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月後,西南邊陲,邊塞小城安福洲。/
一輛輕便的馬車在幾位武士的護送下,經過長途跋涉,帶着僕僕風塵,駛過安福洲要塞低矮的城門,進城之後,一個騎士俯身和馬車中人說了幾句話之後,就自己帶着一個隨從往另一個方向駛去,其餘的武士則護送着馬車繼續前行。
熱鬧的喧譁聲傳進馬車,馬車廂裏,一個長着嫵媚的細長鳳眼、身材高挑的年輕女子,好奇的挑起車簾,望着外面的街市。
安福洲雖然只是一座邊塞小城,但是這裏的互市卻異乎尋常的熱鬧,超越了年輕女子的想象:頭戴白帽的回族人、穿着無袖藏袍的藏族人、滿身銀飾的苗族人、還有牽着馬的蒙古人,熙熙攘攘穿行在街道上,用各自民族的特產、草藥進行交易,漢族人在這裏,反倒似乎成了少數民族……
“這就是安福洲?倒沒有想象中那麼荒涼……”年輕女子神色複雜的看着外面的情景,一雙鳳眼裏有好奇,有戒備,有淡淡的欣喜,還有一份期待:“不知道晗妹妹在這裏怎麼樣了……”
馬車一路前行,駛過安福洲的街市,一路駛向駐紮在小城西門外的軍營,在戒備森嚴的西南大營轅門外停了下來。
“站住!什麼人?!”轅門外手持長戈的士兵看到馬車,立刻雙戈交叉封住去路,大聲喝問。
跟在馬車後面的一個武士趕緊縱馬上前,亮出一面令牌,大聲道:“我們是新任安福守備張大人的下屬,張大人前往安塞府衙交接印信,我們護送夫人前來軍營拜會故人!”
張守備的夫人?
守門士兵早就聽說朝廷新派了一位武舉人來到安福擔任守備,據說這位守備大人纔不過二十歲出頭,入仕兩年的功夫,已經升任五品守備,實在是前途光明,這會兒聽說是他的夫人前來軍營,士兵自然不敢怠慢,但是對這位夫人口中的故人卻不由好奇起來:軍營之中除了軍伎就是粗魯的漢子,什麼人會和一個嬌滴滴的年輕夫人成爲故人?
一個士兵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忙大聲道:“你們可是來找柳縣主的?她可不住在這裏,她住在城裏的桂園呢!”
“柳縣主?”馬車裏那位身材高挑,鳳眼狹長的女子已經扶着丫鬟的手走了出來,聞聲微微皺眉,低頭向身邊的小丫鬟吩咐了幾句,那小丫鬟立刻道:“你們這裏有沒有一位姓楊的醫女?”
“你認識楊月晗?!”伴隨着一陣得得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個清脆的女孩聲音忽然在年輕夫人身後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