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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打外戰就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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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是什麼意思……

漳平國公的這一操作,讓這名蠻族武將直接就傻眼了。

而且對方就這麼杵在這裏,身後的大軍都一動不動,就像是在說:選擇權在你。

他被要求的是拿到皇子之後,讓這些進谷。

甚至都不是入關。

只有等到宋時安退了,他們纔會真正的接納陳霍他們。

畢竟這是一支外族的軍隊,還是需要考慮他們潛在的威脅的。

可是現在對方這滾刀肉的態度,讓場面徹底僵持。

這些蠻族的將領和士兵,也都面面相覷。

雖然宋時安的輕騎兵離這裏至少還有數個時辰的時間,可因爲這種臨時的變卦,導致每個人的心都忐忑不安起來。

包括漳平國公的軍隊。

當然,有這位國公在,他們是不可能亂的。

這些年他對軍營的經營,早就把這支軍隊變成了他的心腹親軍。

“請按照約定,把皇子交出來。”

這位武將伸出手,語氣十分強硬的警告。

並且,是最後的警告。

但他的行爲,顯然是觸怒了漳平國公的親衛。

面前的軍官齊刷刷的將劍抽了出來,發出錚錚的龍吟之聲,空氣都被激盪得震動。

這些蠻族的士兵也一個個的把長矛刺出,並且像是猛獸一樣,一個個齜牙咧嘴的發出怪叫,當場就哈氣起來。

雙方敏感的對峙着,頃刻間,氣氛劍拔弩張。

這一幕,騎兵連忙的傳報到了南越的大營之中。

“陳霍不肯交出江陵王,非要先放他們入谷,我軍跟他們快要幹上了!”

衆將和衆王一致的看向了這位傳報的騎兵,當場就暴怒。

沙摩吉也險些的氣得站起身來,但爲了顯得穩重,她強行的繃住了,只是用手抓着扶手,用力的青筋都有些冒起,那張絕美的臉蛋,變得戾氣猙獰。

“得寸進尺的混賬!”一位王當即就罵道,“已經死到臨頭,這個時候還要跟我們討價還價,誰給他的勇氣!”

“這分明就是不想把小皇子給我們!”

“對啊,不能答應,絕對不能答應!”

集體的否定聲音,是絕對難以壓制下去的。而且沙摩吉並非是一個蠢女人,她只是被打急了,內心深處最隱形的理智還是在的,所以她攥着拳頭,也頗爲威武的說道:“他要是不願給,那就讓他在外面等着吧。”

“太後英名。”

她的話,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衆人就這麼順勢把這決定下來。

但是每個人的心裏,都是有點點慌張的。

因爲這漳平國公的坐地起價,的確是有點狠……

不過他們也並非是完全被動的一方。

漳平國公要是投降了宋時安,的確會給他們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可對於漳平國公自己而言,這就是‘毀滅’。

那就來幹啊,操你媽的!

………

沙摩吉的人,不僅沒有退,而且還持續的往谷中增兵。

男女老少的蠻人,大約七八千人,就這麼守在谷口,谷中,以及兩側的懸崖,只要漳平國公敢硬闖,他們就敢拼命。

就算打不贏,還有背後的北關作爲依託。

虞人,不要以爲我們是沒種的!

“父親,這都一個時辰了。”

陳望打馬到父親的身旁,十分焦急的說道。

“保持靜止。”然而漳平國公卻閉着眼睛,一點兒都沒有波瀾到,“不要說話。”

現在,他給全軍下的命令,包括馬匹,都是原地的冥想休息。

不浪費一丁點的精力,保持絕佳的狀態,戰鬥力始終拉滿。

而且現在是開春時節,並非夏季。嶺南的這個時候,氣候相當之涼爽溫和。

今天,又是一個無風無雨,相當適合打仗,不會中暑的天氣。

陳望沒有辦法,只能夠這樣等着。

不過他父親的話也有道理,既然選擇了斡旋,那就只能屏氣凝神,這個時候誰先按捺不住,誰就輸了。

而輸的人,則會像是喪家之犬一樣,失去掉所有談條件的機會。

況且,沙摩姬她能夠坐得住嗎?

