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瑜,你近來怎麼了?”
“嗯?”
顏澤芝從段華瑜胸膛起來抽出扣在段華瑜胸前的手,素手解開中裙玲瓏嬌軀在半褪的衣中半露半現,原本白皙玉頸青紫一片,精緻鎖骨上留着吻痕牙印,再往下酥胸玉膚半遮的玉腿落滿痕跡,吻痕咬痕還有掐痕,段華瑜從來未曾這般肆意妄爲。
段華瑜起身抬手輕輕摩挲顏澤芝肩頭留下的牙印,“舒珞我們再要個孩子吧。”
“嗯?”顏澤芝金珀一亮轉看段華瑜,“不是說好是男孩就不要孩子了嗎?”
“再要個女兒怎樣?”通透澈亮的金珀落在他的眼中一如往昔是在他眼前的乾淨,可他卻承載不起這份純粹,黑眸閃爍躲開金珀伸臂將人抱入懷中,“你喜歡女兒的,再要個好不好?”
“有梔兒啊,”顏澤芝未來得及看清黑眸中的神色已然靠入胸膛,不避諱身上中裙半褪環上段華瑜腰身,“要是再生個兒子怎麼辦?我可不要。”
輕快帶笑的話聽的段華瑜不是滋味,低頭咬上白玉耳垂,“我想再要一個。”翻身欺於顏澤芝身上手上一扯揮落中裙。
“你到底怎麼了?”腦後一疼砸落在枕上的顏澤芝起了薄怒,從何時起段華瑜待她不再溫柔,一遍又一遍彷彿要證明些什麼,數日未進鳳蘿宮今日一來卻是這般無止索求。
“舒珞你屬於我一人。”埋於胸前的段華瑜未曾停下一路下滑的吻,褪下衣裳的手順着藕臂尋到顏澤芝的手,在她腦側握住十指相扣。
※※※六月二十四日,顏澤芝生辰,也是段宇梔的生辰。當日聽聞哭啼聲抱回段宇梔時襁褓中有一張寫着生辰八字的紙條,過了今日段宇梔三歲就了。今夜顏澤芝在鳳蘿宮設宴,請了左南枝夫婦,十公主段華琳與駙馬等人一同慶賀。
久未見面的顏澤芝段華琳嚴奕畫三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話,自下午進宮便在煙霞軒待到晚膳時分,“母後母後梔兒餓了。”段宇梔拉着顏澤芝的衣袖眼巴巴想要往外頭走去,外頭有美食這裏只有美人光看肚子不能飽啊。
“梔兒乖,餓了自己去喫。”顏澤芝安撫着身邊的女兒,人依舊做在榻座一動不動,孩子大了也不好像那對雙胞胎現在喫好了都快入睡了。
“母後母後去嘛~去嘛~陪梔兒一道去嘛~”段宇梔膩進顏澤芝的懷中不依不饒。
“唔~梔兒快放開母後。”顏澤芝被懷裏的段宇梔胡亂抓着,晃着脖子搖着肩頭頭暈目眩。
“時候不早了皇上該來了,我們出去吧。”
“是啊,皇兄該到了,姐姐我們走吧,來梔兒姑母抱。”
“華琳怎麼還叫芝兒姐姐,該改叫嫂子。”
“叫慣了,梔兒好重啊。”
姐妹三人玩鬧着向外頭擺宴的院落,院落中幾位才人與男賓已經到見顏澤芝一行人出來齊齊行禮,“參見皇後孃娘。”
“免禮,入座吧。”
“皇上駕到。”在內侍尖細高揚的聲音中席座上的衆人起身,“臣妾/臣參見皇上。”
段華瑜一身紫金龍袍俊顏如玉溫和黑眸中泛着笑意,“平身。”走至顏澤芝身前攙扶起行禮的人,黑眸中只有盛裝美人,淡淡一笑中寵溺萬分。
“皇上臣妾等可能入座?”
“今夜朕爲客皇後爲主,一切皇後吩咐。”
分立兩側的人羣中帝後執手相握恩愛無比,顏澤芝錯開兩人凝着的眸光轉首問道,“還有誰未至?”秋容上前道,“湘王爺未至,皇太後與蕭修媛正在路上。”
顏澤芝頷首,“那請皇上先入座吧。”“好。”
“孤來晚了,還請七弟妹諒解。”
衆人才入座,一道爽朗的男音便傳進宴席,皆而一道紫色朝服行至段顏兩人身下,面容是同身影一樣的疏狂。
“四哥可知今日是什麼日子?”顏澤芝金珀含笑淡淡問着。
“皇後孃娘生辰。”
顏澤芝笑意更濃,“既知本宮生辰還敢遲到,罰酒三杯再入座。”
段華珺心中嘆息一聲,連着將宮女端來的三杯酒喝下,他最怕的是顏澤芝“一不小心”將“本宮”二字說成“本尊”,誰讓他在她手下呢。
“本宮請了兩人怎麼之有湘王一人赴宴?”
聽的顏澤芝如此問段華珺總算找到給自己排解的理由了,“今日孤本不會遲到,但寧塵身子有恙耽擱了時辰。”
“哦?”段華瑜隨口問道,“王妃身子無礙吧?”
