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教授發出了尖銳爆鳴。顯然是因爲,羅伯特·雷諾茲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控制器裏出來了,並且已經失聯許久,甚至有可能不知道炸在哪個地方了。
要知道,他身體裏的虛無擁有百萬恆星之力,而且非常不穩定。這要是炸了,不得炸掉半個宇宙?X教授趕緊發動變種人去找人。
不過,席勒並沒有去漫威找人,因爲他知道,如果阿納託利是去取恆星之力的,那也是用來造炮彈的。但是光有炮彈沒用,他得有把炮彈發射出去的那門炮。而那門炮就在阿波羅家裏。
所以,他直接帶着康斯坦丁,前往他所在的宇宙的奧林匹斯山尋找阿波羅,並再次見到了太陽領域的那門炮。
康斯坦丁是第一次見這玩意,對此表現出了極大的好奇心,他繞着看了幾圈之後說:“這東西造出來是要打什麼的?”
“這你就別管了,”席勒說,“我估計他會想要再打一炮,直接把粘在起源牆上那幾個給轟下來。”
“這不行吧?”康斯坦丁表露出驚詫,“先不說那什麼牆能不能扛得住,人也扛不住吧?”
“這個不太清楚,”席勒想了想說,“如果他覺得可以,那麼經過精妙的計算之後,說不定還真的能把人震下來的同時,還造不成傷害。”
“那不挺好的嗎?”
“當然是挺好的,”席勒在心裏說,“要是能成的話,也算是皆大歡喜,但問題是,高塔裏還有一幫熱衷於看熱鬧的,不鬧到阿納託利去找路西法不算完。”
探員還能不知道嗎,這任務說是看熱鬧,其實還不就是製造熱鬧。說白了就是給醫生搗亂,只要讓其他路都走不通,就能讓阿納託利非得去找路西法不可了。
不過,席勒這樣做,也並不算是純看樂子。關鍵在於,阿納託利到底爲什麼不告訴路西法自己回來了。他這麼做一定別有用意。必須得弄清楚,爲什麼不讓路西法知道,讓路西法知道了又會怎麼樣。否則很可能會有很嚴重的
後果。
說白了,路西法、阿納託利、席勒、布魯斯這些人就是物以類聚,人以羣分。犟種永遠只會遇上犟種。但凡有一個是善解人意的,也不能互相較勁這麼多年。而也就是因爲較勁了這麼多年,才最明白對方有多犟。不趁他剛開
始使勁的時候把他拉住,後面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了。
“這個方案太危險了,”席勒說,“搞不好,可是多元宇宙蝙蝠俠團滅。你覺得正義聯盟會同意嗎?”
康斯坦丁搖了搖頭,他仔細地想了想說:“好像確實不太靠譜。那你要把這東西拿走嗎?”
“不行,我們不能跟他反着來,因爲我們根本就打不過他。就算把這東西搬走,他也隨時能搶回來。”
“那怎麼辦?把它弄壞?”
“也不行,這東西就是他造的,他隨時都能修好。”席勒搖了搖頭說,“我們要反其道而行之。不但不把它弄壞,還要把它變得更好。”
“變得更好?”
十幾分鍾之後,火神看着自己熔爐前的那門炮,又看了眼席勒,緊接着又看了一眼那門炮。
“你的意思是,你要讓我把這門炮變得更強大?請問你要拿去打什麼?”
“肯定不是宙斯。”席勒說。
他停頓了一下,把自己那門左輪拿了出來,然後說:“我知道你有這個技術。你能把一把普通的柯爾特蟒蛇,打造得像坦克主炮。你一定非常擅長加強武器......”
“這確實是我的專長,”火神也沒有否認,他說,“但是這門炮已經夠強了。毫不誇張地說,只要有合適的炮彈,宙斯也挨不了一炮。”
“但我需要它變得更強。”席勒看着他說。
“你不是它的主人。”火神說。
“我不是,它的主人已經死了,而我是他的遺產的合法的繼承人。你要是不信的話,就去問戴安娜和阿波羅......”
火神看他說的這樣篤定,也有點猶豫。他說:“看在戴安娜的份上,我可以幫你。但是如果你拿它打壞了什麼東西………………”
“我加強它就是爲了不讓某些人使用它。我向你保證,它不會打壞任何東西。”
火神最終還是同意了。但顯然並不是出於席勒的保證。而是因爲,這門炮確實很厲害,可以說是他所見之最。沒有任何一個工匠能夠拒絕研究和強化它。
其實,也就是火神近水樓臺先得月,因爲離得近,比較好搬,所以才交給他。要不然交給斯塔克或者是裏德也是一樣的。他們絕對會興致勃勃地乾的。
火神的技術其實也不差,而且,更擅長使用魔法強化,而這門炮本身就帶有一定的魔法屬性。經過他的一番強化,反正從表面上來看,羣星要是能回來,那之後也得遭老罪了。
把炮放了回去,席勒可不敢在那裏待着。兩人一起回到了主宇宙的哥譚。果然沒過多久,門就被敲響了。門外傳來阿納託利的咆哮:
“席勒!你動我的聚變炮幹嘛?!”
席勒打開門,阿納託利朝他喊道:“我說了多少次了,不準亂動我東西!你把東西都翻亂了,我還怎麼用!”