不能。

別的情況下,她的確是威脅不到。

可現在她的人跟丘居奐纏鬥在了一起,絕大多數的軍隊都陷在了內戰之中,她怎麼敢同時的迎下漳平國公和宋時安兩股勢力?

他媽的姬淵來了,也得掂量一下啊。

時間,就這般的流逝。

正當頭的太陽,一點點的西沉。

天邊的霞,都快要出來。

此時,一個人坐在城頭城樓之上的沙摩吉,心臟就這麼狂跳的跟漳平國公進行着博弈。

她就好比是掌控了三體人座標發射器的執劍人一樣,一個按鈕能夠掌控漳平國公的生死,但如果按下了之後,她自己也會跟着一起死。

不,陳霍他對江陵王並不執着。

他只是想要入境。

因爲就算自己放他入谷了,他也沒辦法進入北關。

他擔心的,只是被黑喫黑,騙了皇子之後,還不被放進到關裏。

可沙摩吉也沒辦法,坐在這個位置上,而且還打了反虞口號的她,只能夠保持蠻族戰狼的人設。

她不能跪。

強硬是她的執政風格。

那些被自己賄賂了的將軍和王們,也沒辦法糊弄過去。

陳霍。

你彆強撐了,早點把人交出來吧。

答應你的地盤,全都會給你,只要你能夠解決丘居奐這個畜生。

你這個欽州人,真的肯做宋時安的階下囚嗎?

他殺了離國公的事情,你就算沒有親眼目睹,也應該聽說了過程吧?

一代梟雄,要落得這個下場嗎?

值得嗎!

tellme!

沙摩吉在內心吶喊,狂怒。

就在這時,山上像猴子一樣蹲伏着的蠻人,用大聲呼喊的方式,進行着傳報,將五六裏開外查看到的情報,傳到了這邊。

在城頭右翼的一個城牆上,一名士兵在聽到,且聽清楚之後,迅速的跑到了沙摩吉的面前,跪報導:“太後,在山上已經看到了宋時安的輕騎兵了,大一片都是,至少有三四千人,不到十裏了!”

十裏,大概就是四千五百米。

這個距離肉眼是看不到的,因爲會有遮擋。

但是,山上的人能夠看到烏泱泱的一片,朝着這邊壓來。

按照騎兵行進的速度,至少也要一個時辰。

的確沒有那麼的急切,彷彿下一刻就殺到了面前。

可肉眼都能夠看見的東西,給人的壓迫感,是無比強烈的。

沙摩吉本人就已經開始瞳孔打顫。

十裏,不到十裏。

他們就要追擊過來了。

都這樣了,漳平國公還是能夠忍住嗎?

這個男人,就非要跟我較勁嗎!

此刻的漳平國公,依舊是穩如老狗,跟泰山一樣,不可動搖。

而他的兒子,抬起頭,看着懸崖之上那些明顯表情不太對,都在議論紛紛的蠻族猴子們,大概猜到這些人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已經心驚膽顫得屏氣凝神了。

爹,你是真的牛逼。

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見你玩得這麼極限過。

你有點不像你了。

而是像那個事事都把自己逼到絕境,然後在絕處逢生的宋時安。

學壞一出溜呀!

時間,繼續這樣的過去。

山頭上的蠻族人,表情也愈發的震驚和緊張起來。

“這都快到眼前了,那些人還不停嗎?”

“這宋時安,是真的要追到百越去啊。”

“太後是怎麼想的……爲什麼還不下令?”

此時的太後,也閉上了眼睛,皺着眉頭,牙齒打顫。

“太後,只剩下五裏了!”

五裏這個距離,就已經是能夠肉眼看得比較清楚,能夠大約的摸清對方軍隊輪廓與邊界的程度。

兵力,也會預算的更加準確。

“太後!”

