了得,還是一個喜歡寫詩的文藝青年,也不知道這樣的大碗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常總說笑了。”
賈文和端起茶碗喝了兩口,放了下來,開門見山道:“我是個大老粗,說話不喜歡繞圈子,不知常總所說的線索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