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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5、農門貴子的妻子 十 未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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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爲防盜章 上首的大人也容不得有人糊弄,當即就開始審問二人,李?林吞吞吐吐再三推脫,大人沒了耐心,乾脆一心審問?婆。

?婆有些後悔,可事到如今,矢口否?只會讓自己罪名加重,沒有多遲疑,她很快就選擇了坦白。李?林只覺如坐鍼氈,恨不能撲上前去捂住?婆的嘴。

但他不能,只能眼睜睜看着穩婆從二人的初相識,到後面他想要剖腹時的各種暗示,再到生孩子時他的默?......樁樁件件,他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聽這些事,都覺得自己死不足惜。

楚雲梨又送上了契書。

大人仔細看過,又看向李?林的腹部,那裏?然已經包紮過,但用的是白布,明顯滲着一抹殷紅:“你真的動手砍他了?”

楚雲梨低着頭:“是。?據確鑿,他卻還要狡辯,民婦也是太過生氣,所以才......民婦若是錯了,大人儘管責罰,民婦?罪!”

苦主悲?之下將人揍一頓,本身就說得過去。李?林身爲男人對妻子下這樣的毒手,實在惡毒。被砍了一刀算什麼,就算是將他?了,?氏也最多在大牢中關個兩三年。

李華林見事態一面倒,早已慌了,卻又不知?如何辯解,?上不遠處跪着的?瑩瑩已然瑟瑟發抖......他?人也可是爲了與她相守,哪怕她事前不知情,大概也會受牽連。

再說,李華林都?意爲了她?妻,說她不知內情,大人會信麼?

大人且來不及計較二人之間的私情,只將李華林和穩婆合謀害人性命之事細細問過,想要查出到底有多少人知情。

知情不報,還幫着包庇,與犯人同罪。

李家父子?實不知,二人指天發誓,到了此刻,他們簡直恨毒了李華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鬧出這些事來。

殺人犯的名聲可不好聽,回頭牽連了李家,家中的生意也肯定會受影響。但在此之前,兩人得把自己摘出去。

好在大人並沒有遷怒,到後來已經確定,下害人的事是李華林和穩婆合謀定下,他看着衆人的供詞,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瑩瑩身上。

“你又是??”

在剖腹取子這事中,跟這奶孃可沒關係。?瑩瑩剛想開口推脫,楚雲梨已經出聲:“她和李華林暗中來往,連孩子都生下了,民婦不知道二人到底來往了多久,又私底下商量了些什麼………………”

話音未落,就察覺到了?瑩瑩怨毒的目光。

楚雲梨無辜回望:“我是苦主,你這麼瞪着我,是嫌我沒有乖乖赴死將男人和家財讓給你嗎?”

這些天裏,楚雲梨?然在養傷,但私底下一直沒閒着,早已派人將張瑩瑩查了個底朝天。

張瑩瑩去年嫁的人,她夫君是個病秧子,長年臥病在牀,夫家對她很不錯。她自己......脾氣不太好,?然在農家,可家裏的事情從不沾手,還是婆婆洗衣做飯伺候她。

這在當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大戶人家的兒媳都沒她命好。饒是如此,張瑩瑩也還不老實,暗地裏和李華林勾勾纏纏,甚至連孩子都有了。

不過,她夫家那?一開始的悲情過後,竟然沒有戳穿她,?下了那個孩子。張瑩瑩跑出來做奶孃的這些日子裏,那?還專門買了白米熬給孩子喝,照顧得極爲精心。李家上門過繼,他們還不太?意,不過是礙於李家富貴的身份,這纔不得不從。

“你胡說!”張瑩瑩不敢承認,咬牙切齒地道:“夫人,你家中是挺富貴,但也不能把這種髒水往我身上潑,你也是女人,應該知道女人的名聲有多要緊,你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這些話,這分明是把我往死裏逼。我跟你無冤無仇,還幫你照顧孩子,你就這麼對我?”說到這裏,她滿?都是淚:“早

知你這麼惡毒,我說什麼也不會接你們家的活計!”

越說越傷心,也越來越憤怒,她擦了一把?上的淚:“我是想賺點銀子給我夫君抓藥,結果你們竟然要我的命……………請大人明察,還民婦一個清白。”

最後,她衝着大人深深磕頭,久久不起。

關於兩人暗中來往的事,李華林自然不承認,大人沒有?據,只得重新派人查訪。

在這件事情上,楚雲梨不好多言,她倒是可以直接指出知道二人關係的那些?人,可如此一來,?免會讓大人懷疑於她......萬一大人認爲是她找人做的僞證,加上李家父子還在外頭周旋,她很容易被捲進去。

若被李家倒打一耙,說她污衊人,那纔是得不償失。

楚雲梨不怕自證清白,可她如今身子虛弱,家中老的老,小的小。?父虛成那樣,她怕自己一入大牢,他就承受不住打擊倒下。

還是循序漸進,反正來日方長嘛。

李華林和穩婆當日被下了大獄。

至於張瑩瑩,大人暫時沒有她和李華林暗中來往的證據,將她放了出來。不過,也放下了話,不許她離開府城。

走出公堂時,李家父子?色很不好看。

?父也差不多,整個人蔫蔫的,還是那句話,他是真的把李華林當做家人,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聽到他?自承認害死女兒,?父一時間還是?以接受。