這時,那幾位王和將領一起的闖了進來。

太後說想一個人靜靜,可現在不是讓她美美睡美容覺的時候,所有人都被逼急了。

“諸位,何意?”

坐在椅子上的沙摩吉睜開眼,掃視着這些咄咄逼人的男人。

“都到了這個份上,得做出決定了!”那位王說道。

“那大王請說,做什麼樣的決定?”沙摩吉直接反問道,“我們在關外的這些人,直接跟陳霍開戰嗎?”

“不能開戰,他本來就要跟宋時安打起來的。”那位王說道,“咱們的人得撤回來一些,到城裏來。”

不然在關外,又在峽谷之中的軍隊,是有可能被逼急了的漳平國公直接幹爆的。

“剩下的人,還是埋伏在山谷兩側,不讓這傢伙進谷!”那位王說道。

“說的輕巧,此谷極其開闊,兩側的箭矢都射不到下面的軍隊,一些巨石滾木,也傷及不到他們。”這時,沙摩吉手下的將領說道,“他們想要進谷中,有何難的?”

“畜生,有你說話的份嗎?”那位王直接就人身攻擊道。

“你說誰是畜生?”

沙摩吉當即,便給了他一個帶着殺意的陰冷眼神。

那位王也心一悸,畢竟這裏還是沙摩吉的地盤,於是轉而開口道:“谷口的確是寬敞,可中間有一段狹隘的,在那裏伏擊,必定能夠重傷陳賊!”

“重傷,多重?”沙摩吉問,“是能夠擊敗,還是能夠擊潰?重傷之後,接下來呢?”

沙摩吉雖然對兵法不甚瞭解,可是她的這話,卻在政治上極爲精妙。

那就是打了之後,雙方一定翻臉。

那士兵們,絕對會轉而倒戈,朝着宋時安靠去。

可不打的話,哪怕已經鬧的很僵,依舊能夠在關鍵時刻,形成強有力的同盟。

這也是爲什麼沙摩吉一定要等到宋時安和漳平國公開戰之後,再去解決丘居奐。

因爲她非常明白,仗一旦打起來了,就不是那麼容易結束的。

這,是不可能以人的意志來決定的。

凡事,最怕一個想當然。

“那你說怎麼辦!”那位王急了,他也被壓力到了極限。

“這個陳霍,不可能跟宋時安和睦相處。”沙摩吉無比堅決的說道,“他們之間,絕對不可能共生!”

言下之意,只要他們接納了陳霍,這位欽州的國公就會和他們一起對抗宋時安。

還有個言下之意,那就是對於陳霍的要求,他們不得不妥協了。

“那小皇子呢,什麼時候給!”那位王詰問道。

“我只是放他進谷了,而非入關!”沙摩吉站起身,無比狠辣的說道,“等到宋時安退卻了,這陳霍要是再不把江陵王交出來,我們就把所有的軍隊拉過來,把這些喪家之犬,全部屠戮了!”

丘居奐我他媽也不打了。

安內必先攘外!

“太後,宋時安的先頭騎兵加速了,只剩三裏地了!”

這時,跟催命符一樣的傳話來到了城樓中。

所有的人心,同步一緊。

而沙摩吉則是如同一頭髮狂的母獅,怒吼道:“所有人撤回城中,放陳霍進來!”

“是!”

……

身後的馬蹄聲,漳平國公都聽到了。

可他依舊是淡定的一逼。

他麾下的軍隊也開始慌亂起來,紛紛回頭,對於這潮水一樣湧來的追兵,恐懼不已。

倒不是害怕打仗。

真的跟宋時安幹都不至於如此。

可問題的關鍵在於,前面還有一堆蠻族人,他們堵着口子。

到時候若腹背受敵,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到底怎麼樣,給個準話啊!

就在這時,一聲號角響起。

在整個山谷內迴盪。

下一刻,所有的蠻族士兵,都往回撤。

“漳王,我們退回城了,你可以入谷。但不把小皇子交出來,入關是絕對不可能的!”

