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晨汐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沒事,都是自家姐妹,我昨日看到這套衣裳便想到了你,也只有你這份沉靜才能穿出這套衣裳的價值。”
“只是這樣那二姐跟三姐只怕不會善罷甘休,看着她們剛纔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以後怕是要找大姐麻煩了!”一想到顏如璃兩人走時看她們倆的眼神,顏蘇茉真爲她們自己感到擔憂。
她說的顏晨汐自然心下明白,只是那又如何,便柔聲道:“放心吧!不會對我怎麼樣的,你要想,就算我今日沒有得罪她們,平常她們不還是照樣給我找麻煩嗎?”
顏晨汐話語停頓了一下,看着顏蘇茉道:“蘇茉,有時候過分的退後就是軟弱,讓別人以爲你很好欺負,雖說我們不要做那種跋扈之人,但也不要做懦弱之人懂嗎?要適當的給她們一點顏色看看,免得一得空就開始找你的麻煩!”
顏蘇茉認真的聽着顏晨汐的教誨,用力的點了點頭,那雙明亮的眼珠裏閃着淚花,帶點哭腔道:“大姐,從未有人說過這樣的話給我聽,太謝謝大姐了,蘇茉記住了,以後蘇茉也要變得和大姐一樣,不再軟弱無能了!”
不要說蘇茉感動,這種話從未有人說過,就包括她的母親如姨娘也未說過,甚至一直給她灌輸着別人欺負就一定要忍、要躲,別讓自己鋒芒畢露,做個相府裏可有可無的大小姐便好,保住命纔要緊!
雖說母親也說的有道理,但正如大姐說的,太過聽話、太過隱忍就是一種懦弱的表現,只會讓欺負你的人更耀武揚威、更得寸進尺。
“知道就好了,記住,只要他人不範我,我必不範他人,但如若他人非得範我,那必定以雙倍的力量還回去。”顏晨汐這麼說給她聽,也是說給自己聽,她一直以來就不是什麼善女,但也不是什麼爭強好勝之女,只要別人不打擾到她的生活,那麼,我就安安心心的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
顏蘇茉誠懇的點了點頭,又突然問道:“大姐,大哥呢?這宴會大哥也得參加啊,出來怎麼不見他人?”
出來確實未看到顏楚,便道:“放心吧!今兒個一大早就隨父親進宮了,估計這會已經到宮中許久了!”
窗外傳來颯颯的風響聲,顏晨汐挑起簾子,看着外面的天色,看來是要變天了啊!
而儲秀殿外,已是站滿了各家的夫人小姐,衆人雖冷、雖累,可爲了自家的面子,均是硬挺着,紛紛站姿優美的立於原地,溫順的候着,只待時辰一到隨皇後一同前往大殿!
這些個夫人、千金小姐平常很少見到皇後,只想趁這次機會與皇後多多接近,或是看上自己的女兒也好爲將來的選秀打下基礎,便一大清早就已候等在這裏!
而今日的皇後這會卻是與蘇寧靜以及韓雅萱一同用着早膳,只見婉兒快速的從遍門走進殿內,見着三人立即行禮,隨即來到皇後的身邊,彎腰低聲道:“殿外候着好些個夫人小姐,在等皇後您一同去大殿!”
皇後夾菜的速度稍稍慢了半拍,眼中含笑道:“去跟外面的夫人小姐們說,讓她們再稍等片刻!”
“是,娘娘!”婉兒爲皇後夾了一塊糕點,輕聲回道!
聽完婉兒的稟報,皇後慢慢的用完面前的一小碗燕窩粥,便讓宮人們撤了桌子!
用清水漱完口,擦試了雙手,喝過一口茶之後,這才淺聲問着蘇寧靜,“菜式可合口味?”
蘇寧靜溫和一笑,輕聲細氣的回道:“回皇後孃娘,很合味口!”
書香世家是大西國出了名的,也是老百姓所信仰的,更是當今皇上所看中的,皇後也是欣賞書香世家的所作所爲。
這不,趁今日十五,皇後單獨喧了蘇寧靜與韓雅萱進宮用膳,這可是其他夫人小姐沒有的待遇。
“今日把你們喧進來,只怕老太君就不高興了,把她一個人留在那裏,老太君身子骨可還硬朗?”皇後放下茶盞,如閒話家常一般,漫不經心的問道!
