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明走了,辦公室裏再一次恢復了安靜。
不動蘇敏,除了蘇敏這個人沒有什麼太大的價值之外,他還想要看看,他們家的老爺子到底跟蘇敏有什麼關係!
之前老爺子警告了他好幾次,雖然這麼長時間一直都沒有什麼動靜,但是老爺子的爲人他清楚。
只怕並非是口頭說說而已!
更何況,之前從賬面上查到老爺子轉了一個多億的款項到喬氏,這件事情到現在都還沒有查清楚。
現在又冒出了一個蘇敏!
當真是他大意了!
如果不是傅修明提醒的話,或許,他還真的是沒有想到這個層面上來!
伸手拿起桌上的煙盒從裏面抽出一支點燃,然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面。
他現在所在的高度,半個城市的霓虹盡顯眼底,看着就讓人覺得癡迷!
如果這個時候,她能夠在這裏該有多好?
想到這裏,穆凌城擰着眉頭狠狠的吸了兩口煙,還沒有來得及將嘴裏濃郁的煙霧排出去,桌上的手機又響了。
快步轉身回到辦公桌前面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是一條短信!
穆凌城迫不及待的點開,但是點開之後,他就後悔了!
眸光在觸及屏幕上的一張照片時,穆凌城整個人就像是一記驚雷從頭頂劈過,整個人捧着手機就僵在了原地!
香菸從指縫裏滑了出來落到了地上,猩紅色的菸頭被撞出幾分火星,然後逐漸黯淡!
就像是一顆懷揣着希望的心,突然間,就這麼滅了一般!
這些天,他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能夠早一點得到秦安然的消息!
可是卻沒想到盼來的居然是救心裂肺的痛!
照片上,秦安然頭髮亂糟糟的被綁在椅子上,滿臉污濁還帶着傷,一看就是被人虐待了!
最關鍵是,這麼冷的天,她的腳就光着放在地上。
一想到她感冒纔好不久的身體還虛弱着,穆凌城就覺得胸前像是被車輪子軋過一般,痛的七零八落!
深吸一口氣,他看了一眼這陌生的號碼,一刻不敢耽誤,趕緊將電話回撥了過去,可是,還是遲了一步!
電話已經關機了!
穆凌城氣的恨不得砸了電話!
但是,在摔手機之前,他突然間想到了什麼,趕緊又將照片翻出來看了一會兒!
雖然這張照片並沒有將屋子的全貌拍出來,但是,秦安然被綁的那張椅子他卻是認得的!
這不就是那天他們在廢棄工廠看到的那把椅子嗎?
毋庸置疑,這張照片恐怕也是在那個時候拍的!
他去的時候,雖然已經晚了,沒有了秦安然的蹤跡,但是憑着地上那夥人的屍體來看,帶走秦安然的人跟死的那幾個肯定不是一夥兒的!
既然他們帶走了秦安然,想必秦安然現在還活着!
這張照片肯定是在秦安然被救走之前拍的!
可是現在,到底是誰將這張照片發給他的呢?
喬偉光那邊他一直找人盯着,並沒有什麼動靜!
除了喬偉光之外……難道是殷爵?
……
處理完一些事情,喝完杯中的最後一口紅酒,抬手看了一眼錶盤上的時間,已經是半夜十二點了!
這個點了,估摸着她該睡下了吧?
放下手裏的紅酒杯,殷爵起身出了書房,走到秦安然臥室的門口,輕輕將門推開了一條縫!
天花板上的大燈已經關掉了,自從那天之後,秦安然就特別的怕黑,所以每晚都亮着一盞檯燈!
暖色的燈光下,見她睡得挺香,殷爵這才輕手輕腳的走到牀邊。
探着身子彎着腰,伸手掖了掖翹起來的被子。
在牀邊站了一會兒準備走了,突然間,牀上的人微微翻了個身,原本朝左睡得臉偏到了右邊,殷爵這才發現,她的眼角,有一條清晰的淚痕!
邃藍的眸子盯着那條淚痕看了半天,最後殷爵拉着一張臉走了!
他怕自己會像剛纔一樣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又做了衝動的事兒!
剛從臥室裏出來,管家就端着一杯牛奶從樓下走了上來。
“少爺,時間不早, 您還不休息嗎?”
邊說,邊將手裏面的牛奶遞給殷爵。
殷爵接過牛奶喝了一大口,然後將杯子又遞給了管家。
“我有點事兒,要出去一趟,這幾天我不在家,你好好照顧少奶奶,有什麼事兒立即向我彙報!”
管家一愣,“少爺,都這麼晚了,您還要出去?如果不是很着急的話,不如先休息,等天亮了再走?”
“不用,我現在就走,你去樓下給我準備一輛車!”
話說完,殷爵丟下管家轉身就往自己的臥室走!
瞧着殷爵的背影,管家擔心這麼晚殷爵一個人出門會有什麼問題,所以,特意挑了身手最好的保鏢在樓下待命,打算跟隨殷爵左右!
但是沒想到,殷爵說他要一個人出門。
“少爺,不行啊,要是老爺知道我們沒有伺候好您,讓您一個人在外面出了什麼事兒,我們可擔待不起啊。”
“有什麼可擔待不起的?你們以爲我是三歲的小孩子?手無縛雞之力什麼事兒都處理不了?”
“少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殷爵一旦脾氣上來,誰的勸都是聽不進去的。
“好好照顧少奶奶,這一次,她要是再有什麼差池,你們才真的是擔待不起!”
話說完,殷爵抓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管家哪裏攔得住,只能讓安排好的人在後面悄悄的跟上,別出了什麼岔子!
好端端的也沒有個矛頭,突然間就說有事兒要出門,到底是什麼事兒?
……
殷爵這一走,就是三天都沒有回來!
那天晚上他突然間闖進臥室將她壓在身下的事情讓秦安然很惶恐,每天都惴惴不安,擔心那樣的事情還會發生!
她跟殷爵雖說是名義上的夫妻,可是這並不代表她就可以接受這位丈夫!
除了穆凌城之外,她心裏裝不下其他人!
就算不是穆凌城,那個人,也不會是殷爵!
在牀上養了這麼多天,秦安然的身體已經是逐漸的好起來了。
腳上的凍瘡也好了不少,可以下地走走了!
但是,不管她去哪裏,都只能在這棟房子裏面轉,而且,身邊還都有人跟着!
這種每天你幹了什麼事情都有人在旁邊盯着的感覺比坐牢還要難受!
所以,秦安然寧願將自己一個人關在臥室裏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發呆!
她現在,真的好想出去走走!
坐久了也累,秦安然站起身,打算去外面走走。
正巧走到門口,就聽到走廊上有人在說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