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晗的想法說穿了,其實並不複雜:品秋的背後,就是漱墨。
漱墨一家人是謝府的世代舊僕,對府裏每一個僕婦的勢力背景、行事風格、誰忠誰奸、誰需要照顧,肯定都瞭如指掌。
既然這次他們已經算計到月晗和梁氏頭上,提出來要讓漱墨掌管一家鋪子,纔會娶品秋,那麼,月晗的條件就是,你們也要把謝府僕婦的情況都毫無保留的吐出來,幫助梁氏完成這次謝府的人事變動,在謝老太太跟前得一個高分。
至於漱墨一家人會不會假公濟私或者謊報軍情,月晗並不太擔心,因爲漱墨一家人也明白,梁氏能讓謝建文把漱墨放出去掌管店鋪,肯定也有辦法,隨時把他撤下來!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漱墨和他家人相當於是通過品秋,向梁氏投誠,靠上了梁氏這座大山罷了。
至於品秋以後能不能幸福,月晗的目光閃了閃,相信只要梁氏在謝府的地位穩固,漱墨一家人就會把品秋當成“旺夫娘子”供着。
正被那些告密弄得頭暈腦脹的梁氏,聽了月晗的解釋之後,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月晗的做法,讓程媽媽瞅機會出府一趟,跟品秋說了這個意思。
第二天,漱墨的娘,一個十分精明的婦人,就輕而易舉的找了一個藉口,單獨來求見梁氏了……
梁氏和漱墨的娘談了大概一個多時辰的時間,等漱墨娘告退之後,梁氏的臉上,已經多了幾分自信的笑容。
在月晗的參贊下,梁氏用一下午的時間,列出了一個詳細的條目:屬於謝老太太心腹的僕婦,基本都沒有變動,個別親信還升了一級;
過去緊抱潘姨娘大腿的幾個僕婦,則被梁氏根據平日的印象,挑出來幾個出頭鳥,找了理由,不動聲色的降黜一兩級,比如那位發月銀的時候跳出來搗亂的劉婆子,就因爲有人告發她偷酒、聚賭,而被梁氏一擼到底,直接成了廚房裏洗菜刷碗的三等婆子;
而對於那些什麼勢力都不摻合的,梁氏則完全按照“尚賢任能”的原則進行了調整,比如一個原本負責針線房的婆子,據說特別會種植花草,所以這一次將被調到後花園專門打理老太太最喜歡的花壇……
與此同時,月晗又示意梁氏的丫鬟秀荷帶着一些點心和果子,去榮暉院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