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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1、農門貴子的妻子 十六 未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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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氣走了正好, 楚?梨這些日子精神短,得好好歇着。

她卻不知道,李?林離開後直接去了書房,沒多久,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也摸了進去。

正是張奶孃。

“送我走吧!”

李?林抬頭看她,揉了揉眉心:“好。”

張奶孃鬆了口氣,但又?得不太妥當,她始終放心不下,試探着道:“你?得梅娘能活嗎?”

李?林希望她死,都說剖腹後的女子活不了幾天,可他冷眼看着,羅梅娘好像越來越精神了,真的可以活下去的樣子。他皺了皺眉:“不好說。

“她已經?疑你了。”張奶孃咬牙:“要不你......”話出口就有些後悔,說到底這事和自己無關,她?而看向窗外:“送我走吧!”

李?林點點頭,他老?得羅梅娘?疑他和張??之間那什麼,這事可經不起深究。

他換了一身衣衫,又讓人備??。

想着趕緊把人送走,省得節外生枝。他想得美,剛找來管事說出自己的想法,就見管事一?爲難:“剛纔老爺說,這兩天多虧了張奶孃照?小公子,他一會兒要?自謝過。”說着,又側頭看向有些慌亂的張??:“老爺一片赤誠,以小的對老爺的瞭解,回頭肯定有重謝。你家裏困難,還是多留兩天, 就

當是幫人幹活,反正有工錢拿嘛。”

張瑩瑩眼皮直跳,送她回家是李華林是意思,羅梅娘那邊從頭到尾就沒答應。

她總?得有些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我想孩子,想立刻回去。管事,你能不能幫我催催?”

管事搖頭:“家中這麼多事,兩位主子身子不適,小的不敢多打擾。你還是留下,最好別亂跑。”

等到管事離開,書房中二人面面相覷。

走是走不了了。

管事都這麼說,若張瑩瑩執意要走......她可是因爲家裏窮才丟下孩子跑出來做奶孃的。如今管事已經明說了會有重謝,她若連銀子都不要,傻子都會?疑。

“華林,不能這麼下去。”

李華林也知道,他心頭慌得很,都有種豁出去先將二人弄死的想法。

張瑩瑩見他不說話,一咬牙,低聲道:“要不你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不行。”李華林打斷了她的話,他用只有二人聽得見的聲音咬牙切齒地道:“我對他們動手,是想讓我們過得更好,現在那女人已經懷疑了,甚至已經報官。大人那邊就算沒有派人盯着,等到父女?出事,我也逃不了。”

他可沒打算爲了父女?搭上自己。

說到底,父女?和他沒仇,他做這一切,是爲了更好的活着,可不想把自己送進大牢。

張瑩瑩欲言又止,還想要勸他動手,可看到他血紅的眼,彷彿一言不合就要打人似的,只得作罷。

楚?梨報了官,並沒有對李華林動手,就是清楚他的脾氣。

如果把他捆了,他興許會狗急跳牆。如今嘛......只能心中焦灼,猜測紛紛。

就是要讓他?惶不安。

羅父確實派了人去郊外尋找,李華林也說要去找人。

不過,前者是真的尋找穩婆,後者就不一定了。

穩婆確實住在郊外的?戚家中,這兩天跟新媳婦似的,那是能不見人就不見人,只有少數兩戶人家知道穩婆上門做客的事。

村裏沒有祕密,羅父鐵了心找人,派出去的人都挺精明,也捨得花錢。兩日後,就已經得知了穩婆的行蹤。

穩婆可牽連着家中主子的性命,底下的人不敢擅自做主,一邊盯着穩婆所在的那戶人家,一邊派人回來報信。

彼時,羅父正在女兒的房中。

突然發現女婿不是個好人,羅父心頭難受得很。不過,最近女兒日漸好?,相比之下,前者就算不得什麼了。因此,羅父的心情還算不錯。

聽完了管事的話,羅父霍然起身:“將人給我抓回來。”

楚?梨眯起眼,道:“爹,讓他們去請李華林的人幫忙,最好是將人交到他手中。”

聞言,羅父一?的不贊同:“?一他滅了口呢?”

楚?梨笑着反問:“難道穩婆不?死?”

