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暉表情尷尬的接過明韜遞給他的信件,小心打開那封有些年頭的信件,笑着看了起來!
“兄,安好,弟很久沒有你的消息,甚是想念,聽聞弟之女得罪皇上,亡顧多日,望兄能照顧兩位幼子,使其長大成人!但有所遣,萬死不辭!弟,守城拜上!辛酉年七月十三日!”
“這個……”明暉唸完信,不解地看着明韜,就這樣一封信,用不到被黎束如此珍惜吧!
“守城?那兩個字?”在明暉疑惑的目光中,明韜皺着眉,問道。
“守衛,守護的守,城是城池的城!”明暉說着話,將信交給明韜,如果知道只是這樣一封信,他就不用如此在意了。至於明韜手裏另兩封信他也不甚在意了。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明韜在看到信上的字跡後,居然雙眼含淚,激動萬分。
“四皇兄,寫封信……”明暉不解地看着明韜問道。
“這是外公寫的信。”仔細收好手裏的信,明韜低聲說道。他自然知道外公信裏兩個孩子說的是自己和明暉只是他外公並不知道明暉並不是母妃的兒子。
“外公?”明暉還是不明白的看着明韜。
“我外公,陸守城!”看着明暉疑惑的目光,明韜嘆了口氣說道:“我外公陸守城原本也是郭老將軍的手下,可是因爲年輕的時候受傷很重,一條腿雖然還在,卻已經不能戰鬥,所以我外公自動離開郭老將軍軍隊回鄉養老。也因此當年郭老將軍給了我外公一大筆安家費。”
說到這裏,明韜停了一下,昂頭看着屋頂,許久之後才繼續說道:“我母親和馬皇後情如姐妹,一直在一起,就在我外公一家將要離開的時候,父皇卻向外公提親,想要將母妃留在馬皇後身邊,讓他們此次有個照應。”
“與人爲妾我外公自然不同意,奈何我母妃知道這件事後,卻堅決同意這件事。我外公堅持不過我母妃,最後還是點頭同意。”
“其實這樣也不錯,聽說當年貢妃在宮裏生活還是不錯的。”明暉笑着說道。當然,這些都是後來蘭太妃說給他的。
“我知道,不論是父皇還是皇後對母妃都很好。可是這也不能改變母妃因爲父皇而死的可最終結果。”明韜冷笑着說道。殺死他母妃之人是他的父皇,一邊是他母妃,一邊是他父皇,他們都是他的至親,讓他連動手報仇都不能。沒有比他更加不孝的兒子。
“事情其實不是這樣的,其中有很多誤會,還有很多陰謀,這些等有時間我再說給你聽。”看到明韜全身充滿憂傷,明暉苦笑着解釋道。
明韜自小離開皇宮,皇宮裏很多事情他這個一直住在皇宮的都不清楚,更不用說他,好在多年來他已經知道很多事情,相信明韜知道當年那些事情後,應該可以釋懷。
“陰謀?誤會?可是不論如何都無法改變他的無情!”明韜冷笑着說完,隨後苦笑着看着明暉,“我們不說那些了,還是說說這些信吧!”
“對!外公怎麼會將這麼重要的事情託付給黎束?”明暉疑惑地問道。如果說當年陸守城是郭老將軍手下,和黎束等人認識,這並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怎麼偏偏寫信給黎束?
“因爲黎束和外公是結拜兄弟。在父皇登基之後,雖然黎束已經是朝中重臣,可是還是和外公時有信件相同。就連母妃和外公的聯繫也多是黎束轉達的。”明韜解釋道。
“原來如此!這麼說,黎束還真可惡,居然一點都沒想過要照顧我們。”聽到明韜的解釋,明暉不由冷笑着說道。
“最少當年我會離開皇宮,跟在嶽父身邊是黎束的傑作。很多人都以爲是因爲我的聰穎讓父皇欣喜纔給我找了一個好師傅,可是很少有人知道,這其實都是黎束一手所爲。”回想當年的事情,雖然那時候他還年幼,可是很多事他都記得,自然也記得外公的筆記。因爲當他看到這封信後,纔會如此激動。
“可是……”明暉還是不明白黎束爲什麼這麼做。不過不管他這麼做的原因爲何,他都不應該私制龍袍,更不該妄想做皇帝!
“好了,我們還是看看其他兩封信再說吧!”很多事情明韜也不明白,自然不能說給明暉聽。
“對。我們看看其他信寫了什麼。”明暉點頭同意道。只要不讓明韜如此難過,做什麼都好。
“這次我來看信。”就算下一封信不一定還是外公的信,明韜還是很期待。就算知道這不過是一些簡單家常也讓他很開心。因爲他外公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過世了。外公過世後這個世上他就再也沒有感受過任何關愛。就算他還有舅舅和姨娘,卻和那些人沒有任何往來!