張瑩瑩面色煞白,跌跌撞撞往外走,路過楚雲梨時,她再次道:“夫人,無論你信不信,我都還是要說,我和姑爺之間沒有你說的那些事,我們倆是清白的。我有夫君,他雖然身子不好,但我從未想過要離開他,你那些指證,我真的特別?受......若不是我有個剛滿月的孩子,就真的不想活

了。”

說到後來,已然泣不成聲。

圍觀衆人看她哭得這般悽慘,再看向楚雲梨的眼神都不對了。

楚雲梨自然察覺得到衆人不贊同的目光,隱約還有人暗地裏議論說她欺負人。

“被夫君暗害,跟奶孃有何關係?簡直瘋狗似的,張嘴就咬人,這奶孃也太可憐了。”

“?說不是呢,不過啊,這富貴人家的夫人就是如此,自己過得不順心,就想讓別人也不痛快。”

“你們倒是小點聲,她都看過來了。”

還有人振振有詞:“看又如何?我們又沒亂說,大人還在呢,她本來就做錯了....……”

張瑩瑩見狀,哭得愈發悽慘,連說自己命苦。更惹得衆人紛紛憐惜她的遭遇。

楚雲梨看向哭聲悲悽的張瑩瑩:“如果我冤枉了你,回頭一定?自給你斟茶道歉,也會盡力彌補。你知道的,我不缺銀子。如果你真的沒有和李華林暗中來往,往後你男人的藥錢有了着落,也不用再愁養孩子的花銷。”

衆人面面相覷,又覺得羅梅娘應?不是發瘋之下胡亂說話。畢竟,銀子再多,那也是辛苦賺的,不至於拿着銀子白白送人。

這個時候,衆人忽然又想起來,羅家父女是出了名的善人,應該不會亂冤枉人。

於是,方纔還認爲張瑩瑩悽慘的衆人,忽然又覺她挺幸運。

這麼多人面前,羅家父女肯定說話算話。如果張瑩瑩當真清白,那個就是跟天上掉餡餅砸到懷裏似的......羅家那麼富裕,隨便從指縫間漏一點,也夠普通人花用許久了。

楚雲梨扶着羅父上了馬車。

另一邊,李家父子也準備離開,二人站在馬車前商量了許久,看到羅家父女似乎要走了,李父急忙奔了過去。

“?家,你要保重身體。

羅父心中深恨李華林的狠毒,如果不是女兒命大,羅佳祖孫三人都要交代在他手中。

殺身之仇,不共戴天!

羅父面對李家人時,面色就不太好:“李老爺慎言,咱們如今已經不再是兒女?家,我也高攀不起。我好不好,不關你的事,不需要你來問候,也不用你操心。你二位若真想爲了我好,那就離我遠一點。”

話裏話外都是疏離之意。

李父心頭一個咯噔,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想把兒子救出來。畢竟,生意人名聲要緊,他家有個殺人犯的事情傳出去,日後生意還怎麼做?

因此,他按捺住心頭的煩躁主動上前示好。羅父往日裏是個老好人,他以爲事情會很順利......結果,兒子做的事,到底是惹惱了老丈人。

楚雲梨將羅父安頓好,道:“李老爺,你若是想爲兒子奔走,那還是趕緊去找別人求情,我還是那句話,除非他剖腹一次或是去死,不然,我絕不會原諒他!”

李父面色難看,卻也不敢發作,急忙道:“華林到底是你孩子的爹,你若親自將他送入大牢,孩子長大後會怎麼看你?說不準會恨你………………”

楚雲梨打斷他:“你是在逼我將孩子攆出去?要不,我給你送來?”

李父:“......”

有好戲看!

楚雲梨二人對視一眼,她側頭衝着管事吩咐了幾句,拽着胡意安的袖子就追了上去。

姚家在城裏有幾間鋪子,比不上李家生意,卻也不是窮人。姚秋山今年二十多歲,妻妾都有,兒女雙全,他做事不急不躁,快中午了還沒到鋪子裏。

李父這些年對他多有照顧,姚秋山藉着送謝禮的由頭經常上門,兩家一直都有來有往。李母也到過姚秋山鋪子裏,這會兒熟門熟路,直接找上了門。

聽說姚秋山不在,李母並不信,叉腰站在門口,一看就知來者不善,引得不少人圍觀。

在這期間,李父一直伴在她身側,低聲不停地勸說:“秋山不是外人,你有事找他商量,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別站在這裏讓人笑話。你是大家夫人,不是潑婦!”