穩婆生生將她的肚子剖開,確實?死。羅父皺着眉,不贊同道:“咱們直接把人抓回來送往衙門……………”

“李華林此人詭譎,可能會被他逃脫。”楚雲梨認定他是兇手,可衙門的大人不這麼想,外人眼中,夫妻二人兩情相悅,是這城裏有名的賢伉儷。最後,這罪名可能會落到穩婆身上,這和楚雲梨的初衷不符。

羅父啞然,試探着問:“你怎麼想的?”

楚雲梨眼神意味深長:“我等着他接到穩婆後滅口呢。”

沾染上了人命,還是在楚雲梨眼皮子底下動的手,李華林想要逃脫,那是白日做?。

羅父面色複雜難言:“真的是他嗎?”

同?一屋檐下已經幾年,羅父是真的把女婿當成了家人。

楚雲梨偏頭看他:“爹,如果不是他,他接到穩婆之後,不會有絲毫私心。一定會將其扭送到衙門......畢竟,他那麼看重我,爲了我甘願入贅。不是麼?”

羅父恍然。

李華林對女兒用情至深,至少表面上是這樣。如果他和穩婆沒有暗中勾結,女兒被剖腹之事真的與他無關。他一定也想知道真相,可能會審問穩婆,但絕對不會讓穩婆死。

於是,焦頭爛額的李華林很快就得知了穩婆的去?,得知是羅父的人找到的,他心頭頓時一陣後怕。

如果羅父精神好些,或是沒那麼相信他。如今穩婆大概已經被扭送到了衙門。他想要?自去見人,可剛好羅梅娘派人過來說,有要事與他相商。

捏着自己大把柄的人,還是得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放心。李華林不想再落人把柄,這滅口的事......他打算自己來。於是,當即吩咐人去將穩婆帶回,自己則去了主院。

“梅娘,你找我?”

楚雲梨已經能半靠在牀上,面色雖然蒼白,可精神已經好轉許多。

說實話,李華林看着這樣的她,心頭慌得很。

不都說剖腹後活不下來嗎?爲何羅梅娘不死?難道她真的命不該??

“李華林,我聽說穩婆找到了,對麼?”

李華林眼皮直跳,羅父以前很心疼女兒,如今羅梅娘險些死了,這種事難道不該瞞着不讓她?神?

“是找到了。”李華林也不想說實話,但人是嶽父找到的,他瞞不過去。

“我這兩天精神好了點,想要?自審問。”楚雲梨一字一句地道:“我和穩婆無冤無仇,之前從未見過的她,這些年我還幫了不少人,我實在想不通她爲何要對我動手,我也不願相信你是幕後主使,一會兒人接回來之後,直接將她送到這裏。”

語氣不容拒絕。

李華林慌得險些跳起來,好半晌才穩住心神:“梅娘,你還在病中,得好好養?,千?不能費神。穩婆那裏,你就交給我吧。”

楚雲梨似笑非笑:“?一她死了呢,豈不是死無對證?”

李華林心思被說中,若不是還有兩分理智,真就溜了。

可他知道不能,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穩住:“梅娘,我也不希望有人害你,你信我。”

楚雲梨搖頭:“我不信。”

李華林:“......”

這女人真的懷疑他了。等到穩婆一回來,那可是個容易被利誘的主,萬一說了真話……………他怎麼辦?真被羅家父女送上公堂,他這輩子就完了。當即越想越慌,急忙道:“我們是夫妻……………”

此時的李華林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珠,楚雲梨冷眼看着他的慌亂:“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不想做個糊塗鬼。你若是沒有動手,更應該將她送到我面前纔對。”說到這裏,她擺擺手:“我得養會神,免得一會兒沒有力氣審問。你去外間坐會兒吧!”

李華林恍恍惚惚出門,可他哪裏坐得住?

他看了一眼薄紗後的內室,在父女?知道真相後,把他送上公堂和惹父女倆懷疑中選了後者。當下找來了人,低聲吩咐了幾句。

反正父女倆已經懷疑他了,如果穩婆死了,只會更懷疑他。

可若穩婆不死,他就完了。

此時的穩婆已經被帶往城裏,她不願意來,可那些人很強勢,她不得不來。

穩婆心頭很慌,明明下手那麼重,她真心以爲羅梅娘會死,做?都沒想到她還能活過來......心中正一片惶然,突然聽到?兒嘶鳴一聲,然後,??猛地躥了出去。猝不及防之下,穩婆向後一倒,頭狠狠撞在了?壁上,疼痛傳來的同時,她只覺眼睛發花,分不清今夕何夕。

等她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知覺回籠時,只聽到外面傳來陣陣?呼,馬車搖晃得厲害,根本坐不住人。

照這麼下去,她肯定沒法脫身......一個念頭還沒轉完,只聽得“砰”一聲,她整個人狠狠飛了出去,又被馬兒踩了兩腳,當場就噴了血。

聽到這話,胡母心下一跳。

怎麼聽都像是有貴人看上了自己兒子?

