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樂怡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全身都被拆了一遍。
痠軟，無力。
腦海裏，不斷閃過昨晚浴室裏的片段，穿着得體的莫裏斯和不着寸縷的自己。
那種羞恥感……根本不敢再回憶下去了。
昨晚玩得太過火，後面的片段她已經沒什麼意識，累倒在他懷裏，被他隨意親吻和折弄。
不過，鬱樂怡翻了個身，用手捂住持續升溫的臉蛋，被他抱在懷裏，聽他柔聲哄着自己，鼓勵她勇敢接受新奇的喜悅時，那種溫柔又霸道的感覺……
‘做得很好。’
‘好乖，樂怡。’
讓她從心裏生出一種可以完全信賴他，把自己交給他的感覺。
心也脹得好滿好滿。
最後，被他全程服務，只顧享樂的自己沒忍住又恃寵而驕起來……
“還不想起來嗎？”
莫裏斯帶笑的嗓音從門口傳來，鬱樂怡撐起身子，被單從胸前滑落，雪白肌膚上，大大小小的紅痕。
鬱樂怡忿忿地看向始作俑者，英俊的男人懶散地靠着門框，黑色毛衣藏不住的壯碩身材，肩膀寬闊，長腿筆直，深色眼眸帶笑地看着她，窗外的春意遲遲未到，屋子裏的冰山卻已經開始消融。
不知爲何，鬱樂怡腦子裏閃過一個想法，這臭男人又在勾引她。
鬱樂怡舔了舔脣：“莫裏斯，我要喝水。”
莫裏斯走到牀邊，從牀頭的矮櫃上端起早已準備好的水杯遞給她。
鬱樂怡臉一紅，嘀咕道：“你也不用特地走過來，可以直接告訴我。”
莫裏斯看着她笑了笑，直接坐到她身邊：“下午你想去逛街還是去遊樂場所？”
“遊樂場所？”鬱樂怡灌下大半杯水，乾啞的喉嚨徹底舒緩過來，“具體是什麼地方？”
“就是遊樂園，水族館，電影院之類的地方。”
見說出的幾個選擇鬱樂怡沒什麼反應，他繼續道，“那，想去兜風嗎？”
女生的眼睛亮了起來。
莫裏斯微笑：“這裏離海不遠。”
“但是冬天去海邊……”鬱樂怡有些糾結，和莫裏斯一起行動，首先逛街和去遊樂園是絕對不可能的，如果兜風的話，兩人就能在車裏約會。
“我打聽過了，這附近有一個小鎮，風景很美，車程只要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聽起來不算遠，但想到他這段時間就沒休息過，鬱樂怡仰頭看着莫裏斯。
“我們去水族館吧。”
“好。”他沒有異議。
鬱樂怡想的是水族館裏光線較暗，他只要戴上棒球帽應該就沒什麼人能發現??
“你幹嘛長這麼高，身材這麼好啊，一看就知道你是莫裏斯.加文。”
準備出門前，鬱樂怡才知道裝扮什麼的，根本沒用，誰有他這麼吸引女生的好身材呢。
她嘟着脣，一邊不滿地抱怨，一邊忍不住撫上男人壯碩的胸肌。
她知道爲什麼會覺得莫裏斯勾引她了。
毛衣面料太過柔軟，穿在身上，身材好的人更好，身材壞的人更壞，它會放大每一個特點，比如莫裏斯的胸肌和手臂。
好大，好硬，好好摸，大胸肌爽死了！
“莫裏斯，你都是怎麼練的啊？”
莫裏斯垂眸看着鬱樂怡粉撲撲的可愛臉蛋，知道她不是真心求教，也沒想回答，畢竟她是不愛喫苦只愛享受的，鍛鍊的苦他來喫，她負責享受就好。
“莫裏斯，你手臂真的很壯誒，難怪你投球那麼遠……”鬱樂怡抬頭看他，眼睛亮閃閃的。
“你抱我一下，快，我要單手抱。”
莫裏斯輕笑一聲，彎腰託起她的屁股，將她穩穩抱在身上。
“哇，好高！你好帥啊莫裏斯！”
鬱樂怡興奮地尖叫起來，如果帶他去看演唱會應該很棒，天生的架子，還可以隨意調節高度。
“累嗎，莫裏斯？”
“不累，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聲音都不帶喘的。
“哇……帶我去陽臺看看，我也想試試長這麼高看遠處的感覺，但是你要抱緊我，不準故意嚇我！”
“不會的。”
他沒有那麼多幼稚念頭。
不用去水族館，更不用去動物園什麼的，在酒店房間就能和她玩一下午。
