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無比熟悉的畫面,秦安然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抬起頭,將自己的注意力,從穆凌城的手心,轉移到他的臉上。
四目對望,那雙邃眸裏沒有任何掩飾的緊張瞬間就落在了秦安然的視線範圍之內。
他的眼神,很熟悉!
雖然臉色,很難看!
以前,他偶爾加班回來晚了那麼一會兒,爲了等他喫飯餓到胃疼的時候,他也跟現在這樣。
板着一張臉,看上去好像特別生氣的樣子,但是,每一次抬頭去看他的眼睛,總能夠從那裏面看到很深沉的情緒。
所以她知道,就算他表面上看起來是在生氣,其實心裏面是很關心她的。
但是,以前是以前,可是現在呢?
秦安然不確定!
收回眸光,秦安然從桌子下面將一隻手拿上來,剛伸手想要從穆凌城的手心裏去拿藥片,但是,對方卻將手一握,挪到了一邊之後才張開手心。
“張口!”
“我自己來!”
不管他現在這個樣子到底是什麼意思,她都不想讓自己再陷得更深!
“張口!”
面對秦安然的倔強,穆凌城的臉色又沉了幾分,就連眸光裏的擔心都開始變得有點不耐煩了。
她一定要這樣不聽話嗎?
可是,穆凌城態度的強硬,對於秦安然來說,簡直就是一種刺激。
張口?
憑什麼?
他想讓她張口就張口,他想讓她去陪江總她就去陪,他想讓她去公司上班就去上班,他想指揮她看文件她就去看文件……
憑什麼!
憑什麼!
憑什麼!
她憑什麼要聽他的話?
不過就是胃疼而已,以前又不是沒有過,既然他不給她藥,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牙一咬,秦安然深吸一口氣雙手撐着桌面站了起來,剛要走,強而有力的大手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打算要去哪兒?”
話說完,連個答話的機會都不給她,就直接將秦安然拽到懷裏,強行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一隻手從背後圈住她的身子捏住她的咬肌,在秦安然被迫張開嘴的情況下,穆凌城很乾脆的將手裏面的藥片放到她的嘴裏,然後伸手端起桌上的水,一口氣很乾脆的喝了半杯。
雙手握着她的肩膀,轉過身,一隻手捧着她的腦袋,強行將口中的水渡進她的嘴裏。
整套動作,穆凌城做的乾脆利落就像是實踐過無數次一樣,讓秦安然既覺得措手不及,又沒有任何可以還擊的餘地。
滿口的水裹着藥一起順着嗓子眼流下去。
秦安然伸手想要將穆凌城推開,可是,對方似乎對這個吻很是留戀,一點要放開的意思都沒有。
兩人一個強勢,一個想反抗卻無力反抗的對立了半天,輸的人,依舊是秦安然。
就在秦安然快要被這個濃情的就跟熱可可一樣溫暖的吻融化掉時,突然間,從不遠的地方傳來了穆凌城的手機鈴聲。
聽到手機響了,穆凌城有點不悅的擰了下眉頭,然後鬆開秦安然的脣。
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滿臉酡紅的小臉,‘威脅’道,“我去接個電話,我回來的時候要是發現你碗裏的湯沒有喝完,那今晚你也就不用睡覺了!”
話說完,穆凌城就扶着秦安然的肩膀站起身,然後站到一邊,將她按到自己剛纔坐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拿起旁邊給她特意盛的一碗湯放到了她的面前。
走之前,還不忘用手輕撫了兩下她後腦勺微微有點亂的頭髮。
動作親暱溫柔!
但是……他是在摸狗嗎?
秦安然氣鼓鼓的瞪着大眼睛看着穆凌城離開餐桌的背影,心裏面積聚起來的情緒讓她很想趁着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跑回房間去!
可是,雙手扶着桌面剛要起身,想起穆凌城剛纔說的話,秦安然就擰着眉頭覺得兩隻腿都忍不住的跟着發軟。
他威脅的如此明顯露骨,她如果真的不聽話的跑回臥室去的話,明天早上天亮的時候,她應該就成了一句被凌.辱的‘屍體’了吧?
一想到自己的‘死相’會有多慘烈,秦安然無可奈何的攥着拳頭,不甘心的重新坐到餐桌前面。
看着眼前這碗色香味俱全的湯,秦安然一點胃口都沒有。
但……卻又不能不拿起勺子,心不甘情不願的喝着這碗味道很好的湯。
順着手機的鈴聲,穆凌城走到門口,伸手從掛在架子上的大衣的口袋裏摸出手機。
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電話號碼,他下意識的側頭看了一眼餐廳的方向,然後將電話接通,一邊接着電話,一邊朝着書房走去。
“喂……”
聽到關門聲,秦安然扭頭朝着餐廳外面看了一眼,然後就收回眸光,繼續喫自己的。
原本以爲,穆凌城打完電話之後很快就會出來。
但是,一直到秦安然喫完飯,都沒有看到穆凌城的影子。
他不再也好,省的看到他那張冷冰冰的臉心裏面犯怵!
喫過飯,秦安然將自己的飯碗收拾了一下,去廚房倒了杯熱水,然後就去客廳的沙發前面看文件。
雖然還剩下好多,但是,她還是趕緊看完比較好,要是擱到明天的話,到時候還指不定會生出什麼幺蛾子來。
穆凌城折磨人的手段,她簡直都服了。
除了紙張被翻動的聲音之外,客廳裏,靜悄悄的。
而書房那邊,也一直都沒有動靜。
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要不要過去看看呢?
這個念頭剛剛從心裏面冒出來,就果斷被秦安然拍死了。
不行,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正在氣頭上,她去的話,只會引火上身。
她的麻煩已經夠多了,不能再給自己添麻煩了!
搖了搖頭,將亂七八糟的情緒從腦子裏晃掉,秦安然集中精神,繼續看文件。
突然間,書房裏傳來穆凌城情緒有點失控的咆哮聲……
“……查不到就繼續給我去查,就算是死了,也得給我找出屍體!”
聽到這話,秦安然渾身都忍不住跟着一抖,扭頭朝着書房的門口看了一眼,心中疑慮。
他這是在找誰?
是對他很重要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