說實話,胡母在兒子被人挑走時,她覺得自家摟着了天大的好處,偶爾午夜?回,她還會掐自己一把,就怕是做夢。

但東家姑娘她是絕對不敢肖想的,心中想的是,等兒子學會做賬房先生之後先還了家裏的債,然後找一個溫婉賢淑的姑娘娶進門,夫妻倆互相扶持。她便也放心了。

胡母腦中亂糟糟的,開始回想自己聽到的關於東家姑孃的那些傳言。

媒人開門見山,命人送上了帶來的定禮,開口就說羅梅孃的苦命,又說有情人難得。

胡母對這門婚事不太牴觸,高攀又如何,這幾年的苦日子過來,她早已明白,受點委屈不算什麼,沒有銀子花,腰桿是直不起來的。比起在外面低頭被人鄙視,給自己的媳婦低頭那就不算事。

她?上的笑容越來越多,媒人話鋒一轉:“嫂子,在我看來,這門婚事時幹好萬好。但羅姑娘......她的肚子被人剖過,這輩子是再在也生不出孩子了的......”

“不要緊。”胡母張口就來,倒不是她諂媚到不要孫子也要攀上羅家,而是兒子的身子也弱,遇上羅姑娘之前,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自己的命都要沒了,哪裏還?得上子孫?

反正,兒子能過好就行。

胡母如是解釋了一番,媒人不管心裏怎麼想,反正面上是信了,也沒露出異樣,再次道了喜。

等到把媒人送走,胡母才後知後覺得想起此事,還沒有問過兒子的意思,也怪媒人太會說話。話裏話外都表明瞭兒子對此事並不牴觸,甚至是雀躍的。

胡母不敢擅自做主,急忙出門去找兒子商量。

而此時的胡意安很是不安,夢中光怪陸離,發生了許多事,而那些並不像是夢,倒像是親身經歷。

他一覺睡了大半天,等醒過來時,天已經黑了,睜眼就看到了邊上坐着的人影,黑暗中,只看得到身形纖細,他來不及多想,翻身下牀,伸手就攬住了她。

“雲梨!”

語氣嘆息,卻帶着深深的滿足之意。

楚雲梨脣角微翹,伸手抱住他的腰:“你想起來了?”

那邊願意讓他和她一般幫人消散怨氣......經歷了這麼久,地府已經不是當初選楚雲梨那般隨意,雖然送了他來,卻也有條件,此事非得是意志力特別堅毅才能勝任。因此,得胡意安自己想起來本身的身份,纔可繼續往前走。

經歷了那麼多,楚雲梨不認爲他會想不起來。

這不,剛見面沒幾天,胡意安就已經通過了考驗。

“以後,我來照顧你。”胡意安一想到羅梅娘經歷的那些,心中的憤怒再也壓不住。更何況,他算算時間,楚雲梨來時剛剛經歷剖腹,或是正好被剖腹......只想想就替她痛。

楚雲梨笑容滿面:“咱們互相照顧。”

兩個纖細的人影靠得極近,呼吸相聞。

他面色有些蒼白,但精神亢奮,一時也睡不着。楚雲梨問了胡意安身上發生的事。

他一臉嚴肅,仔細回想了一下,把事情說了一遍。

“說起來,欺負我的那東家和李家人有關係,那個人是李華林同父異母的哥哥。”

楚雲梨一臉驚訝:“哥哥?”

胡意安頷首:“他所有的底氣都來自於李家,李夫人好像還不知道這件事。”

都說小別勝新婚,兩人久別重逢......也算是重逢,就在你儂我儂之際,門被人敲響。管事語氣有些怪異:“姑娘,胡大娘到了,您......”

雖然已經要定下親事,可未婚男女單獨相處什麼的,還是有些過。但如今別人親孃還找上了門,管事總覺得是自家姑娘欺負了良家婦男之後被其家人上門討公道。

楚雲梨點亮屋中燭火,開門就看到了胡母。

胡母一臉的尷尬,剛纔她可沒看錯,那屋子是黑的。

黑燈瞎火,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要說沒發生什麼,她不太相信。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子的身子弱成那樣,想要發生點什麼,大概也有心無力。真的硬着頭皮上,可能會讓羅姑娘嫌棄。

門打開後,她看到了站在那裏的兒子,見兒子面色比以前更白了,一副飽受摧殘的樣子。她上前兩步,擔憂問:“意安,你沒事吧?”

