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皺眉問道:“你確定你聽到的是一個女聲?沒有搞錯,亦或者沒有喝了假酒?”
陸運傑無比鄭重的點了點頭。
“雖然當時的聲音很小,但我可以肯定,對面那頭百分百是一個女聲。”
“大概在多少歲?”
陸運傑搖頭:“不知道,估計應該四五十歲的樣子。”
“我聽到這個聲音後,黃廣聖很避諱地躲開了。”
“不過,那個時候的黃廣聖眉頭緊皺,低腰順眉。”
“我猜測電話那頭,一定是一個位高權重之人······”
賀時年皺眉又問:“除了這些呢?你還知道什麼?”
陸運傑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沒有了,我知道的也就是這些。”
賀時年嘆了一口氣,站起身。
“好了,陸運傑,我們的聊天結束。”
陸運傑見賀時年什麼也不說,作勢要走。
“賀時年,我說的條件你還沒回答我呢。”
“我說我給你3個億,3個億你還不滿足嗎?”
賀時年卻笑道:“不,我要的不是3個億,而是全部。”
“並且我也可以明確告訴你,這些錢我一分也不會要,全部要上交給政府。”
陸運傑一聽,急了,兩眼瞪大。
賀時年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聊了那麼長時間的天,就爲了套他陸運傑的話?
爲了讓他將國外的資金轉移回來?
這賀時年怎麼是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陸運傑暗罵着了賀時年的道。
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後,陸運傑的臉色難看的同時,越發慌張了。
“賀時年,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
賀時年淡淡說道:“我要的不多,你主動協助警方,想辦法把你轉移到境外的資金全部再轉回國境。”
“只要你做到這一點,你的違法犯罪將會得到公平公正的裁決。”
“並且警方會就此事給予你行動配合和主動自首的申請。”
“在量刑上,會減輕你的不少罪責。”
“就我個人而言,也可以保證你以後在監獄裏面的日子會舒坦一些。”
“至少監獄霸凌,冷拳黑腳這些事不會發生在你身上。”
“這就是我的條件,如果你不答應、不配合,那麼一切只能上綱上線。”
“後果是什麼,我想你應該很清楚。”
“有一件事情雖然你沒說,但是我們已經調查到了。”
“你在追求姚彩之前,就有一個女朋友。”
“並且這個女朋友爲你未婚先孕,到國外產下一個女兒。”
“你這些錢都是轉移給她的吧?讓她替你保管。”
“因爲你堅信你的這個女朋友是愛你的,所以你無條件信任她。”
“但是陸運傑,你想過沒有?要是你死了,她會爲你殉葬嗎?”
“不可能,她只會拿着你這筆錢在國外逍遙法外,然後找個白人或者黑人男朋友結婚。”
“到時候你的女朋友被黑人小哥睡,你的孩子被白人打。”
“說不定還會生一大堆顏色各異的孩子。”
“而你卻要付出生命的代價,讓她拿着你的錢,去養她和別人的孩子,你說值得嗎?”
陸運傑被賀時年的這句話給唬住了。
他想過很多可能,想的都是如何從這裏走出去。
如何脫身?
然後到國外逍遙法外。
唯獨沒有想過,他要是出不去,那怎麼辦?
賀時年繼續火上加油。
“別說你死了,就說她知道你被抓要坐牢了,她也不會再等你。”
“她會帶着你的女兒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和你脫離乾淨一切關係。”
“目前你被抓的消息還處於封鎖階段,但如果傳開了,傳到了國外,被你的女朋友知道了。”
“到時候,她還可能讓你乖乖地把這些錢轉回到國內嗎?”
“陸運傑,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你自己想清楚。”
“這大概率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後面的事情由公安局負責,我就不參與了。”
“我只提醒一句,做什麼樣的選擇,獲得什麼樣的下場。”
“孰輕孰重,我想你也並不是太傻,應該能想清楚。”
“這人生呀,錯一次可以,但錯第二次,就真的沒有任何機會了。”
說完這些話之後,賀時年起身離開了審訊室,沒有再做任何的停留。
陸運傑看着賀時年消失的背影,整個身軀都顫抖起來。
他的情緒和神情一瞬間變得激動。
是呀,要是他坐牢或者他死了,那個女人會怎麼做?
當初那個女人接近他,就是爲了錢。
爲此,她還設計讓自己懷上孕。
最開始的時候,陸運傑還以爲找到了真愛。
後面他漸漸發現了不對勁。
可是,陸運傑到現在都還沒有搞清楚,那個女兒到底是不是他的。
當初陸運傑碰那個女人的時候。
那女人說是沒有經驗,怕疼,還一度緊張,表現得很青澀。
但後來陸運傑發現自己錯了。
這個女人就是一個牀上悍將,帶他解鎖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新姿勢。
而這些姿勢,是陸運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由此陸運傑就可以判定,這個女人絕非當初角色扮演的那般青澀單純。
而是真正的,這方面的老手。
……
賀時年出了門,秦剛一直等候在那裏。
“祕書長,情況怎麼樣?”
賀時年看了一眼表,已經中午1點半。
他陪陸運傑前後聊了差不多快50分鐘。
“走吧,去你辦公室坐一下。”
去到秦剛的辦公室。
秦剛親自給賀時年泡上了茶。
賀時年喝了一口說道:“陸運傑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了。”
“目前就是資金的問題,只要能將他轉移到國外的資金追回。”
“那麼就可以給他定罪量刑。”
“除了陸運傑的資金,現在也還有另外一個問題。”
“那就是追究另外兩個股東的相關責任。”
“責令讓他們退回分紅所得。”
“這些錢是老百姓的預購款、購房款,還有銀行的貸款資金。”
“如果不追回這些錢,老百姓肯定是要起來鬧的。”
秦剛點了點頭:“祕書長,你說的對。”
“可是追回另外兩個股東的分紅所得,目前來說有困難。”
“第一,兩人已經從公司退股。從法律上,兩人和運程集團再沒有任何的關係。”
“第二,薛見然是副省長的公子,這件事如果上綱上線,可能不好收場。”
賀時年說道:“你說的這些,我自然清楚。”
“關於黃廣聖這個人,我建議警方將他監視起來,一定不能讓他逃跑。”
“黃廣聖參與的事,不僅僅是陸運傑這件事。”
“陸運傑這件事對於黃廣聖而言,也就是九牛一毛,甚至根本不用提及。”
“黃廣聖還涉及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你也是在勒武縣當過公安局局長的,肯定比我更清楚。”
“我的想法是,你向龍局長彙報此事,先將黃廣聖監控起來,絕對不能讓他逃跑。”
“至於薛見然的處理,我會請示姚書記,讓姚書記來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