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熱鬧的氛圍裏突然間傳出來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頓時讓秦安然覺得渾身好像是一道電流路過一樣,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渾身一僵,原本不情願挽着殷爵胳膊的手瞬間攥緊殷爵的小臂!
不會這麼巧吧?
雖然,她已經有很久都沒有看到喬娜了,可是,對喬娜的聲音,她卻記憶猶新。
畢竟,在穆凌城的辦公室,她也算是跟喬娜正面交鋒過了!
對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秦安然心裏面自然有數。
在這種地方碰到了喬娜,無疑是撞到了火山口。
秦安然的本能反應就是趕緊離開是非之地。
但……還不等她逃,穿着一身紅色晚禮服,身上披着一件皮草大衣的喬娜就已經站到她面前了。
一隻手抱着胳膊端着姿態,一隻手端着紅酒杯,妝容精緻的臉上掛着極爲諷刺的笑容,畫着黑色上挑眼線的喬娜眸光驚豔的在殷爵的身上打量了幾眼,然後極爲不情願的將目光挪到秦安然的臉上。
看到秦安然的眼神閃躲,一副心虛不敢看她的樣子,喬娜就笑的更加得意了。
“穆太太,好長時間都沒有見面了,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地方碰到,這可真的是巧了!”
巧?
秦安然一點都不覺得!
如果不是殷爵拽着她過來的話,她又怎麼會撞上這瘟神!
秦安然沒吭聲,也沒有理會喬娜,她的心裏面現在只有一個問題。
回去之後,怎麼跟穆凌城交代!
如果不是因爲她,喬娜或許都已經跟穆凌城結婚了。
她攪黃了他們之間的關係,現在她被她抓了個正着,她能夠饒過她?
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難道……她要說出事實?
正想着,頭頂上方傳來一句輕柔的詢問:“你朋友?”
聽到這話,秦安然渾身一個激靈,瞬間像是清醒了一般。
她抬頭看了殷爵一眼,都還沒有來得及否決,喬娜突然間就特別的殷勤。
她主動放下抱着胳膊的右手,向殷爵伸了過來。
“我叫喬娜,是安然的朋友!”
朋友?
這兩個字從喬娜的嘴裏面說出來,可真的是讓人覺得噁心!
“朋友?”殷爵將這兩個字在嘴裏面嚼了一遍,並沒有理會一直抬着手的喬娜,而是側頭看着挽着自己胳膊站在自己旁邊的秦安然。
“她說是你朋友,真的嗎?”頓了一下,不等秦安然回答,殷爵又補了兩句:“你什麼時候交了這樣的朋友?這麼醜還長得跟騙子一樣!”
殷爵這話一出來,秦安然愣住了,喬娜更是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就讓人特別想要勾搭的男人居然嘴巴這麼毒!
她愣了一下,然後迅速的緩過神。
“哼,不要給臉不要臉!”喬娜氣急敗壞的收回手,緊攥着拳頭,一臉諷刺的笑此刻正被氣急敗壞的猙獰所替代。
“不就長了一張公鴨臉嗎?有什麼了不起的!給這種賤人做姘頭,我看你也是眼瞎!”
因爲情緒激動,喬娜說話的聲音不小。
周圍經過的人聽到這邊動靜,都扭過頭來朝着這邊看,但是,今天這個宴會來的不少都是名流,所以大家都忙活着找搭訕的對象,倒並沒有功夫過來看八卦。
喬娜嘴裏每吐出來一個字,秦安然這提起來的心都在不停的上懸。
喬娜一邊說,秦安然一邊打量着身邊的殷爵,攥着他胳膊的手,也更加用力。
這裏人這麼多,喬娜敢在太歲的頭上動土,秦安然真的很擔心殷爵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當場就將喬娜給解決了。
但……似乎是她想多了!
因爲,殷爵的臉色始終都沒有變過,雖然,喬娜說的話真的很難聽!
見殷爵一句話都不吭聲,喬娜頓時覺得自己剛纔失去的面子此刻好像是被找回來了。
她不屑的朝着殷爵翻了翻白眼。
W城的名流權貴不少,她從小就是在上流的社會圈子裏面長大的,在W城上流混的那些人,有幾個是她不認識的?
像殷爵這種長相風.騷的都可以跟穆凌城相提並論的男人,她只要見過一次,就絕對不會忘記。
可是她對他完全沒有印象,那隻能說,他不是這個圈子裏的人!
想到這裏,喬娜心裏面的得意再一次燃燒起火焰。
那雙眼線上挑的眼睛微微眯了幾分,紅酒杯遞到脣邊,啜飲了一口酒。
喬娜將杯子從脣邊挪開,假裝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秦安然身上的晚禮服,氣急敗壞的表情又被諷刺替代。
喬娜抬手假裝整理了一下.身上穿着的皮草跟禮服,然後將脖子上的一顆鑽石項鍊的位置擺正,挺起胸,抬眼得意的看向秦安然。
“秦安然,你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你穿成這樣,還帶着你的姘頭一起,看樣子,你是想要明目張膽的給穆凌城戴綠帽子啊!”
被喬娜撞上,秦安然這心裏面本來就亂了。
現在,喬娜又張口閉口都是姘頭,這兩個字,聽着直戳她的心。
“喬小姐,麻煩你說話注意點,別自找麻煩!”
忍耐了半天,秦安然此刻也忍不住喬娜的過分了,雖然,她並不想在這種地方跟對方起衝突。
但是,她怕她如果不開口的話,對方這條小命恐怕都不保了!
雖然殷爵此刻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反應,但是,以他的行事方式,秦安然並不覺得,對方會放過喬娜。
畢竟,暴風雨之前都相當的寧靜!
“呵呵?自找麻煩?秦安然,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嘛?你信不信,我只要給凌城打一通電話,你費盡心思算計來的一切就都打了水漂?”
這話,她信!
眼前的局面,反正她跑與不跑,穆凌城都會知道。
那她還要顧忌什麼呢?
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氣,秦安然抬起頭,巴掌大的小臉上此刻滿臉平靜。
“喬小姐,這裏可是公衆場合,你這樣大喊大叫的,真的好嗎?
你就不怕在衆人面前丟了你們喬家的臉嗎?”
“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教訓我?”
教訓?
瞅着喬娜這張臉,對方接連幾次都給她難堪,她倒真的想要教訓教訓她,但是秦安然知道自己的深淺,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重。
跟喬娜鬥,她並不是她的對手!
“也對,喬小姐一向都很彪悍,就算在衆人面前被人當猴看,也照樣能夠耍把戲,這一點,我很佩服喬小姐。
另外,丟臉這種東西我相信喬小姐早已經習以爲常了,估計也不會在意再丟臉一次!
看樣子,倒真的是我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