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當什麼?
他把她當成什麼,她心裏面難道沒數嗎?
公司週年慶,他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讓她以穆太太的身份跟他一起出席了宴會,他都做到如此了,她居然還問這樣的話。
這個女人,究竟是真的不懂,還是壓根就沒有良心?
穆凌城往後退了一步,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開幾分。
頭頂天花板上的光源,剛好就投到了秦安然的臉上。
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幾分,穆凌城挑着秦安然的下巴,抿着脣,端詳了半天,面無表情的臉上才浮起幾分笑容。
“果然是我喜歡的女人,這張小臉,還真的是怎麼看,怎麼招人喜歡!”
秦安然心中一顫……
他說她是他喜歡的女人?
這……這是表白嗎?
欣喜的情緒還沒有來得及蔓延開,突然間,穆凌城又來了一句。
“我已經幫你請好律師了!”
“律師?你幫我請律師做什麼?”
穆凌城鬆開手,雙手插.進褲袋裏,臉上的表情收斂了幾分,眸光略深,打量着秦安然臉上的差異跟疑惑。
看她臉上的表情,她好像並沒有想過要跟殷爵離婚!
這樣的認知,讓穆凌城心中極爲不爽。
思忖片刻,他問:“你當初是因爲什麼跟殷爵結婚!”
“你問這個做什麼?”
“回答我!”
“我爲什麼……”
“你不想回答也可以,我可以親自去問他!”
說着,穆凌城就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一副作勢要撥電話的樣子。
“不要!”秦安然臉色大變,雙眸死死地瞪着穆凌城握在手裏的電話,急忙阻止,“不要去找殷爵!我說……”
“好,那你說!”
穆凌城將手機收了起來。
看到穆凌城將電話收了起來,秦安然鬆了口氣。
她咬着脣,低下頭,雖然穆凌城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是,她緊張或者害怕的時候,都會習慣性的揪着衣服。
眸光觸及到秦安然那糾結的雙手時,穆凌城臉上的表情不自覺的就深了幾分。
她看起來很害怕,很緊張,除了婚禮上的事情,難道殷爵還做了什麼讓她覺得可怕的事情嗎?
她跟他結婚,會不會是出於被強迫?
可是,答案顯然讓他失望!
“爲了錢!”
穆凌城心中一窒,這三個字的回答顯然很出乎他的意料,也讓他覺得很生氣!
爲了錢?
她如果那麼缺錢的話,難道不會回來找他嗎?
她居然會爲了錢嫁給一個底細都不清楚的男人?
她是瘋了嗎?
等了半天都沒有聽到穆凌城說什麼,秦安然抬起頭,看着他憤怒到糾結的眉頭,她自嘲的笑了笑,渾身就像是豎起了刺一樣。
“聽到這話,你是不是覺得特別的不可置信?你是不是覺得我已經變成了那種爲了錢,就可以隨隨便便跟別的男人上牀的女人?
不過,你這麼想的話,也沒錯,我跟殷爵結婚,就是爲了錢。
他不在乎我有過孩子,他結婚唯一的條件就是未來的妻子可以聽話,這一點,我覺得我被你調.教的特別的好。
他既然可以給我想要的生活,那我嫁給他也只是爲了爭取我想要的生活!互惠互利,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出於心虛,出於沒底氣,秦安然說話的速度特別的快,語氣也特別的嗆,就好像,她的氣勢稍微弱一點點的話,她就輸了!
她怕!
她怕自己會從穆凌城的嘴巴裏聽到那些尖酸刻薄的字眼!
她怕他會罵她不要臉犯賤!
她怕他看不起她!
雖然,她心裏面很清楚,他沒有資格看不起她,她之所以嫁給殷爵,也是爲了給芮芮一個穩定的生活環境,而不是跟在她的後面東奔西跑,受苦受累!
可是……她就是無法不去在乎他看她的眼神是不是帶着有色眼鏡!
她輸了!
明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女人的替身,可是……她輸了!
互惠互利!
婚姻,於她而言,就是互惠互利這四個字嗎?
“既然這麼缺錢,爲什麼不帶着孩子來找我!”
別說她有孩子,就算沒有孩子,只要她願意回頭來找他,他都可以無條件的原諒她之前對他的傷害!
“呵呵,別逗了!”秦安然吸了吸發酸的鼻子,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聽說我剛走,你就跟喬家的千金訂了婚,你覺得,我是有多麼的犯賤,纔會像喪家之犬一樣,帶着孩子,去找已經有未婚妻的前夫要錢呢?”
秦安然犀利的言語,堵得穆凌城無話可說。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站着,看着對方。
到底,跟穆凌城死磕,她還是甘拜下風。
“還有問題嗎?如果沒問題的話,我要去忙了!”
“跟他離婚!”
什麼?
秦安然抬頭看着穆凌城,似乎沒有明白他到底在說什麼。
“我已經安排好了律師,你跟他離婚,然後跟我結婚,我要你!”
最後三個字,穆凌城咬的特別的重!
秦安然感覺自己的心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的敲了一下,震顫的慌!
他這是發自真心的,還是另有所圖?
他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麼嗎?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秦安然快速的收斂了一下情緒,假裝不懂。
“既然你覺得婚姻是互惠互利的關係,那麼,你可以跟他建立那樣的關係,跟我也可以!”
她都可以爲了錢隨隨便便的跟一個男人結婚,爲什麼,他掏心掏肺的對她,她卻要將上一輩的過錯強壓在他的身上!
心裏面剛剛冒出來的激動,瞬間像是被液氮澆過一般,凍得酥脆!
在他眼裏,她就是這麼隨便的女人?
“呵呵……穆總,你雖然有錢,可是,你高估了你自己。我不會跟他離婚,我也不會嫁給你!”
跟一個不愛的人,爲了利益,她可以出賣自己的婚姻!
可是,站在自己愛的人面前,她不允許對方如此的踐踏自己的尊嚴!
這是她在他面前僅剩的一點東西了!
“你不願意跟他離婚?”濃眉蹙緊,深邃的眸光逐漸陰冷,“難道,你喜歡他?”
“我喜不喜歡,這是我的事情,我願不願意跟他離婚,這也是我的事情,你沒有資格管,也沒有資格問!”
“那我呢?我們之間,在你心裏是什麼關係?瓢客跟雞女,還是小三跟情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