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6、第 6 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翌日,趙嬤嬤領着小桃收拾牀鋪的時候,不顧王爺還在屋裏,便已經繃不住表情了。

心中惴惴,一臉?惶。

被褥乾乾淨淨,兩牀被子涇渭分明。

這……這可如何是好。

爲人繼室不易,尤其前頭還有一位千好萬好的原配,她想過自家姑娘可能不受王爺待見,但沒想過居然被不待見至此,昨晚可是新婚之夜。

這……這已經不是待不待見的問題了,王爺此舉顯然沒把她們姑娘當福晉,也可以說是沒接受她們姑娘當福晉。

哪有這樣的,這不是欺負人嗎。

趙嬤嬤惶惶然,一旁的小桃也意識到不對勁了,面色霎時間變得蒼白起來。

淑嫺此時正坐在銅鏡前,任由山竹和葡萄爲她梳妝,並未注意到趙嬤嬤和小桃的表情。

直郡王則站在離牀榻不遠的地方,由趙德福幫他整理身上的郡王補服,也怪他眼神太好,隨意一瞥,便注意到福晉身邊的嬤嬤和丫鬟一臉的驚慌恐懼,好似要哭出來一般。

他又不是毛頭小子,自然知道兩個人在驚慌些什麼,這事兒吧賴他也不賴他。

是他先跟福晉提的孩子,本意是讓福晉好好照顧幾個孩子,莫起壞心思。

但福晉年輕氣盛,比他還莽,直接發毒誓,還主動管他要避孕藥。

他一時半會兒上哪弄避孕藥去,又是在新婚之夜。

雖說男女之間想不生孩子,除了避孕藥外,也不是沒有別的方法,但這些方法未必保險。

福晉當時發下的誓言太狠了,他哪兒敢賭,哪兒敢‘害人性命’。

直郡王假裝看不見,朝珠和朝珠都還沒戴上,就先大跨步去了外間。

趙嬤嬤和小桃瞧見人走了,也趕忙走到福晉身旁。

淑嫺只能小聲糊弄道:“你們昨天也看見了,王爺回來的時候,醉得連路都走不了,如何行得了夫妻之禮,所以……反正日子還長,不急在一時。”

這些事情不可能一直瞞着身邊人,但今日要進宮,還是暫且先糊弄着吧,免得過於擔心,在宮裏出了差錯就麻煩了。

趙嬤嬤得了福晉的解釋,臉上的愁色卻並未散去,王爺又不是頭一次娶親了,難道會不懂規矩不知流程,新婚之夜便藉着醉酒冷落她們家福晉,日後這可怎麼是好。

小桃幾人亦是憤憤不平,哪有這樣的,從未聽說過有新郎官在新婚之夜因爲醉酒不能行夫妻之禮的,這不是慢待冷落是什麼。

可福晉馬上要進宮朝見,她們此時也不好再說什麼,免得影響了福晉。

身爲郡王福晉,淑嫺早飯只有一碗粘稠的麪茶,王爺也是如此,喫的還不如底下人豐盛。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今日是新福晉正式亮相的日子,既要去宮中朝見皇太後、皇上和惠妃娘娘,又要去拜見太子爺和太子妃,並在太子爺的毓慶宮和其他皇子皇子福晉們見面。

如此便不好多用湯水了。

淑嫺上了馬車,直郡王則是在外騎馬,一路行至神武門,下馬的下馬,下車的下車。

依着規矩,親王、郡王和貝勒有在宮中騎馬的特權,只是若非有十萬火急之事,便是親王也不會輕易用這特權,尤其是在後宮中。

而郡王福晉按照品級在宮中亦是有車輦可乘坐,只是……不能坐。

“幾位弟妹進宮都是步行,太子妃去寧壽宮給太後請安也不乘坐輦車。”直郡王跟福晉解釋道。

宮規是宮規,規矩是規矩,這些事情上都要依照舊例。

淑嫺瞧了瞧自己三寸高的花盆底鞋,腿着倒也無妨,三寸而已。

夫妻倆去的第一處是寧壽宮,太後是個看起來很是慈祥和藹的老太太,不會說漢語,也不會說滿語,而淑嫺也只會幾句請安問好的蒙語。

恭恭敬敬的行完朝拜禮後,太後賞給孫媳一匣子珍珠,淑嫺奉上的是自己手縫的抹額。

“皇祖母說什麼?”淑嫺小聲問道,她是半句都聽不懂。

直郡王回道:“皇祖母剛剛說,讓我們好好過日子,說你看着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讓我珍惜眼前人。”

“我不會說蒙語,您幫我謝謝皇祖母,我剛纔見到皇祖母便覺得親切,就像……見到親祖母一樣,您幫我把話都翻過去。”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直郡王應下,如實向皇祖母翻譯,還補充道:“……張氏心思赤誠簡單,有什麼就說什麼,請您多擔待。”

