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夜色在霓虹燈的深處就像是一幅巨幕,每一道光,都是巨幕上的明星!
“被你這麼插了一手,喬偉光現在可以說丟臉丟大了,而且,顧沉剛纔給我打電話說喬偉光今天去了好幾家銀行,好像很着急用錢的樣子,你不打算趁虛而入?”
傅修明倒了兩杯紅酒,遞了一杯給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文件的穆凌城。
合上手裏的文件夾放到了一邊,伸手接過酒杯!
“這幾年,喬偉光跟在你後面應該是掙了不少錢的,而且,他手上還有兩個開發的項目,難道是這兩個項目將錢套牢了?”
“並沒有!”
“那他怎麼突然間這麼火急火燎的弄錢?難道是因爲當初城北那塊地?”
“那塊地只是其中一部分的原因,他那麼想要拿下江家的產業,想必在裏面也塞了不少錢。我估計,他原本的打算是拆了江家,來穩固他的喬氏。
但是現在計劃落空了,賬面上的虧空如果不填滿的話,難道到時候不會被股東們發現。
喬偉光不是傻子,他肯定要先將賬面做平了再說!”
“所以,你提前讓顧沉跟那些行長打了招呼?”
穆凌城沒吱聲,只是晃了晃手裏面的紅酒杯,然後遞到脣邊壓了一下杯沿。
答案是什麼,傅修明心中有數,便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再多問。
……
夜,被寒風侵蝕。
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坐在沙發上又聊了會兒,喝完杯中的紅酒穆凌城正要走,杜驍就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老闆,老董事長去了喬家!”
穆凌城一愣,低頭看了一眼錶盤上的時間。
都這麼晚了,老頭子跑喬家去做什麼?
“幾個人?”
“就老爺子一個人,手下帶着兩個保鏢,現在已經快要到喬家了!
“盯緊點兒,有什麼消息就給我電話!”
“是!”
掛了電話放下手裏的杯子,穆凌城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起身穿上。
“出什麼事兒了?”
“現在還不知道,不過估計不是什麼好事兒。喬家那邊就麻煩你跟顧沉幫我盯着點兒,我估摸着,喬偉光按捺不住了。我先走了,有事兒給我電話!”
“嗯,你路上慢點兒!”
從小區裏出來之後,穆凌城想了想,將車子在小區門口掉了車頭,往穆家老宅的方向開去。
冬天,再加上時間又晚,路上的車子很少。
所以穆凌城趕回老宅的時候,還不到十一點!
管家德叔還沒有睡,看到穆凌城一臉倦色的從門外走了進來,有點意外。
“少爺怎麼這麼晚回來了?”
“回來拿點東西,我爸跟我媽都睡了?”
“老爺出門了,還沒有回來,夫人的腳還沒有好,這幾天一直都在靜養,這個點兒了,應該已經睡了吧!”
“我知道了!”
“少爺,需要人給你準備一份宵夜嗎?”
“不用了!”
脫下外套遞給了管家,穆凌城轉身上了樓。
穆凌城的臥室跟書房在二樓的東邊,穆寧遠跟譚靜怡的臥室在西邊。
本來是要往東邊走的腳步突然間念頭一轉,換了一個方向。
老頭子這麼晚還在外面,依照老太太的性子能睡得着?
果不其然!
當穆凌城放輕腳步走到門口時,正好能夠聽到裏面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聽語氣,好像還挺高興的,也不知道這麼晚了,是在跟誰打電話!
不過電話講了沒兩句就掛了,臥室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穆凌城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抬手敲了敲門。
裏面靜了靜,然後傳來譚靜怡的聲音。
“誰啊?”
穆凌城沒吭聲,伸手直接將門推開!
果然,譚靜怡還沒睡,斜倚在貴妃榻上,扭頭看着門口。
“你怎麼回來了?”
看到出現在門口的人居然是穆凌城,譚靜怡顯得很意外。
“回來那點東西,聽說媽還沒睡,過來看看,腿現在沒事兒了吧!”
穆凌城的語氣相當的平靜,完全不似之前在醫院那般!
“呵……”譚靜怡低頭牽了牽蓋在腿上的毯子,“我就知道,你現在本事大了,也不把我跟你爸放在眼裏了。反正對於你來說,那個女人現在纔是最重要的,既然這樣的話,你媽這條腿好沒好也用不着你操心。
你愛跟什麼女人鬼混就跟什麼女人鬼混,反正我們也管不着。
反正我跟你爸年紀大了,也沒有多少活頭了。
你們想怎麼着就怎麼着吧,但是,在我跟你爸還活着的時候,那個女人,甭想進穆家大門!”
自從芮芮的身份被曝光之後,譚靜怡見一次穆凌城,就要諷刺一次秦安然。
也正是因爲這樣,所以每一次見面,他們母子倆總是會因爲這個問題而起爭執!
譚靜怡以爲,穆凌城今天晚上也會跟她吵!
但是……他沒有!
“時間不早了,媽你還是早點睡吧,熬夜對女人的皮膚不好。”
話說完,穆凌城轉身就出去了。
看着被關上的臥室門,譚靜怡坐在貴妃榻上愣了半天。
她怎麼覺得兒子今天晚上的態度很奇怪呢?
從父母臥室出來之後,穆凌城轉身一直往前走到走廊盡頭,然後推開自己的臥室門,走了進去。
開了燈,空空蕩蕩只有一張牀的臥室便呈現在了眼前。
整體的裝修風格是深藍色的,雖然看起來很大氣,但是,卻很陰沉!
解開袖邊扣,穆凌城走到酒櫃前面拿出一瓶紅酒,看了看年份,然後打開酒塞,給自己倒了一杯!
端着紅酒,推開露天陽臺的門,走了出去。
呼嘯而至的北風很快就將身上的皮膚涼透了,一口冰冷的紅酒從喉嚨裏滾進肚子裏,連同心都是涼颼颼的!
其實他現在很想喝點烈性酒,最好能夠烈到衝昏頭腦的那種!
但是……他不能!
秦安然一天沒有找到,他就必須要讓自己保持一個清醒的大腦,有任何消息,能夠及時的做出應變!
但是……到現在都沒有動靜!
現在,他心裏面有百分之八十的肯定,秦安然現在一定在殷爵的手裏!
但是,那百分之二十的意外,他也不敢去賭!
抬手看了一眼錶盤上的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
都這麼晚了,想必老頭子的事兒該談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