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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李嬸拿出錢來,趙娟立刻明白了她意思,上前一把扣住李嬸拿着手帕手,死死不鬆開。
“李嬸,我知道你一片好意,但是你們家也不富裕,還有幾個孩子要養呢,我以前借你錢還沒有還,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再要你了,吳槐花錢我會想辦法,你拿回去吧。”
“你有什麼辦法?我還不知道你嗎,哪有來錢路子,就指着幾個工分夠幹什麼,吳槐花是不會善罷甘休,這錢你拿着趕緊還了她,我們家不急着用,拿着。”李嬸是個熱心腸人。
這錢趙娟是堅決不能要,李嬸卻堅持讓她把錢還了,老讓吳槐花來家裏這麼鬧怎麼行,以後還怎麼過日子。兩人撕撕扯扯,後實沒有辦法趙娟還是收下了錢。
她捧着裝錢帕子紅了眼眶,背都彎了幾分,彷彿被這錢壓彎了脊樑。
對李嬸一家她真是不知如何報答,現農民都處溫飽狀態,哪裏有餘錢,由此可見李嬸心意是多麼珍貴,以前她也是嬌養着長大,要不是替哥哥出來當知青,哪裏會懂得人間疾苦。
李嬸看見趙娟紅了眼眶,也嘆了一口氣:“別傷心,苦日子早晚會熬過去,以前大夫不是還說妮妮不好了嗎,不也挺過來了,這都是老天爺給福分,要好好珍惜,總能邁過這個坎。”
聽了這話,趙娟連日來苦悶緩解了一些,可不是嘛,自己還有一個乖巧可愛女兒,還有有什麼不知足。
天色不早,李嬸告辭,趙娟死活要給她塞了幾個紅薯才罷休,一直把李嬸送到了家門口。
回到屋內,昏暗油燈影影綽綽,趙娟坐凳子上發了一會呆,看了看還沉睡女兒,趕緊將鍋裏飯收拾了出來。
趙娟走到炕前,輕輕推了推宋潔,“妮妮,妮妮,別睡啦,喫飯嘍。”
聽到聲響,宋潔一咕嚕爬起來,用肉丸子似得小拳頭揉了揉眼睛,然後用糯糯聲音說道:“媽媽,今天喫什麼呀?”
看着女兒可愛樣子,趙娟簡直愛到了心坎裏去了,揉了揉她小臉說道:“今天喫紅薯,喝米湯好不好呀?”
“好,愛喫紅薯了,媽媽真好,啵”給媽媽來個獻吻。
穿戴好衣服來到桌邊坐好,桌上放着一碟鹹菜,幾隻紅薯,幾個窩窩頭,還有一小盆米湯。
來到這裏以後,宋潔不能忍受就是窩窩頭,因爲是玉米麪做,喫人喇嗓子,讓她這個喫白麪長大簡直是難以下嚥,幸好還有紅薯可以充飢,而且每天飯菜都是這幾樣,幾乎沒有任何變化,一點油星也看不見。
趙娟拿起一個紅薯仔細剝了皮遞給宋潔,宋潔接過兩隻手才能握住紅薯,大口大口嚼得香甜。
雖然只能喫紅薯,但她心裏比孤兒院喫一塊奶油蛋糕還要開心滿足,是因爲眼前這個人緣故吧,只要一想到有個人會不計任何代價愛着你,心疼你,她心就被幸福漲滿滿,兩輩子所求不過如此而已。
趙娟見女兒喫不少,心裏真是高興。前幾天妮妮總蔫蔫,喫不下飯,真是讓人擔心,這下好了,自己受多少委屈都是值得。
喫完晚飯,宋潔就困得直點頭,小孩子總是覺多。趙娟把女兒放進被窩,收拾好桌子,又將鍋裏放了幾根柴,纔來睡覺。
北方冬天是又寒又冷,雖然有土炕,但屋內還是凍人瑟瑟發抖,趙娟把兩牀被子蓋一起,和女兒睡一個被窩,才勉強睡去,睡前只聽見外面北風呼呼響聲,彷彿要鑽進屋裏似。
第二天,是一個豔陽天,雖然空氣寒冷,但風已經停了,算是難得好天氣。
一睜眼,宋潔就感受到了久違陽光照射,她伸了一個懶腰,自嘲道,睡到太陽曬屁股這一願望算是實現了。
自己艱難伸着短胳膊短腿,把好幾層衣服套身上,穿戴完畢,像個球似得來到坑沿,轉過身突擼着下了地,做完了一連串高難度動作。
穿上鞋子,宋潔就邁着小短腿往院子裏走去,她老早就想去院子裏看看了,只是一直病歪歪,趙娟也不許她下地,好不容易趙娟上工去了,才偷了個空,要趕行動纔行。
推開門,門裏露出了一個小腦袋,左望望右望望,像個偷食喫小倉鼠一般,見沒有情況,急忙推開門走了出來。
脫離了屋內有些昏暗環境,院子裏有些空曠,其實沒有啥好看,只是一個2平米左右空院子罷了,連雞毛也不見一根,只一口鹹菜缸孤零零立那裏。
身後是她們住兩間臥室,中間有兩個鍋臺隔開了,算是廚房,旁邊還有一間平房是放雜物,角落有一間廁所。
乍一看真是家徒四壁,青磚房冬日映襯下顯得淒涼。
來到平房,幾把工具放角落裏,還有幾口大缸,使出喫奶得勁拿開木缸蓋,裏面有半缸玉米麪,還有一些紅薯,雖然兩個女人喫不多,但宋潔也知道這是她們從現到明年麥收全部食物了。
來到大門前,宋潔想推門出去看看,努力了好久都沒有打開門,便知道是趙娟把門從外面鎖上了。
出來時心情激昂,回去時灰心喪氣,小包子垂着小腦袋,唉聲嘆氣回了屋裏,一屁股爬坐凳子上,用手支着腦袋,皺着小眉頭趴桌上,遠遠看去真是萌翻了。
宋潔現可沒有什麼美麗心情了,小腦門皺那叫一個緊,開始憂國憂民,糧食肯定是不夠喫了,老喫紅薯就要冒酸水,還沒有餘錢,讓人怎麼過?怎麼人家重生她也重生就沒帶點金手指呢。
前世宋潔就是個小說迷,穿越重生看了一大堆,各主人公金手指一大堆,拯救地球,拯救世界。輪到自己就沒有那麼牛掰了,喫飯都要成問題,怎麼就沒有個隨身空間呢,只能種田也好啊,各種好喫
不行不行,一想到好喫,油燜大蝦,紅燒肉,糖醋排骨,宋潔就感到口水要留下來了,她抹抹嘴,大眼睛滴溜滴溜往四周看了看,彷彿一不小心就被人看見了似得,像個幹了壞事小倉鼠。
想到空間,宋潔就想到了自己身上一塊玉佩,從前孤兒院嬤嬤說是撿到她時就戴身上,看起來並不是什麼好玉,她一直都戴着。
今世又戴了身上,媽媽說是從姥姥那裏傳下來,只穿女不傳男,明明是一塊玉佩嘛,她怎麼可能分不清楚,難道這玉佩還真有什麼隱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