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換了衣服,穆凌城拿起手機從裏間的臥室裏出來時,外面的房門又被敲響了。
這一次,敲門的是蘇傾傾。
相比起在國內每天正裝出門,今天的蘇傾傾打扮的很清涼。
鵝黃.色的碎花連衣裙非常適合她這種皮膚白.皙氣質又溫婉的女人,頭髮隨意的綁了一個馬尾,畫着淺淺的妝容。
一看到穆凌城,蘇傾傾就笑着說:“昨晚睡的好嗎?聽說這家酒店的自助早餐味道很不錯,要不要一起下去喫早飯?”
穆凌城伸手從卡槽內抽出房卡,關上門,邊走邊說。
“你自己下去喫吧,司南在樓下等我,我有點事兒要處理!”
“事情很嚴重嗎?是不是你妻子有下落了?”
在飛機上的時候,穆凌城就說了這一次來夏威夷是爲了找他太太的,所以蘇傾傾也沒有多想,一時口快就隨口問了一句。
但……這句話問的顯然是不太合適!
穆凌城扭頭看了蘇傾傾一眼,上下嘴脣分開,本來是想要說什麼的,但是猶豫了一下,又將話收了回去。
蘇傾傾見穆凌城不願意說,也識相的沒有再問什麼。
兩人一同進了電梯,餐廳在三樓,電梯門開了,蘇傾傾什麼都沒說,走了出去。
在穆凌城伸手準備去按電梯裏面的閉合鍵時,蘇傾傾突然間轉過身看着穆凌城。
“你實在不用擔心你跟我說的話會被別人知道,如果你不想讓叔叔阿姨知道你太太的存在,我可以幫你隱瞞!”
穆凌城看着蘇傾傾,沒來得及說什麼,電梯門就被關上了。
看着電梯門上自己的影子,蘇傾傾自嘲的笑笑,轉身朝着餐廳走去。
從回來到現在,她並沒有奢望穆凌城能夠跟以前一樣,把自己當成是小妹妹,保護她,照顧她!
她只是希望,他能夠跟以前一樣,相信她。
穆凌城還來不及在心裏面多琢磨蘇傾傾剛纔說的話,電梯門開了,一樓到了。
還沒從電梯裏面出來,司南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今天早上五點多的時候,有一個人進了她的房間,將她帶走了!”
五點多的時候?
那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了。
“你現在人在哪裏?”
“我剛剛給我朋友打電話了,讓他幫我去查一下,我現在在酒店的門口,正在等他過來,你下來了沒有?”
“你在門口等我!”
掛了電話,穆凌城攥着手機匆匆的往酒店大門口走。
司南在酒店門口來回的走,着急的都快要掉進崩潰的邊緣了。
看到穆凌城從大廳裏面出來,恨不得黏上去哀嚎。
但……穆凌城一句話就將他幾乎失控的理智給拉了回來!
“你之前爲了四處追薇薇安,不是找顧沉的人在她的手機裏面裝過定位嗎?”
司南一愣,“對哦,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穆凌城:“……”
司南從口袋裏面掏出手機,定位查詢了一下對方現在所在的位置。
過了一會兒,就得到了信息反饋!
幾乎是沒有任何的耽擱,司南的朋友帶着人一過來,他們就朝着定位點出發!
……
將煲好的湯裝進保溫桶內,交給了威廉。
秦安然上樓換了一套衣服,將自己打理了一下,還畫了一個淡妝。
看着鏡子裏那個打扮雖然很漂亮,但是看起來卻像是木頭人一樣毫無精神的女人,秦安然已然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自己此刻即將就義一般的心情!
不管,殷爵會不會對她怎麼樣,但是對於她來說,留在殷爵身邊只有一種結局!
等死!
盤好髮髻,秦安然拿着梳子整理了一下細碎的頭髮。
然後放下手裏的梳子,扶着梳妝檯深吸一口氣,忍着膝蓋上的疼,站了起來。
起身的時候,正好不經意的看見一旁的首飾托盤!
昨天托盤裏還放着各種首飾,怎麼此刻全部都不見了?
心中疑慮掠過,秦安然擰着眉頭還沒有來得及多思慮,頓時就明瞭了。
她的房間是有專人進來打掃的,除此之外,任何人都是不允許進入她的臥室的。
早上殷爵才發了大火,現在東西就全部都不見了!
不用想也能夠知道,肯定是殷爵讓人全部都給收起來了!
想到這裏,秦安然忍不住自嘲一笑。
他可真的是夠謹慎的,爲了斷絕她一切逃跑的機會,考慮的如此滴水不漏,被這種人盯上,她是該說自己不幸,還是說自己可悲呢?
出了臥室,傭人扶着秦安然一瘸一拐的下了樓,穿過大廳,走到大門口。
車子已經準備好了,看到秦安然從裏面出來,威廉下車將車門打開。
等秦安然上了車,準備關車門的時候,威廉垂眸看了一眼秦安然的膝蓋處,然後上移目光看着秦安然的眼睛說:“小少爺跟小姐我都已經吩咐好下人照顧他們了,所以少奶奶不用太擔心!”
“我知道,要不然殷爵也不會留你在這裏看着我們母子三人了!”
秦安然面無表情的抬頭看了一眼威廉,然後收回眸光,看着前方。
她知道,自己不該用這樣的態度跟威廉說話。
他只是一個管家,聽吩咐辦事情罷了!
但是現在,她對這裏的一切都充滿了厭惡!
連同她自己!
威廉只是看了秦安然一眼,然後關上車門上了副駕駛座!
殷爵現在住的醫院是夏威夷當地最好的一家醫院。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時,已經差不多是午飯時間了!
威廉拎着保溫桶從副駕駛座上下來,本想替秦安然打開車門,但是秦安然已經先一步下了車。
猶豫今早那一跪膝蓋處的傷挺嚴重的,下車的時候,秦安然差點就沒有站穩,好在威廉及時伸手扶了一把。
“少奶奶?你還好吧?反正你現在也來醫院了,不如我先陪你去做個檢查?”
“不用了,上去吧,他住在哪間病房?”
秦安然掙開威廉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威廉嘆了口氣,有點擔心接下來會不會又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殷爵住的那間病房是這家醫院最好的一間病房,走廊上,四名保鏢看到威廉跟秦安然過來,齊齊打招呼。
“少爺醒了嗎?”
威廉擺擺手問。
“醒了!”
保鏢的話音還沒有落下,裏面就傳來一陣支離破碎的聲音,外面的人還沒來得及衝進去查看情況,病房門就開了,一個金髮小護士哭的梨花帶雨的從裏面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