蘇寧靜心中微微一閃,沉吟了片刻,這才緩緩回道:“母親的身子還算硬朗,今日母親聽聞皇後召見我跟萱兒,高興得不得了,只讓我託付問下皇後孃孃的安!”
皇後眉眼含笑的點了點頭,溫和道:“太君有心了!”隨即目光繼而轉向韓雅萱,見她坐在一旁品茶,面目平靜,眼中不由得對她讚許的點了點頭,隨即開口:“萱兒,你也十六了,今兒個可是來了不少的王公貴族,其中不乏有青年才俊,你多留意一下,有看中的告訴本宮,本宮替你做主!”
韓雅萱正喫着茶,不想皇後竟把話題轉移到自己的身上,抬起頭,雙目略帶驚訝的看向皇後,卻見皇後早已是轉開了視線,又與自己的母親閒聊了起來!
只聽皇後又道:“萱兒也不小了,你這個做母親的也該好好爲她的婚姻大事着想,書得世家乃是皇上最看中的,前段時日皇上還老在本宮面前唸叨着萱兒的婚事,還希望你多多爲萱兒看看!”
韓雅萱心中一陣苦悶,只覺方纔到還不如與那羣官家小姐站在外面候着,免得皇後把目標放在自己的身上,心中又開始羨慕顏晨汐,能得到墨王的傾心,婚事又早早定妥,倒不像她,免得面對這些個煩惱的事情!
蘇寧靜見自己女兒低頭不語,又見她捏緊了手中的帕子,便對皇後道:“這是自然,只是母親還想將妃兒留在身邊一段時日,還捨不得將她給嫁出去,當然,遇到合適的,我與萱兒的父親定會爲她做主,還請皇後孃娘與皇上別太擔心,以免傷了娘娘和皇上的龍體,倒是我們的過錯了!”
皇後聽了這話微點了點頭,也知老太君很是心疼這個孫女,自然是想留在家中多呆幾日,繼續開口:“萱兒可是已過及笄之年,之前本宮沒有提這事,是因爲你和老太君均是捨不得這孩子,不過也不能拖得太久,本宮知道你們的心思,只是想讓萱兒找個疼她的夫君,所以,你們也要多多留意,本宮也會留意的!”
說着,皇後將目光放到韓雅萱的身上,只見她今日穿着略顯平淡,便讓婉兒取來一隻金步搖,隨即招手讓韓雅萱走到自己的面前,親自把這支金步搖插在韓雅萱的髮鬢之中,隨後又讓她站遠些,自己細細的打量着面前的人兒!
只見着了一身深蘭色織錦的長裙,裙裾上繡着潔白的點點梅花,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將烏黑的秀髮綰成如意髻,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對鏡梳洗臉上薄施粉黛,一身淺藍色挑絲雙窠雲雁的宮裝,頭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梅,除此之外只挽一支碧玉玲瓏簪,綴下細細的銀絲串珠流蘇而此時發上多了一根富麗堂皇的金步搖,更是襯出了韓雅萱的貴族少女氣質,讓人看一眼便是欲罷不能!
皇後看着這樣的效果,面上十分的滿意,邊邊誇道:“嗯,不錯。你方纔的打扮太過素淨,以後切不可再如此,”
韓雅萱本就不喜歡在頭上帶一些太過繁重的首飾,這點倒是和顏晨汐相似,韓雅萱只覺得那金步搖沉甸甸的很,壓得她的頭快要抬不起來,便低着頭福身道:“謝皇後孃娘賞賜!”
“娘娘,時辰差不多了!”這時,婉兒在一旁提點着皇後!
皇後微微點頭,在婉兒的攙扶下站起身,隨即領着蘇寧靜和韓雅萱一同走出了儲秀殿!
衆人見皇後孃娘終於出來了,立即振奮了精神,朝着皇後行禮:“參見皇後孃娘!”
今日的皇後一身正紅宮裝,那宮緞上則是以金線描繪出了一隻只活生生的金鳳,滿身的威嚴即便皇後不曾開口說話,也是向一張無形的網壓向了衆人!
“大家都起來吧!也都是累了,其實你們都完全沒有必要在這裏等本宮,可以直接去大殿的,不過你們也是有心了,隨本宮走吧!”皇後眼中含笑溫和冷靜莊重的開口隨即領着衆人走向大殿!
