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顏舒落在辰時出宮,迎着朝陽踏着輕霧坐着備下的馬車到了嚴府,府中的人先是的到了消息,看見了顏舒落直接由一個布衣男僕帶進了嚴奕畫住的朗花軒,“澤芝來了。”在雕花紅木門口等着嚴奕畫看見顏舒落便迎了上來,滿是笑意。
“是舒落來了。”顏舒落握上了嚴奕畫伸來的手,兩個人皆是久未相見又重逢的欣喜,那時候她們年少,那時候她們一起在學堂調皮,那時候她們分享身邊每一件快樂的事情。
“舒落也好澤芝也罷,都是我的妹妹,來進來坐。”嚴奕畫親熱的拉着顏舒落進了自己的屋中。屋內掛着大紅的嫁衣,嫁衣繡了大一半已經成了形,現在嚴奕畫是在上面繡着金絲的花紋,見了這房間內一片喜氣洋洋顏舒落心情也高興起來,“舒落要先恭喜姐姐,一爲大婚,二爲南枝哥哥高中狀元。”
“你倒是都知道。”嚴奕畫臉上一紅輕點顏舒落的鼻尖,“見過南枝了。”提到左南枝嚴奕畫的臉更紅了幾分語氣也更軟更柔了。
“姐姐莫要害羞,”顏舒落見着這份嬌態笑意從眉眼漫開,“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南枝哥哥一表人才姐姐溫柔賢良,男才女貌是天生的一對。”
“壞丫頭。”嚴奕畫嘴上雖怪着顏舒落,眼中的笑意卻怎麼也止不住的,眉眼間嘴角邊都是舒心歡喜。這樣的嚴奕畫讓顏舒落忍不住再去逗她,“當年南枝哥哥說要當了狀元郎來娶姐姐,真說中了,姐姐何時大婚?”
“還早呢,九月初七。”
顏舒落在嚴府待了一天,顏舒落大略說了自己的情況,嚴奕畫亦是明白之人有些事情並沒有多問,兩人聊得最多的是嚴奕畫的婚事,嚴相只有一女,嚴相之妻生女兒之時難產去世,嚴相沒有續絃,顏舒落與嚴奕畫也算是姐妹,這嫁衣上繡什麼樣的花紋,出嫁之時該用什麼頭飾,挽什麼髮髻,這些女兒家的話都與顏舒落說了。
“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宮七殿下大概要將我送給姐姐了。”看了外面的天色顏舒落道別,在這裏和嚴奕畫呆在一起她很開心,不想回去也一定要回去。
“嗯,早些回宮吧。”嚴奕畫也放下手中的繡花針,顏舒落在這裏她本想今天就不繡了,沒有想到顏舒落要她一邊繡一邊說話,說不礙事,她也沒有推託,軒轅女子出嫁要自己繡嫁衣,這嫁衣一天沒有繡好她便一天都不安心。
“舒落等姐姐大婚那天再來討一杯喜酒。”顏舒落從錦座上起來,“姐姐早點休息,姐姐繡工這麼好這嫁衣一定可以繡好的,舒落先走了。”
“路上小心,我送你出去。”
從嚴府出來,天已經暗了,現在是八月白日短了,顏舒落看着一下天色吩咐馬伕快些趕車往皇宮去,晚回去了又要落人話柄。
從嚴府到皇宮路有些遠,嚴府在城西南方,皇宮居於瓏城中央,之間都是大路兩邊酒樓店鋪,可是從嚴府出去到那大路上卻是要經過幾個衚衕,顏舒落坐於馬車中在巷中感覺到身後有人跟着,未來得及讓馬伕快點,馬車便停了下來,打開車簾眼前的人已經暈倒在地。凌厲的飛刀朝着顏舒落飛來,輕點足尖旋身避開,施展輕功往着人多的地方飛去。黑衣人沒有料想到顏舒落能夠躲開,眨眼間人已然不在眼前,哪裏肯放顏舒落走,同樣施展輕功朝離去的方向追去,買顏舒落命的人給足了銀兩下了必殺令。
※※※居延從庭院中出來天色已黑,身着黑衣的居延皺着眉頭,那個老不死還是不肯說東西在哪裏,這樣拖下去那個小丫頭不會再信,手下的人也要生疑了,自己的手段再好也掩不住自己藏老傢伙的地方,必須趕緊想個辦法堵住那些人的嘴給自己更多的時間。
剛出牆外,居延還未走幾步就感覺到附近有人,纏在手上的絲線松在手中,眼中凌厲狠絕,這個時候不管是誰看見了他都要死!
“救我”撲倒在居延身邊的是一個小姑娘,藉着月光可以看見那絕色的面容上慘白一片,身上的衣有着血跡,看見那衣服居延眼中一亮,這是宮中的衣服。
“這個人的命是忘川宮要的,兄臺離開便可。”緊隨身後的黑衣人停在了居延的一丈之處男女不辨的聲音,男女不辨的身形。在居延眼裏卻是清清楚楚,“何人能得忘川宮宮主出手?”這樣一說話,黑衣人也看清了居延,“原來是璧月的月閣主,可否將人讓青濯帶走此人?”
“若我說不呢?”居延扶開了倒在腳下的小女孩,手裏的絲線在手中纏成一個形狀,這個人對他有用,他也想試試江湖暗殺宮萬川和天下消息皆知的璧月武功哪個更勝一層。
青濯放下了抱着的拳,手裏的長劍出鞘,“如此青濯就不客氣了。”
長劍在月光下揮舞着卻進不了居延的身,居延能抵住青濯的刺來招招凌厲的長劍,但是卻不能更近青濯一步,他的絲線只能近攻近守,制敵不易。兩人打得正是火熱,一邊暈倒的顏舒落漸漸清醒,看見如此形勢,起身便要離去。
“你我一起停手,這人我借幾天便還你如何?”月光下只看見水色的長劍在停在空中,細看之下才能發現有一根極細極淡的線扯在居延手中纏於劍身,“不然我們兩個都得不到。”
青濯向藉着牆起來的顏舒落,眼神凝重,“爲何一定要這個人,忘川宮要的人從來活不過第二日。”
“這個人對你重要之極,可是若是走了只是便宜了她,我可以再找一個一樣的。這筆交易你做是不做?”居延仍舊不放,斜睨已經走動的顏舒落,她身上中了毒又受了傷走不快的。
“三日之後,青濯再來取她性命。”
長劍入鞘絲線回袖,眨眼青濯已經不在眼前,居延走到顏舒落的面前,拿出一顆藥丸,“這是解毒的良藥,快些喫。”顏舒落看着那人手裏的藥丸,思索片刻,拿過藥丸吞下,“多”謝字還沒有出口,人便倒在了居延的懷裏,這個人他有用的,還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