剛剛外公那封信讓他想起很多小時候的幸福生活。他很期待能再次看到外公的信。
第二封信讓明韜很失望,因爲這明顯是一個女人的筆記,可是當他看完信後,他卻開始目瞪口呆。
“怎麼了?”看到明韜神情不對,明暉關心地問道。
“自己看吧!”看了明暉一眼,明韜直接將手裏的信交給明暉。
明暉看了一眼信上的內容,同樣喫了一驚!只見信上寫着:黎叔得見,郭婷在這裏給黎叔祝壽!
知叔生性耿直,也知道叔不會和那些人同流合污,郭婷心裏甚安。只是郭婷自知大錯已經築成如今想要改變已是無能無力,郭婷不敢祈求叔繼續完成郭婷以前的心願,只求叔能護佑貢妃姐姐之子,讓他遠離傷害,有可靠之人教導!郭婷拜謝!
“這……”明暉看着手裏的信件,喫驚地看着明韜。難道他們會有今天,黎束功不可沒?可是這裏的一切又如何解釋?
“也許黎束還有其他話要說!”明韜冷笑着說完就要將第三封信遞給明暉,卻見信封上寫着:燕王殿下親啓!
轉頭看了同樣不解的明暉,明韜打開信件,只見他臉上表情不斷變換,最後嘆了口氣,將信交給好奇不已的明暉手裏。
殿下安好!
當您看到寫封信時,也許老臣早已不在。不要難過這裏一切都是爲你準備的,因爲老臣知道,這裏遲早會被您找到。而找到這裏之時,也就是您登基爲帝之期。
龍袍和皇冠和所有金銀珠寶具非老臣所備而是郭小姐所帶來的。她爲無意中害死貢妃娘娘心裏愧疚不已。本想讓你平安喜樂一生就好,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想要平靜,只能站在最高位才能如願!
對您,郭小姐不敢有任何祈求,只願您能榮登九五,還天下百姓平靜生活。
然,老臣代郭小姐祈求殿下不要傷害房嘉銘和五殿下明暉。因爲他們具是郭小姐之親人,也是郭家最後血脈!望殿下能夠仁慈。
老臣黎束,拜謝!
“這……”看完信,明暉同樣充滿了惆悵。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一切其實都是因爲他母親而起。雖然當初她母親害死貢妃只是意外,可是他們母子對不起明韜在先,後來他又千方百計算計明韜在後。
握着手裏信件,看着滿室財寶,明暉心裏愧疚不已。再多財寶對明韜來說都只是身外之物,他想要的不過是父母疼愛,平靜生活。只是這一切都因爲他們母子而讓明韜徹底失去。
“四皇兄,對不起……”
“人的命天註定,誰也改變不了!”看着明暉愧疚的目光,明韜嘆了口氣,拍了拍明暉的肩膀,說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父皇會如此怨恨母妃?就連我也狠心的不聞不問?”
“當年……”看着明韜失落的表情,明暉不由說出過去種種,雖然這一切都只是蘭太妃一面之詞,可是他相信這些與當年事實相差不遠。
聽完明暉的故事,明韜盯着明暉許久之後才低聲問道:“你說當年本來一切都已經平安隱瞞下來,卻突然有人告訴父皇,母妃懷孕有假?”
“母妃確實這麼說的。”明暉點了點頭,肯定說道。
“也就是說有人一定知道你母親和我母妃之間的約定,卻又故意扭曲事實讓父皇信以爲真,不然以父皇對母妃的感情,他絕對不會如此傷害母妃。”盯着明暉,明韜沉聲說道。郭婷有錯卻也是他母妃自願幫忙的,他有什麼理由怨恨郭婷?那個告密之人纔是最可惡之人。
“我和表哥都懷疑當年告密之人是房庭俊那個老傢伙,因爲當年母親在離開穆家和皇宮後,一直住在房家。相信母親的所有事他一定都清楚。也只有他知道所有事情。”明暉停了一下繼續說道:“而且母妃還告訴我,她並不是房家的女兒,而是當年貢妃身邊的一個宮女。”
“你說什麼?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看着明暉,明韜喫驚不已。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大概只有房庭俊自己能夠說清楚了。只是現在他們要如何找到房庭俊那個老傢伙?
想到尋找房庭俊,密室裏的這些東西也就不再吸引明韜了。
他看了明暉一眼,說道:你去找人帶着封條過來,這裏的東西全部封印,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我明白。”目光在所有金銀珠寶上轉了一圈,明暉點了點頭說道。不管黎束那三封信裏說的是不是真的,他們都不能讓這些東西被其他人看到,更不能讓人看到擺在明處的龍袍和皇冠。只此兩件就能讓黎束滅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