但是，他並不想把鬱樂怡困在酒店，他還是想和她出去約會，陪她喫好喫的，玩好玩的，看好看的，給她買喜歡的東西。
哄她開心。
“好了，回客廳吧。”她的手搭在男人肩膀上，輕輕拍動，身下的男人便聽話的照做。
客廳的穿衣鏡裏，第一眼只能看到強壯的男人，順着他灼熱的視線往上，才能看見他懷裏嬌羞的少女。
“這就夠了嗎？我沒覺得累。”莫裏斯說。
鬱樂怡避開莫裏斯的視線：“可以了，放我下來吧。”
不然下午又沒法出門了。
發生親密關係後，會有一段只想和對方黏在一起的階段，很不巧，她覺得現在就是這樣，會被他勾引和他穿什麼衣服沒有關係。
純粹是昨晚這個人給她的快樂太足，讓她太過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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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玻璃隧道中，鬱樂怡抬起頭，光從頭頂的水面投入，隨着波紋晃動，海水藍得更加幽深，一羣淺黃色魚羣快速遊過，周身靜謐安逸，彷彿置身海底。
“莫裏斯，你看那條藍色的魚……”鬱樂怡轉頭，正好對上男人的視線，他沒有看魚，而是在看她。
不知道看了多久。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變成了牽手的姿勢。
鬱樂怡心裏甜一下，酸一下，回想起剛剛兩人的對話，莫裏斯問她想好以後選擇什麼專業沒有。
CSD的學生中，只有少部分在錄取時確定了專業，很多人都是入學後才確定，鬱樂怡有幾個心儀的專業，比如市場營銷，廣告，新聞，和計算機。
她說沒有想好，大概率是在前面三個裏面選，如果想留在美國，那纔會優先考慮計算機。
但她肯定不會留下，所以……
莫裏斯沉默了幾秒，問：“你未來的計劃裏沒有我嗎？”
她愣住了，不知道怎麼回答，好在莫裏斯沒有追問，而是問她明天回學校，有沒有人接。
“莫裏斯，我去一下洗手間。”
氣氛沒有徹底轉好。
甚至，剛剛不失爲一個好的提分手的機會。
坦白承認，她的未來計劃裏，的確沒有他。
因爲他很大可能是進入NFL，實現夢想，拿很多很多的冠軍，掙很多很多的錢，擁有漂亮性感的名模妻子……
和她是完全兩條路。
但她逃避了，沒有說分手，甚至想找點藉口敷衍過去，她害怕他傷心。
她也不想分手，至少，現在不想，此刻不想。
鬱樂怡從洗手間出來，發現莫裏斯被球迷認了出來，正是最後的寒假假期，不少都是帶着小孩來水族館玩的家長，大大小小，無數人圍着他找他要簽名和拍照。
鬱樂怡沒法靠近，只能等在一邊，遠遠看着那團熱鬧。
約會被破壞，她並不生氣，但是要她現在也爲了莫裏斯受歡迎而開心，她好像也開心不起來。
好像從這一刻開始，他和她的眼前，就出現了那兩條不會再有交點的路。
-
旅程最後一天。
從起牀開始，鬱樂怡眼皮就跳個不停。
喫過早餐，她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和莉莉開着視頻，商量莉莉開她姐姐的車來接機的事。
“樂怡，等等，衣櫃裏那兩條裙子也是莫裏斯幫你準備的嗎？那你前天怎麼沒試穿？”
鬱樂怡隨手拿起那件黑色皮裙到鏡頭前：“你不覺得太性感了嗎？”
“寶貝，你絕對撐得起來好嗎，你胸那麼大，屁股又翹，穿這條裙子一定很辣。”
“是嗎~那我還是帶回來好了。”
收到誇讚，鬱樂怡開心地搖頭晃腦，把裙子收進行李箱，她原本準備退給莫裏斯讓他自己處理，雖然也不知道他能怎麼處理。
送給其他女生嗎？
……
“樂怡，你牀上還有個小的首飾盒沒收，你也太粗心了吧。”
莉莉託着臉，一臉嫌棄，幸好她們開着視頻，她幫鬱樂怡檢查，不然她要少帶多少東西回來。
鬱樂怡瞥了眼莉莉說的首飾盒，嘆了口氣，才慢吞吞拿到手裏。
