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齊楓靈第一次感到了自愧不如,因爲吳久帶來的四百多人那是處亂不驚,而雲城市大部隊的人卻是處處驚歎。
他們哪裏見過,將近一萬多人都凍死在了街頭,他們衣不蔽體,面白肌瘦,有些人到死還閉不上眼,而這樣人就是跟隨吳久一起逃亡,最後死在寒潮下的人;
更可憐的是,即便是他們死了,吳久也沒想過給他們收屍,就這樣把他們的屍體放在這裏。
他們哪裏見過,只是區區一百喪屍,就耗損了一千多人去阻攔;
他們哪裏見過,一支十狼的變異獸小隊,竟然會啃下兩百個逃亡者的頭顱;
這種不可置信的情況更是數不勝數,說這點齊楓靈還真是自愧不如,這吳久壓根沒把這些人的命當命,看來這吳久還真是死有餘辜。
經過三天的趕路,雲城市大部隊終於趕到了房玄城外,齊楓靈的確不想走房玄縣,可這裏也有不得不走的理由。
房玄城,依山靠河而建,是這附近爲數不多的平原,想要去夢城,走房玄縣最快,如果不走,那就要多花幾天的路程;
末世的大山大河危險重重,難民還有十幾萬之多,繞路走的風險還一點不比走縣城小。
其次就是,雲城市還有很多人的家鄉在房玄縣,他們都很渴望回來看一眼,這其中就有任程岑,她還不止一次向齊楓靈表達了這個想法。
最後,從離開雲城,這些人已經風餐露宿一個月多了,他們太需要一個像樣的城市,來讓他們安穩一下了。
“雷凌雲,文臣張,你們覺得這個縣城怎麼樣?我們要待多久?”,站在房玄縣的古城牆外,齊楓靈輕聲問道兩個夥伴。
雷凌雲有聖警之心,天生對邪惡有極強的感知力,文臣張雖是符?天師,不過他體內卻有天機者,萬一他能看出什麼呢?
“楓靈兄弟啊!額,我看不出什麼哦!待多久還是你定吧!”,文臣張有些尷尬,看來他體內的天機者是一點沒甦醒。
“嗯?這個縣城嘛!死氣有點重,不過我也感受不到別的,如果你實在擔心的話,我們不停留,抓緊趕路怎麼樣”,雷凌雲雖然沒有看出什麼,不過他卻說中了齊楓靈所想。
齊楓靈終究不是司令,這些難民也不歸他管,竟然如此,那就讓雲城大學的人快速穿過縣城,然後駐紮在外面;
如果房玄縣沒事那就皆大歡喜,如果房玄縣內真的隱藏什麼危機,自己也能帶雲城大學的人快速離開。
打定了主意後,齊楓靈也不再思索,帶頭便向房玄縣走去。
再次進入城市,昔日的繁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落寞的荒涼,整個縣城已經沒有六層以上的高樓,街道上全是廢土和殘骸,草木叢生,隱藏了一些更駭人的場景。
踏入縣城半個小時,齊楓靈就感覺到了不對,縣城裏的倖存者逃跑了可以理解,爲什麼整個縣城裏一具喪屍都沒有,甚至是腐爛的屍體都看不到。
直到大部隊越來越向房玄縣走,才陸陸續續的遇到幾波蟲潮和變異獸,只是它們的規模和等級都太少太低了,還不需高級覺醒者出手,末世後訓練出來的戰士都能把他們解決了。
又走了十分鐘,齊楓靈終於走到了縣政府的位置,這裏的建築保存還算完整,甚至還能看到人工再修築的痕跡;
這說明這裏沒有受到喪屍潮或獸潮的圍攻,看來吳久沒騙人,縣政府這裏真的遇到了毀滅光波,一半以上的人就那麼瞬間消亡了。
齊楓靈只是默默的向前走,陸陸續續都有人來彙報一些消息,而且這些消息每一個都在意料之內,又讓齊楓靈爲之一嘆。
雲城大學的偵查小隊大致搜尋了一下房玄縣,整個縣城沒有發現任何大小規模的人類陣營;
房玄縣的所有店鋪都被搶光,任何地方沒有留下任何食物,整個縣城不見一隻喪屍的影子,變異獸的規模也小的可憐;
雲城市大部隊已幾乎全部進去縣城,可仍舊沒有發生危險,有一些難民非常激動,因爲他們找到了他們已經坍塌的家。
又是二十分鐘的行走,雲城市十幾萬的難民已經全部進了縣城,以齊楓靈爲首的先頭部隊也到了縣城最有特色的地方,那就是,烈士陵園。
在百年前的世界大戰時,華夏面對了所有國家的圍攻,鄂省遭到了小日子國的全力進攻,房玄縣就是其中的主要戰場之一,那之間最有名的就是任程岑的祖父母。
後來華夏國戰勝了列國,爲了祭奠那些爲國犧牲的勇士,人們就在這裏修建了陵墓園。
讓齊楓靈沒想到的是,本來是陰氣最重的地方,齊楓靈卻發自內心的覺得安穩,甚至這裏的修築都沒有怎麼被破壞。
看着只留下一個個名字,一座座冢碑的陵墓,齊楓靈的腳步也不禁慢了下來。
在戰亂年間,自己的先祖就是從夢城逃到了房玄縣,然後又逃到了雲城,這一路上,若不是這些勇士的犧牲,不知道會死多少人,說不定自己的先祖早就死了,那更不會有現在的自己。
看着齊楓靈緩步走到了大墓碑前面,所有人都有些感傷,甚至還有人哭了起來。
雖然如今已經不是世界大戰了,可是華夏國又一次遇到了危機,他們多希望這些先祖,能再一次庇護他們啊!
轟隆隆!轟隆隆!
“怎麼回事?”
就當所有人都沉浸在悲傷的氣氛中時,晴朗的天空卻是黑雲密佈,雷聲漸起的同時,一股股黑色氣流竟從四周湧來。
這些黑色氣流並不來自烈士陵園,而是來自四面八方,也可以說,就是從縣城最外圍開始向內湧現的。
“楓靈同志,怎麼回事啊!四周都是黑氣,我們該怎麼辦?”,這種情況着實有些駭人,而三大司令彷彿也失去了決斷的能力,現在一有問題就來詢問齊楓靈。
此刻,齊楓靈真的是一種很氣,又無力,又無奈的感覺。
要是所有人都聽自己的,那自己一定不會進房玄縣,可自己對危險也是一種感覺,自己也是默許進入房玄縣的,而現在真遇到危險了,所有人又把希望放在自己身上了,自己也是人,有的時候,自己也需要一點幫助。
“不,不好了,是喪屍,四面八方都是喪屍,怎麼辦啊!”
“楓靈大人,出不去了,我們出不去了,縣城外好像有堵牆,就連覺醒者都打不開”
“不,那些東西不是喪屍,他們是鬼,是亡靈,我們該怎麼辦吶?”
…………
還沒待齊楓靈穩定下來,接二連三的都是壞消息傳來,他們的描述很奇特,齊楓靈大概抓住了兩點。
第一,縣城外被不知名的屏障包裹了,所有人都出不去了;
第二,從地下爬出了數不清的屍體,他們和喪屍一樣會咬人,但是傳染速度極慢,甚至不會傳染。
“我能有什麼辦法,告訴所有人,想活下去就拼命去戰鬥,有機會就往我們這邊靠”,齊楓靈也沒了主意,不過只要是屏障就一定能打破,只要打破屏障,離開縣城,那危機就能減小,甚至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