席勒掏了掏耳朵:“如果你不想讓我碰一個東西,就應該把它放在安全的地方,而不是隨地亂扔。你自己不放好,就不能怪我擺弄它。”
阿納託利頓時就泄了氣。席勒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一下。他意識到,阿納託利進入太陽領域,並沒有經過阿波羅的允許。他應該是偷偷進去的。否則,他應該會從阿波羅那裏得知,自己是剛剛纔把那門炮加強的。
但聽他這話的意思,是以爲自己早就把那門炮玩壞了,而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故意給他搗亂。這就證明他壓根沒去見阿波羅,甚至沒去見任何一個奧林匹斯山的神。
要說和路西法是冷戰,不想向他低頭,所以不方便見面。那和阿波羅又是爲什麼?
能讓阿波羅幫他保管這樣的武器,兩人的關係不可能差。上次進太陽領域的時候阿波羅的態度也挺好。他倆很有可能是朋友,而且沒鬧過什麼矛盾。那阿納託利爲什麼不現身?
越來越可疑了。席勒現在都有點贊同其他特質的搗亂計劃了。他懷疑醫生又要整個大活。
“你要用那門炮幹什麼?”席勒問道。
“我想把起源牆上那堆東西給打下來。”阿納託利還是如實說了,“經過我的計算,只要讓起源牆小小地震動一下,應該就能把上面的東西給震下來………………”
“你真是瘋了,”席勒說,“那可是起源牆。要是把它打碎了,會有多少東西跑進來?”
“讓你多學數學,你非要看漫畫。”阿納託利冷哼了一聲說,“宇宙構造學是一門嚴謹的科學。經過計算得出的結果不可能有錯。”
“那我問你,你的宇宙構造學是跟誰學的?”
阿納託利不說話了。
席勒回頭看了一眼康斯坦丁,然後推着阿納託利出了門,把門關上,從口袋裏拿出了那條項鍊。
阿納託利愣了一下,然後一把把項鍊拿過來,有些震驚地說:“它怎麼碎了?”
席勒也一愣,好像明白了些什麼。他說:“送你了。”
然後也不管阿納託利是什麼表情,直接走進房間裏把門關上。之後好長一段時間都沒人敲門,再打開門的時候,阿納託利已經走了。
席勒回頭問康斯坦丁:“那項鍊是哪兒來的?”
“你一定要知道嗎?”康斯坦丁略顯猶豫,“我不確定撒旦會不會讓我說。”
“大不了就是再給你換個肺,你怕什麼呢?”
“也是。”康斯坦丁走到沙發上坐下,拿出一根菸放在嘴裏,手搭在扶手上說,“那天他來找我喝酒……………”
“等等,他爲什麼會找你喝酒?”
“大概是因爲我是唯一一個不會試圖在他喝醉的時候把他弄上牀的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聳了聳肩說。
席勒無語。這個理由確實不出所料。不過他還是問:“那他爲什麼要找康斯坦丁喝酒?”
“可能很出乎你的預料,但是撒旦朋友不多。”康斯坦丁搖了搖頭說,“甚至可以說,他是個很孤僻的人,連熟人都很少。
“爲什麼?”
“就算你不讀宗教典籍,應該也聽說過,路西法代表着傲慢。他不會和他看不上的人有任何交流。恰好,康斯坦丁算是他比較欣賞的人了。”
席勒也不知該怎麼評價路西法的審美。不過他也大概能理解。康斯坦丁耍了幾乎所有的天使和惡魔,也包括撒旦。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戰勝過路西法。你別管他是怎麼贏的,反正是贏了。路西法會欣賞他也正常。
但是又由於,大部分的康斯坦丁實在是有點不可名狀,所以路西法就只能挑個稍微正常點的,也就是電影宇宙的康斯坦丁。
“然後呢?”席勒接着問。
“那天我們兩個都喝了很多。”康斯坦丁陷入了回憶之中,他說,“我感覺我喝了一整瓶,他也差不多。然後我們兩個就都醉了。”
如果是其他康斯坦丁說這話的話,席勒絕對不會往下聽的。不過,這個康斯坦丁相對正常,還是可以一聽。
“他喝酒的時候用的是自己的杯子,”康斯坦丁說,“那杯子還挺漂亮的,是一個大概這麼高的矮腳水晶杯,杯口有一圈金色的花紋。我問他這杯子是哪來的,他沒告訴我。”
“然後......”
“他不小心失手把它打碎了,而後突然就變得很狂躁,甚至伸展出了翅膀,把整個酒吧的半天使和半惡魔都嚇跑了。忽然間他就消失了。我想去撿杯子的碎片,但杯子的碎片也一起消失了。不過有一小片碎片掉進了吧檯的縫
隙裏,被我撿到了。”
“不知爲何,這碎片似乎沾染了撒旦的憤怒。一般的天使感受到了之後都會繞着走。所以我就把它做成了一條項鍊,用來驅逐煩人的天使。”
“那酒杯長什麼樣?你能畫出來嗎?”
康斯坦丁點了點頭。他又不知從哪變出了一張紙,拿着一根炭條,隨手畫了幾筆,主要是勾勒杯口的金色花紋。
席勒看了一眼,然後捂住了額頭。
“很獨特對吧?”康斯坦丁說,“看起來不像是地獄的製品。”
“比那更糟。”席勒嘆了口氣說,“這一看就是從克裏姆林宮茶水間裏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