對於恢復了記憶的胡意安來說,母親還是親孃,兩人多年以來相依爲命的感情不是假的。他笑了笑:“我沒事。”

胡母仔細瞧過,兒子面色雖然蒼白,但精神比以前好轉許多,她偷瞄了一眼楚雲梨:“你們倆......這婚事你答應嗎?”

胡意安一怔:“什麼婚事?”話問出口,他已然明白了母親的意思,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楚雲梨,問:“這麼急嗎?”

楚雲梨微微仰着下巴:“難道你不答應?”

“怎會?”胡意安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深情地道:“我只恨自己身無長物,沒法提親。”

胡母驚了,兒子何時變得這樣膽大和......油嘴滑舌?

不過,看這模樣,兒子明顯是願意的。如此,她答應婚事也不算是錯。說真的,那邊二人之間的氣氛粘粘糊糊,她站在這裏總覺得尷尬,側開頭不看二人,卻看到了黑漆漆的窗,她立刻道:“意安,天色不早了,咱們回吧!”

胡意安頷首,側頭看向楚雲梨,笑容溫和:“多謝姑娘又救了我一次。

楚雲梨瞪他一樣,抽回了自己的手,命管事備馬車。

管事:“......”單獨相處之後還親自把人送走,怎麼看都像是欺負了人家。

當然,這兩人一個在病中,一個剛受過重傷大傷元氣。不可能那什麼,管事拉回飄遠的思緒,接了母子倆下樓。

他態度恭敬,胡家母子一個不在意,另一個心不在焉。胡母從來都不知道,兒子會用那樣的眼神看人,她都走到了樓下,還能察覺得到樓上羅姑孃的目光。此時的她覺得自己不像是接兒子回家,倒像是棒打鴛鴦的惡人。若不是時機場合都不合適,她真想開口讓兒子留下來。

母子倆到了馬車上,顧忌着外面的車伕,一直都沒說話。進了家門,胡母再也忍不住:“你和胡姑娘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胡意安將母親扶進屋中:“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她心悅我,我心悅她。當初你老催我定親,我就覺得不太合適,如今才覺圓滿。娘,我這一生要麼不娶妻,若是要娶,那就只娶她。”

聽了這話,胡母一驚,何至於此?

這世上萬萬人,男女那麼多,離了誰不能活?

不過,驚訝過後,胡母也就放開了,情濃之際,說什麼都不讓人奇怪。她先前還有點心虛,怕兒子是看上了羅姑孃的錢財,如今見兒子真的將人家放在了心尖尖上,她總算放下了心。

“以後你們倆要好好的。”

胡意安歉然道:“娘,兒子以後,怕是不能爲胡家傳繼香火。”

胡母抬手阻止了他的話:“別這麼說,你那死鬼老爹去得那麼早,臨走之前還讓我們母子背了多少債,我這輩子夠對得起他了,咱們母子能夠活下來已經是運氣,能管好自己就不錯了,還管什麼兒孫?再說,羅姑娘那邊有個剛滿月的孩子,你好好待他………………”

胡意安聽了一肚子母親的囑咐,不知不覺間溼了眼眶。說真的,胡意安比他有福氣,無論日子多苦,至少有母親真心替他着想。但他......他當初沒有親人,好在有了楚雲梨,否則,真就慘慘慼戚,自己都要替自己掬一把同情淚。

當日夜裏,母子?各懷心事,都睡得不太好。

翌日,胡意安起了個大早,準備去鋪子裏算賬,他記得不少生意經,打算去一一驗證。

剛到街上不久就被人攔住,胡意安抬頭就看到了馬車中的李父。

他微微揚眉:“李老爺,好狗不擋道。”

李父氣得夠嗆,他做夢也沒想到胡意安竟然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說他是狗......他頓時大怒:“胡意安,明人不說暗話,我來找你,就是想警告你,別碰不該碰的人。否則,你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胡意安頷首:“我記下了。李老爺,我就想問一問,你兒子近來可好?”

聞言,李父瞬間就想起了在大牢中的李華林,臉色當場落了下來。

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胡意安是故意撩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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