“無礙,”段華珺面露笑意,“診脈的大夫說是喜脈。”
“哇!四哥這是喜事呀!”正在和段宇梔玩鬧的段華琳聞言抬首一笑,純淨無比落在身側居延眼中脣邊泛起淡淡笑意,“恭喜湘王爺。”
“什麼喜事?也與哀家說說。”院外顏星娉攜着蕭晨微走近院中,笑意欣喜親熱拉着蕭晨微的手。
“兒臣參見母後。”
“臣參見太後。”
衆人起身行禮,顏星娉喚起衆人後蕭晨微上前欲施禮卻被顏星娉一挽,“今日晨微的禮哀家做主都免了,皇兒不會怪罪吧?”
“兒臣不敢,母後請入座。”段華瑜溫和一笑將顏星娉請入席座,身側的顏澤芝笑意斂下金珀深沉。
入座後顏星娉仍舊熱切拉着蕭晨微的手,而蕭晨微的面上那微微羞澀的神情一如那日的高蓉,看的顏澤芝心頭莫名不安。
“方纔哀家聽見有喜事,什麼喜事說來聽聽?”
“回母後,寧塵有喜了。”
“呵呵呵~”顏星娉莫名展開笑意,拍着蕭晨微的手背甚是欣慰,“看來今日是雙喜臨門啊。”
“母後,”段華琳想問還有一喜是不是顏澤芝有喜,桌下一隻手握上用力一捏心中突覺不對勁改口道,“還有一喜是什麼?”
顏星娉泛笑掃過在座衆人,除了幾位才**多是顏澤芝的故友,笑意中是等候的不安,脣邊的笑意更濃歡喜開口,“晨微也有身孕了,不是喜事嗎?”
顏澤芝面上一僵,卻快得讓人恍惚金珀嬌柔淺笑吟吟,“確實喜事。”桌下握在另一隻手中的手在夏夜冰涼一片,“胡雁以後好生照顧蕭修媛。”
站於蕭晨微身後的胡雁上前施禮,“是。”
宴席中的人無人知曉該說什麼能說什麼,只覺心頭沉甸甸的,顏澤芝的性子他們多少知曉,不計較段華瑜選秀是情勢所迫如今一個懷上段華瑜孩子的女人她能忍下?
“今日芝兒擺宴你們可別辜負這一番美意,皇兒開宴吧。”
“是,七司傳膳。”
跟了段華瑜近二十年的賀七司心中一嘆,餘光掃過桌下兩人分開的手,閉目不忍再看退後吩咐道,“傳膳。”
顏澤芝不知那一個時辰如何度過,面目的佳餚喫在嘴中味同嚼蠟,精緻的宮燈華美的衣裳還有座下的人這一切都慢慢淡去與她無關,似一個看客看完這場鬧劇,“梔兒夜了回去睡吧。”麻木帶笑的顏澤芝牽着段宇梔的手回到煙霞軒。
“母後~”段宇梔扯了扯顏澤芝的手,“是不是梔兒不乖母後不開心了?”
顏澤芝蹲下看着段宇梔純真的雙眸,眸光中帶着痛小心翼翼的模樣讓她心疼,將小人抱了抱輕輕在粉嫩臉頰一吻,“沒有,梔兒最乖了,母後有些累想早些休息,跟秋容姑姑去睡覺好不好?”
“好。”
“秋容帶她下去。”
“小姐,”秋容接過段宇梔柳葉目卻盯在顏澤芝身上那慘白的臉色讓她擔憂不已,“讓綠珠”
“去吧,我想一個人呆會。”顏澤芝擺手朝屋裏走去,衣袖一揮身後的門將顏澤芝與外頭徹底隔絕。顏澤芝似一個遊魂漂浮着走入裏屋眼神空洞無神望着這間曾經滿是溫暖的屋子,身上陡然一寒,是她以爲有暖的她以爲她有家的。
漂浮的目光不知應落在何處,滿目的華貴只是一場笑話,傾城之容上泛起笑意,無怨無恨只有傷痛,“顏澤芝你真蠢,蠢到去相信一個男人。”對着鏡子中盛裝絕色的人顏澤芝綻開的笑意譏諷無比,而後只餘悲涼,“你真蠢。”
撐在鏡臺支撐身子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扣進掌心,顏澤芝卻渾然不覺疼痛,垂下的眼眸看見那隻妝奩,段華瑜爲它取名“傾顏”,別人說你有傾城顏我卻只傾你一人顏。
心頭一疼喉頭泛起甜腥,猩紅粘稠的血液從嘴邊緩緩流下,顏澤芝的身子順着銅鏡亦緩緩滑下。
秋容斂下眸光抱着段宇梔向外頭走着,心中有的是悲涼,是她看錯人還是皇室不會有真情二字?
“秋容姐姐呢?”在煙霞軒外磨蹭的段華琳眼見秋容過來連忙跑來急切問道。
“秋容給”
“都什麼時候了還來這些?”段華琳急急攙起秋容,瞥一眼眼睛半眯起即將睡着的段宇梔,“姐姐怎樣?”
“公主”心疼上湧秋容眼圈泛紅,壓着嗓音道,“公主去看看小姐吧。”
“嗯,她是我姐姐我不會讓姐姐出事的。”段華琳點頭應允,“你帶梔兒下去睡吧。”
段華琳快步走向門口推門而入之時門被打開,擔憂的面色一僵,裏面出來的人是居延,“快傳太醫。”
眸光一痛眨眼斂下,“太醫?姐姐怎麼了?”居延搖頭同樣面露擔憂,“我不知,先傳太醫來。”
“好,我馬上去傳,你看着姐姐千萬不能讓她有事。”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