“這是莫裏斯昨晚送我的項鍊，我想着要不要還給他。”
配合浪漫的燭光晚餐送上的驚喜，以他的性格，和對她的認真，不用想就知道很貴很貴。
“是什麼樣的~”
“是一條很漂亮的鬱金香項鍊。”
方盒打開，兩朵交纏的純金鬱金香打造的底託，中間鑲嵌了一顆心形的紅寶石，細閃的鏈條在陽光下熠熠發光。
“WOW！這也太美了吧……莫裏斯還真用心，知道你最喜歡的花是鬱金香，連首飾也送鬱金香的。”
“他當然知道。”鬱樂怡滿眼不捨地看着項鍊，“因爲我曾經在他的頭盔上貼滿了鬱金香的貼紙。”
“呃，什麼時候？”
“高中。”
“高中……”
莉莉眉頭緊皺，God!那可是所有人最在乎面子的一段時間??青、春、期。
莉莉艱難地想象着那副畫面，高大威猛的橄欖球員戴着貼滿鬱金香貼紙的頭盔……天吶，哪裏還有威懾力可言？
“樂怡，我知道莫裏斯對你很好，但是你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鬱金香貼紙和橄欖球員，怎麼想都……”
“等等！莉莉，我不是因爲惡作劇才這麼做！”鬱樂怡哭笑不得，她纔沒有什麼裝扮或者整蠱莫裏斯的癖好，只是單純的想要鼓勵他。
起因是有一次她在場邊等他訓練時，突然發現許多球員頭盔上都貼了同一種楓葉形狀的貼紙，一開始她以爲那是球員之間互相交換貼紙的遊戲，誰的貼紙多，誰人緣最好。
而莫裏斯的頭盔，乾淨得找不到一顆灰塵。
所以她回去連夜設計了一批鬱金香貼紙，找人訂做，一週後到貨，之後她去看訓練時就幫他貼一枚，紅的，粉的，藍的，五顏六色，讓他一躍成了球隊最‘靚’的球員。
後來在其他人的打趣中，她才知道那些貼紙並不是友誼的代表，是教練準備的獎勵貼紙，誰在場上表現優異就能獲得一張貼紙。
莫裏斯沒有上場的機會，所以頭盔上才一枚貼紙都沒有。
“莉莉，我現在回想才覺得那畫面的確有些滑稽，不過他可以扯掉，我又沒說扯掉就不理他，但是他就是一直貼着直到畢業??”
“夠了，樂怡，你笑得這麼甜蜜，是不準備分手了嗎？”
……
啪嗒。
鬱樂怡合上首飾盒，也收起笑容。
“當然要，只是，太難說出口了。”
陪她喫完早餐，莫裏斯就去健身了，半個小時後，他會開車送她去機場，然後和球隊在機場匯合。
她準備在機場說。
如果，她真能說得出口。
不，她必須要說！！
“樂怡，你就沒想過不要分手嗎？”
“想過。”鬱樂怡苦笑，“但是你也知道的，異地戀太難熬了，只要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我們異地的情況，我都不想分，但是沒有辦法。”
“轉學呢？他或者你……你不會轉，那他，他更沒可能。”莉莉長嘆一口氣，“你們還真的是無解的局面。”
甚至，兩人也是異國戀。
寒假，莫裏斯有橄欖球季後賽和決賽，以及爲了比賽的封閉訓練，她見不到他。
暑假，鬱樂怡得回國或者找實習，他見不到她。
總之，完全錯過。
莉莉：“我不能再想了，再想我的頭也要開始疼了！”
“不用想了，莉莉，沒什麼好頭疼的。”
鬱樂怡倒在牀上，手機放在一旁。
“我現在覺得苦惱，只是因爲這幾天和他在一起太甜蜜了，快樂到失去理智，其實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我該分手，我必須分手的。”
鬱樂怡的話是說給莉莉，同樣，也是催眠自己。
“我也沒有那麼喜歡莫裏斯，我可以把很多事放在他前面，我的家人，我的學業，當然他也是，所以也沒什麼，這段時間肯定會難過，但不會難受太久的。”
“樂怡，你確定嗎？”
“當然，我又沒有很喜歡他??”
鬱樂怡的話被門口的男聲打斷。
“樂怡。”
鬱樂怡慌亂地起身，和昨天一樣的位置，莫裏斯靠着門框，只是這一次，他英俊迷人的臉上蒙了一層薄薄的寒冰。
“你想分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