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然見兒子突然間跑進來,而且言語還這樣的冒失,嚇了一跳。
趕緊將抬腿要踢殷爵的重重拉了過來,護在自己的身旁。
然後抬頭看着殷爵,緊張的說:“小孩子不懂規矩,說話沒什麼分寸,有什麼冒犯的地方還請你多多包涵!”
殷爵笑了笑,將一直背在身後的右手伸了出來,然後將一隻很精緻的黑色絲絨首飾盒放在了梳妝檯上。
伸手打開盒蓋,從裏面取出一條很精緻的淚滴狀的寶石項鍊,兩隻手捏着項鍊的兩端,朝着秦安然的脖子移了過來。
心裏面明明清楚,殷爵不過是想要將項鍊給她戴上。
但是,秦安然退後了一步,拒絕了!
“我自己來吧!”
她總有一種感覺,殷爵手裏拿的不是項鍊,而是一個繩索,想要鎖住她的脖子。
不過,對秦安然的話,殷爵無動於衷。
他只是停下手裏的動作,兩隻手就這麼牽着項鍊的兩端,目光很平靜的看着她。
雖然,他臉上的表情無波無瀾,看不出任何不高興的成分,但是,跟殷爵對峙,她永遠都是先低頭的輸家!
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拳頭,秦安然憋着一口氣,上前走了一步,心不甘情不願卻只能任由殷爵替她戴上這條項鍊。
扣上後面的鎖釦,殷爵的手指貼着她脖子上的皮膚順着細細的鏈子,慢慢的移向吊墜!
整個動作溫柔的就像是水一樣,但秦安然卻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她生怕殷爵的手會突然間掐向她的脖子,讓她一命嗚呼。
但是……想象中的畫面,並沒有發生!
殷爵只是輕輕的捏着寶石的吊墜,目光平靜的端詳了兩秒,然後放下吊墜。
眸光抬起,轉移到秦安然的臉上。
“今晚你很美!”
“謝謝!”
“這條項鍊是我送你回家的禮物,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將它取下來!”
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也就算了,現在還要限制她戴什麼首飾?
這條項鍊的確很好看,但被人用威脅的口吻,強制性的戴在脖子上,她非常的不喜歡!
“謝謝,不過這條項鍊太貴重了,我怕會不小心弄丟了它!”
“不會!”殷爵語氣很篤定!
秦安然有點詫異,她不太明白對方是哪裏來的自信!
不過轉念一想,她現在都被困在他的地盤上,他爲什麼沒有這個自信?
“走吧,宴會該開始了!”
說這話的時候,殷爵垂眸,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抱着秦安然大腿,抬着頭,對他虎視眈眈的重重。
彷彿在對他說,等下好好表現!
但是重重睬都不睬,緊緊的拉着秦安然的手。
只要他在,他就甭想欺負他的然然!
之前,她帶着芮芮住在這裏的時候,殷爵也經常會辦一些派對,籌備一些晚宴。
她不是很喜歡這種熱鬧的場合,所以能躲就躲。
但是今天不一樣!
今晚人很多!
站在樓梯上,秦安然放眼望去,好像整個樓下都是人!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難以分辨的陌生面孔,秦安然只覺得自己很尿急!
“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殷爵就像是沒有聽到她說的話一樣,只是摟在秦安然腰上的手卻緊了幾分。
“都是我的一些朋友,咱們都結婚這麼多年了,你也該跟他們好好認識一下了!”
結婚這麼多年?
這話怎麼聽着這麼讓人覺得諷刺呢?
“可是他們說話我聽不懂!”
除了中文,秦安然只會英語。
但是殷爵的這些朋友並不一定都會英文,到時候人家當着她的面笑着用意大利語罵她她都不知道。
更何況,這些人一看就是生活在上流社會的人!
她雖然住在這裏,但是對他們那些驕奢侈靡的生活方式可不習慣,也不會有共同的語言。
但……
“你只要乖乖跟在我旁邊,我全程做你的翻譯!”
秦安然:“……”
那她寧遠被人當着面指着鼻子罵,也不要整晚都跟殷爵黏在一起。
他可是這裏的東道主,估摸着想要趁機跟他套近乎的人不少,她站在邊上算什麼?
笑話麼?
不甘心也好,不情願也罷,秦安然再怎麼想要尿遁,還是被殷爵從樓梯上帶了下來。
原本,樓下的賓客正在互相愉悅的講話,喝酒,現在,殷爵帶着秦安然從樓梯上一下來,衆人紛紛朝着這邊圍了過來。
威廉將穿着公主裙的彤彤也帶了過來,走上前壓低了聲音說:“少爺,都已經準備好了!”
雖然威廉的聲音不大,但是秦安然站的近,卻還是聽到了。
準備好了?
殷爵都準備了什麼?
殷爵點了點頭,卻什麼話都沒有多說,伸手從托盤裏拿了一隻香檳,遞到秦安然面前。
“我不會喝酒!”
更不會在他面前喝酒,太危險!
“沒關係,你只要拿着杯子就好!”
看着強行被塞進手裏的酒杯,秦安然只覺得很爲難。
然後,殷爵又拿起一杯紅酒,優雅的用手指捏着,正準備帶着秦安然去見見今晚的賓客,突然間,旁邊傳來了一道痕不悅的叫呼。
“我的呢?爲什麼你們都有飲料我卻沒有?太不公平了!”
由於個子小,大家壓根就沒有注意到重重!
但是他這麼一吼,人羣倒讓開了一方空地,讓人看清楚了他憤憤的造型!
一身小西裝,叉着腿,雙手抱懷,鼓着腮挑着下巴看着殷爵。
明明一臉憤憤,但卻讓衆人都笑了。
有人好奇的問:“這是誰家的孩子?真可愛!”
殷爵瞅了一眼小傢伙,將紅酒杯遞到脣邊輕壓了一下杯沿,然後挪開杯子。
“My son!”
秦安然伸手正準備去拉重重,讓他不要再調皮了。
今晚這麼多人,小傢伙要是不小心衝撞到賓客讓殷爵丟臉,到時候肯定會惹得殷爵不高興!
可是,她的手剛拉住小傢伙的胳膊,耳邊就傳來殷爵的聲音。
她渾身一僵,不敢置信的回頭看了殷爵一眼,剛好對上他的眸光。
My son?
這可是她跟穆凌城的孩子,他很清楚重重的身份,殷爵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而且,還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更讓秦安然感到驚悚的是,殷爵居然將手裏的酒杯遞給了侍者,然後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重重的頭。
“來,叫聲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