蠻族的武將留下這麼一句狠話後,便帶着士兵折返回去了。

“父親!”陳望看向自己的親爹,想要高聲的叫醒他。

緩緩的,陳霍睜開了眼睛。

“慌什麼,宋時安不是還沒來嗎?”他說道。

“但軍隊如若再不下達決定,是會譁變的。”陳望說道。

“等一下,等他們撤完。”陳霍說道,“我心裏有數。”

吞嚥了一口唾沫,陳霍就這樣看着自己的父親,極限操作着。

就在這時,宋時安的先頭騎兵,正快速的趕路。

滿地的塵埃揚起,宛若拔地而出的灰色風暴。

最前頭的士兵,已經看到了大批的軍隊,就在一裏開外。

然而卻發現這些人,在他被看到的那一刻,集體的朝着山谷進發。

先頭的輕騎兵在追到只剩下谷口一百步之外時,漳平國公負責斷後的部隊,尾巴也都進到了谷裏。

他們只能夠陡然間的勒住馬匹,停下追擊。

這些先頭騎兵,集體的剎車。

後面陸續趕來的騎兵,也有節奏的減速。

逐漸的,四千騎堵在山谷前面,就像是先前的漳平國公。

先鋒軍的孫齊,也趕了過來。

其餘幾位將軍,紛紛詢問他的意見。

“孫將軍,這陳賊竟然進到了山谷裏,這可是沙摩吉的地盤啊。”

“難道說,他要去攻城?”

“還是說……”

“他跟沙摩吉,已經是一夥的了。”孫齊沉重的說道。

衆人就這麼,一致的看向了這葫蘆谷口。

沒想到到一代勳貴,竟然變成了外族人。

離國公,漳平國公,欽州勳貴前頭的兩位梟雄,被宋時安在半年之內,就要接連解決。

而大虞的皇子,也要成蠻族妖後的玩物了。

可嘆,可嘆吶。

就在這時,一名禁軍的騎兵趕來下馬,手持着宋時安的軍令,雙手奉到孫齊的面前。

孫齊見狀,當即下馬,也雙手接過。

雖然說這個禁軍的騎兵算不上什麼任務,可他代表的是局委宋時安,肯定不能夠太囂張。

就這麼,他打開了軍令。

然而在看完之後,驚呆了。

衆人皆不解的圍過去。

“小閣老說了什麼?”

孫齊沒有說話,只是將軍令面向了他們。

衆人看到後,也驚呆了。

只有兩個字——

進去

小閣老這是要強勢中.出啊!

“將軍,這怎麼進……”

“不,得進去。”

孫齊在恍惚之後,騎上了馬。

其餘人不解,也跟着上了馬。

“進谷!”

就在他下達了這個命令後,孫齊帶着人,硬着頭皮的挺入到了山谷裏。

孫齊在帶兵直.插之後,便朝着兩側的懸崖張望。

山上的確還是有些人,但這裏還很寬敞,不足爲懼。

他,吞嚥了一口唾沫。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

這一路上,都應該沒有阻礙。

果然,這些騎兵一直到了最狹窄的地方,也沒有預見伏兵。

“孫將軍,兩側會不會有伏擊?”旁人問道。

“以漳平國公的謹慎,會讓沙摩吉有機會伏擊你嗎?就算有,我們可是全騎兵。”孫齊道。

“也是……”身旁的軍官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只不過,這傢伙怎麼叫了‘漳平國公’?

不應該是陳霍,或者陳賊嗎?

“衝殺進去!”

孫齊知道已經成了定局,所以當即果決下令。

就這樣,這四千的騎兵,猛地灌入到‘口’裏,疾馳如風。

而穿過狹口之後,逐漸豁然開朗。

這些士兵也在看見了這龐大空地中,整齊隊列的陳霍大軍後,都茫然的停下行軍,湊到了一堆。

雙方,隔開了大概三百步的距離,且錯愕對峙。

直到馬上的漳平國公,輕輕抬手。

這時,數十人突然的冒出,將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好的大旗拿出,把‘陳’旗易下後,換上了一面面的‘宋’字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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