“你們瞧,韓雅萱頭上那支金步搖,當真是光彩奪目,這手藝,怕是隻有宮中的老工匠才做的出吧!”容月別的沒有注意到,卻是把韓雅萱頭上那支金步搖觀察的十分仔細!
只是,看着今日如此美麗的韓雅萱,容月心中也不是滋味,便故意低聲武器,想挑撥其他千金對韓雅萱產的敵意!
“容小姐,那可是書香世家的千金小姐,自然是配得上這金步搖,你何必如此酸溜溜的說?”而這時,走在前面的伍曉彤卻是回頭譏諷道,心中對這個容月十分的厭煩,總覺得她沒事找事,更何況這次說的還是她的閨中好友!
容月被伍曉彤用話語一刺,心頭頓時不悅,自己好歹也是容府上的正牌大小姐,怎麼能受如此污辱,剛要開口,只見走在皇後孃娘身後的婉兒姑姑卻是狀似無意的往後頭瞟了一眼,隨後又面色正常的轉過了頭,立即讓容月安靜了下來!
一場爭辯,便這樣無聲無息的停止了下來!
一行人,隨着皇後繞過前殿,往大殿走去。
只是在邁出去往大殿的途中,與同時走過來的賈王妃等人碰了個正着!
“臣妾參見皇後孃娘!”賈王妃領着賈碧瑤向皇後行禮!
皇後淺笑的掃了賈王妃與賈碧瑤一眼,隨即溫和的笑道:“都起來吧!賈王府距離皇宮如此之遠,真是讓賈王妃與賈小姐辛苦了!”
賈王妃見皇後對她如此客氣,立即惶恐道:“回皇後孃孃的話,今兒個乃是元宵節的好日子,臣妾豈會感到辛苦?皇後孃娘這麼說真是太抬舉臣妾了!”
聞言,皇後卻是但笑不語,裝飾才又開口:“王妃嚴重了,瞧一句話把你給嚇得,不知道的還以爲本宮在欺負你了!”
賈王妃與賈碧瑤聽這麼皇後如此說,便趕緊跪下惶恐道:“臣妾不敢!”
見兩跪下,皇後趕緊道:“趕緊起來吧!本宮只是跟你開了句玩笑話,別太當真!”
在場衆人均是因爲皇後與賈王妃的對話而心神凝滯,只覺周身氣溫漸降,一個個低着頭不敢吭聲!
而皇後卻不再說話,只領着衆人向大殿走去!
顏晨汐這邊,大約行駛了一個時辰,便聽到外面的侍衛道:“大小姐、五小姐,皇宮到了!”
隨即春兒便挑開簾子,將顏晨汐扶下了馬車,接着小紅也上了馬車將顏蘇茉扶下了馬車。
剛下馬車便有守門的一個面目清秀正眉眼帶笑的小太監走過來,瘦小的身子衣着一絲不苟的藍色太監服,腰身微彎着,用手做個請的姿勢,尖細的聲音緩緩響起:“奴纔給顏小姐們請安了,請顏小姐們隨奴才這邊走。”
“有勞公公帶路了!”顏晨汐朝那小太監點了點頭。
衆人尾隨在顏晨汐的後頭,往大殿走去。
還未進大殿,便撞上了也去大殿的於明珠,顏晨汐看見她,心裏哀道:還真是哪裏都有她啊!
“汐姐姐,汐姐姐,真是太巧了,在這都能遇上你!”於明碧快速的走了過來,欣喜的看着顏晨汐,隨即無意的瞟了顏蘇茉與顏如璃一眼,眼中光芒一閃而過,快到被人抓不住,要不是心細之人還真沒注意到。
“是啊!真是太有緣分了”顏晨汐看着她那一閃而過的表情,隨即含笑的看向她,只見她今日身穿淺藍長紗裙,長及曳地,腰間佩一容嗅,右手腕上帶着與衣裙相照應的瑪瑙藍鐲子,三千青絲被盤成一個芙蓉髻,髮絲間隙間插入一寶藍玉簪,濃妝淡抹,幾絲髮絲繞頸,腰似小蠻,楊柳般婀娜多姿,脣似樊素,櫻桃般小巧玲瓏,脣上點了一抹硃紅,乾淨潔白的玉顏上擦拭些許粉黛,雙眸似水,看似清澈,卻深邃不可知其心思,故着低胸之裙,盡顯嫵媚,妖嬈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