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是真病了？”羨魚嘆道。
四小姐說：“昨夜裏下了雨，天氣更冷了，我又一直沒睡着，所以……就真的病了。”
羨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說：“過兩天就要下雪了吧，你身體裏的寒毒不清，一下雪，你會更怕冷。你得早些將病養好，不然身體一弱，更容易生病。”
四小姐輕輕點頭，“我曉得。”
她年輕，不管得了什麼病都容易養，當然，這隻僅限於身體上的。
但她現在得的病，可不是身體那麼簡單，她是心病。
她都單獨開小竈了，食物裏還被下毒，她如何不得心病？
那些看不到的危險，最會腐蝕人心。
羨魚咬了咬脣，覺得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聽說婁緒寧八月科舉的第一場考得不錯，是京城圈子的第二名。
京城圈子的第二名，往往也是全國卷的第二名。
也就是說，到正式春闈之時，他很有可能就是前三甲。
首次參考就能拿到前三甲就十分厲害了，稱得上才華橫溢，年少有爲。
所以四小姐纔會這麼重視。
只是，春闈在來年二月份啊，這才十一月還差兩天，三個多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也可以說，三個多月的時間，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莫雲芝的婆婆長得就一幅尖酸刻薄樣，誰做她兒媳婦誰倒黴，誰知道這三個多月的時間裏她會對莫雲芝做什麼？
再說，她已經知道有人害她了，這心病再一埋下，搞不好這個冬天過，她的身體徹底垮了。
到時，做什麼說什麼都無濟於事。
羨魚站了起來，低聲笑道：“我出去走走，你們母女好好聊一會兒。”
大夫人只顧着關心自己女兒了，沒有瞧出羨魚異樣。
而羨魚出來後，卻是叫上了身邊的丫鬟，讓她趕緊回一趟莫家，將大夫人房裏的那張，四小姐的藥方給拿了來。
四小姐擔心她喝解寒毒藥的事被發現，乾脆藥方都放到了大夫人手裏。
等待過程中，羨魚就四處看看這個院子。
這個院子安靜清幽，適合喜歡安靜的讀書人。
只是這院中，除了他們小夫妻，還住着四個小妾呢。
她們被安排在了西苑，離婁緒寧的東苑隔着一個人工荷花池，和一個不算小的花園。
羨魚此時所在的地方也是東苑，她能看到對面水榭處，就是婁緒寧的書房。
她從另一條長廊走去，這條長廊所到的地方會是這個院子的西苑，還有這所院子的廚房也是西苑。
婁夫人不會傻到自己動手給四小姐下毒，她勢必將這樣的任務交給了某一個小妾，就是不知道哪一個。
不過，不管是那一個，她一定是最被婁夫人喜歡的。
羨魚想通之後，便去了西苑。
西苑與東苑比起來差了很多，簡直不是一個檔次的。
幾個女人正坐在太陽底下聊着什麼，看她們的穿着，不像是普通的丫鬟。
莫非……就是那幾個小妾？
三個？
還有一個呢？
羨魚在打量她們的同時，她們也在打量羨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