太後笑着點了點頭,這小兩口現在看着倒也不錯,直郡王願意在人前幫襯照顧福晉,算是給未來的日子開了個好頭。

有時候夫妻之間的關係就取決於開頭時的相處,像老五夫妻倆就……唉,老太太有些憂愁但不多,人哪能盡善盡美。

老五什麼都好,如今也封了貝勒,只夫妻緣分差些。

老五福晉的日子,現在看在妯娌們當中是難過的,但老五並非任性之人,就算不喜五福晉,五福晉的位置也穩穩當當,不像她當年,皇後做的戰戰兢兢,生怕步了姑母的後塵,被先帝廢黜。

好在,那些日子都熬過來了,人活着,還享到了後福,不像董鄂氏,雖得先帝盛寵,但走的太早了,現在想想也是可憐。

先大福晉也一樣可憐,年紀輕輕人便沒了。

底下的張氏也不容易,可能過不了多久,明媚活潑的性子就會沉穩下來,像紫禁城裏的許多女子一樣。

老太太心生憐愛,但也沒再讓人多留。

老五是在她膝下養大的,她怎麼偏疼偏寵都行,但對皇帝別的兒子就不行了,尤其是太子和直郡王。

她,不單單是她自己,不單單是紫禁城裏的皇太後,她身後還牽着科爾沁,她不能給族人和皇帝惹麻煩。

離了寧壽宮,下一站便是乾清宮,整座紫禁城甚至是整個天下的權力中心。

“兒臣/兒媳拜見皇阿瑪。”

康熙看着底下叩首行禮的兒子兒媳,不免想到孝昭,他的第二任皇後。

斯人已逝,只留下坤寧宮正殿中的一塊靈牌。

“既有緣爲夫妻,你們二人日後要相互扶持,同心同德。”

“兒臣/兒媳謹遵皇阿瑪教誨。”

“都起來吧。”康熙道。

淑嫺一直略低着頭,眼臉向下,一雙眼睛也老老實實盯着地面,不敢向上瞧,一如她幾個月前進宮選秀時那樣謹慎老實。

惜命之人,在掌管生殺大權之人面前自然是小心再小心,不敢放鬆。

看着一旁乖巧如同鵪鶉的福晉,直郡王倒也不覺得奇怪,莫說張氏一個女子了,在外對着宗室王爺都挺腰揚頭的索額圖,到了皇阿瑪跟前,不也嬉皮笑臉裝傻充愣的賣乖,一副不把臉皮當回事兒的模樣。

不過,他也大概明白皇阿瑪爲什麼會看走眼了,如果張氏在宮中選秀期間也是這般老實模樣,誰又能知道內裏是個年輕氣盛的愣丫頭呢。

想想昨夜之事,想想在輾轉反側之間冒出的荒唐念頭,直郡王在心中猶豫不決。

斟酌着稟告皇阿瑪時的說辭,想着皇阿瑪會有的反應,又深覺此舉還是太過大膽和冒險,荒唐到了極點。

淑嫺鼻觀眼眼觀心,目不斜視,既不敢直視聖顏,也不去瞧身旁人。

可康熙在上首卻看得真切,看到了張氏的規矩謹慎,也看到了保清臉上的黑眼圈和不虞之色。

想到趙昌昨日彙報上來的情況,喜宴雖陣勢浩大,宗室王爺幾乎全來了個遍,可作爲新郎官的保清卻是滿場喝酒,攔都攔不住。

這是歡喜模樣嗎,怕是在緬懷舊人吧。

伊爾根覺羅氏去了已有兩年多,但保清似乎還沒走出喪妻之痛。

康熙其實是能感同身受的,他有過三任皇後,最後一任皇後還是自己嫡親的表妹,可後面每一次立後,他都會想起元後赫舍裏氏,時至今日,二十多年過去了,他已經記不起赫舍裏氏的模樣,卻還是偶爾會懷念這個人。

髮妻元配,終究是不一樣的。

可保清再怎麼懷念髮妻,也該給張氏應有的體面,而不是如此的七情外露,夫妻一體,世人笑話張氏,損害的也是保清的體面。

康熙略一沉吟,他要抬舉張氏,可張氏有什麼能讓他誇讚呢。

其家族並無能臣,除了其父外,張家甚至沒有一個能讓他記住名字的臣子,而其父張浩尚,也僅是徐州鎮總兵官,若非此次選秀,他連這人的名字也記不住。

“張氏是個懂規矩的,不錯,賞玉如意一柄。”康熙誇道,並把原先預備打賞給兒媳的一塊羊脂玉的平安無事牌換做玉如意。

直郡王:“……”

皇阿瑪這誇的也太硬了。

不過,賞下的這柄玉如意可真大,質地也非凡品,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安南去年送過來的貢品,數量不多,只有五柄。

淑嫺尚不知曉這柄玉如意的珍貴程度,只是看這色澤材質,看這大小,就知道價值不菲,可惜那是御賜之物,哪怕窮困潦倒之時,也不能賣了換錢。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都市逍遙
春秋人生之重合
GT病毒進化者
美麗人生
極品相師
終極保安
異界之唐門毒聖
血娃娃
國公夫人嬌養手冊
不可抗拒
步步登階
我的大小姐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