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姐姐~你幫我!”段華琳放開盯了許久的棋盤,轉向坐在一邊優哉遊哉品茶看棋的顏澤芝,一張白芍藥般淨美的小臉皺成一團,今天明明是芝姐姐請她來香留院的,誰知道剛到七哥也來了,看見她在竟說了一句,“華琳也在啊,今日想找人下棋,你在孤看看你棋藝可退了”,一局棋下來一直到現在還爲停止,下了兩個時辰!
“好啊,不過這可算你輸了。”顏澤芝喝着茶,依然優哉遊哉,笑眯眯看着一張苦臉的段華琳。
“芝姐姐!”段華琳眉頭皺的更緊,誰讓她看着自己哥哥的笑覺得親切,一時口快像很久以前一樣半是撒嬌說了句,“七哥可不要小看華琳,今日華琳可能贏你”。說完話的段華瑜收起了原先的笑意,回到了風度翩翩的七皇子,段華琳恨不能將自己的話都喫回來!
“可認輸了?”看着自己的妹妹都快哭出來的表情,他心中不忍,他要她能一個人好好活着,現下的情況卻不是非要她一個人應對的。
“認輸認輸。”段華琳鬆下一口氣,終於七哥能讓她認輸了。她早就想要認輸了,奈何七哥不放她,她又不敢違抗。
“嗯,澤芝準備些喫的。”段華瑜放下手中的黑子,向一邊悠哉的顏澤芝吩咐,賀七司不知何時出現在四人的屋中,朝着顏澤芝走去,做手勢請她出去。
“秋容,走吧。”顏澤芝頷首,起身領着秋容同賀七司一同出門。
“我也去!”聽聞喫的段華琳幾是從榻上跳下來,來顏澤芝這裏她是來喫東西的,偏生被段華瑜一來,到現在只喫了幾塊點心。
“等等,”顏澤芝攔下了快要纏上她身的段華琳,“就在這裏等着陪着七殿下,我就回來。”說完不等段華琳的回應,一轉身出門。
“七哥~”段華琳在段華瑜的眼神下乖乖坐回去,“有什麼話不能在芝姐姐面前說的?”準備東西吩咐顏澤芝做什麼,七哥是想留他們兩人在屋中說話。
“前些日子倉頡王來信說倉頡王子馬上到弱冠之年,有意要與軒轅聯姻,明年你便及笄了。”段華瑜淡淡看着自己的妹妹,倉頡王的信是段錦暉在御書房中讓衆皇子都看過的,聯姻,軒轅剩下的只有段華琳一個公主未嫁。
“明年就要及笄了,”輕輕隨了段華瑜一聲,段華琳手裏玩着白子似是和自己囈語,“是倉頡王子嗎?”
“信中未寫,父皇也未指明,”段華瑜依然淡淡說下去,他是給她提醒,總有一天她會嫁出皇家,“軒轅只有你一個公主了。”
“七哥放心,華琳嫁出去是軒轅的公主,知道該怎麼做。”段華琳停下手裏把玩的棋子,衝段華瑜一笑。
“嗯,可有什麼心願?”
“七哥送我出嫁!”段華琳一笑,同一白芍在段華瑜面前盛開,“還有我的及笄禮七哥爲我辦!”
段華瑜最終還是沒有人忍下心讓這朵白芍枯萎,纖長白皙的手已然伸出,微頓後終是同往常一樣揉了揉段華琳的發,“好。”
段華琳笑靨展的更開,有多久七哥沒有這般對她了,好像十歲之後七哥一直淡淡冷冷,讓她以爲自己的哥哥再也不疼她了,還好現在他還是自己的哥哥。
顏澤芝端着晚膳回房,用完膳,段華琳不再多呆匆匆回了嘉琅殿,段華瑜駐步未有離開的意思。
顏澤芝待宮女將碗盤撤去,開口問道,“殿下怎會來此?”段華瑜安坐於榻上,溫和的黑眸對上顏澤芝的雙眸,笑意不減溫潤道,“人皮面具做的不錯,不過這雙眸子你的丫鬟做不出。”
顏澤芝眸光一亮,恍然大悟,盈盈一拜柔柔道,“澤芝謝殿下。”抬眸顏澤芝望着段華瑜欲言又止,通透的琥珀中段華瑜竟看見了憤懣,淡淡開口問道,“還有什麼想說?”
顏澤芝走近了些,語氣極軟帶着些許愧疚道,“殿下,華琳會不會有事?”請華琳來顏澤芝不是爲自己,是爲秋容和芷涴兩人,可細想之下,要是日後出事段華琳的話也不一定能抵用,反而把段華琳也搭進去,實在不是顏澤芝所願。
懊惱浮上雙眸,求助般望着段華瑜只盼他能開口言一句華琳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