李母狠狠瞪着他:“是啊!我該是溫柔賢淑的大家夫人,以前的我就是啊!我會變成這樣,都是被你逼的。李元,你一次次勸我走,是不是怕???”她一步步逼近他:“身爲男人,敢做就要敢當,若不是機緣巧合之下讓我得知了真相,你是不是打算?我一輩子?”

這事兒簡直不能深想,越想越讓人生氣。

李父一臉無奈:“你誤會了。”

李母身上一指邊上看戲的楚雲梨二人:“他人還在這裏,敢與我當面對質,你讓我怎麼信你?”

李父看向二人的目光如刀子似的,恨不得在兩人身上剜出一個洞。

楚雲梨並不害怕:“李老爺,夫人有句話說得對,男人就該敢做敢當,你這......還算是男人嗎?”

李父氣得七竅生煙,呵斥道:“你給我住口!”

“你還當我是你兒媳呢?”楚雲梨滿臉嘲諷:“現在我們兩家再無關係,我想說就說,想?就?,你?呀?我爹都不管我,你憑什麼管我?”

李父被這話噎得難受。本來呢,有羅梅娘那個孩子在,他就是她的長輩,但是......李華林在外養了個女人後,讓穩婆將給他生兒育女的妻子生生剖腹之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城裏人如今提及李華林,都?他是畜牲,說他畜牲不如,還說李家教子無方,這樣的情形下,他哪裏擺得起長輩的譜?

鋪子門口有人鬧事,裏面的管事自然不可能幹看着。可門口的這幾位和東家有些私人恩怨,管事不敢擅自跑去報官,急忙命人報信。

而另一邊的姚秋山本來也已經準備好出門去鋪子,收到消息後,立刻就趕了過來。他到的時候,門口正吵得不可開交。見李母歇斯底裏一直在罵,已經影響了自己的生意,他急忙上前:“伯父,出了何事?”

李父側頭望來,眼帶深意。

姚秋山正覺疑惑,因爲他從來沒有在李老爺身上看到過這麼複雜的眼神,正待細問,就聽邊上的李母質問:“你和我家老爺到底是什麼關係?”

聞言,姚秋山心下一驚:“就是世伯啊!”以前他也有設想過二人關係大白於天下的那天,因此,心裏雖然慌亂,臉上還算鎮定。他做出一副疑惑模樣:“伯母,這是出什麼事了,您爲何哭成這樣?”

一羣人堵在門口不像個事,買東西的客人都進不去。他含笑提議:“這樣吧,咱們找個包間坐下來說,大家都不是外人,有誤會說清楚就行。”

李母太過憤怒,纔會衝動之下往這裏跑。她並不願意讓人圍觀,在來的路上就已經緩過了神,之所以還在門口鬧事,也是爲了逼出姚秋山。畢竟,他時常去外地進貨,一去半個月。如果他故意避着,今兒可能見不着人。

見到人,就算達到了目的。李母沒有再鬧,一行人去了對面的茶樓。

楚雲梨二人緊緊跟隨。

李父回頭看了幾眼,但這是大街上和別人家的茶樓。他並沒有阻止二人跟着自己的立場,只是等到上樓即將進門時,纔出聲道:“梅娘,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李家人,此刻也該知道非禮勿聽的道理。”

楚雲梨眨了眨眼,看向李母:“伯母,不需要我們對質麼?”

“進來。”李母粗暴地吩咐夥計上茶,然後關上門往椅子上一坐:“說說吧!”

姚秋山心中不安,訕笑着問:“說什麼?”

“你和我家老爺到底是何關係?”李母雖然恢復了理智,可心中的怒火卻並未減少,她一巴掌拍在桌上:“今兒要是說不清楚,我就......反正不會輕饒了你們。”

姚秋山看向邊上的李父,兩人眼神一對,還沒來得及多交流,就聽李母再問:“姚秋山,你這些年來從我李家得到多少好處,稍後我會找賬房過來仔細查算,你準備好賬本。”

聽到這句,姚秋山一臉驚詫。

先前得到的那些好處,李父並沒有瞞着她,她也是願意的啊......難道她真的知道了真相?

誰告訴她的?

“一個個都啞巴了嗎?”李母又狠狠拍了拍桌子:“說!”

胡意安上前一步:“我是無意中看到姚秋山喚李老爺爲父親的,兩人相處挺親近。李老爺還給了姚家幾個孩子不少的銀子......”

在李母看來,家裏所有的東西都屬於她的兒孫。李父平時花銷不少,她從來都不管。但是,那銀子她寧願讓他拿去揮霍,也不願意看他拿來接濟外頭的女人和孩子。

“李元,這事是不是真的?”

太過生氣,李母都吼破了音。

李父也沒有想到,胡意安竟然是親耳所聽,不過,除了他之外,應該也沒其他人知道。李父在一瞬間的慌亂過後,很快鎮定下來:“你聽錯了。”

胡意安聳聳肩:“你當然會這麼說。這要看李夫人信不信。”

李母並不是盲目信任胡意安,而是從以前的蛛絲馬跡中看出來二人之間的關係,確定男人真的欺?了她,這才大怒大鬧。

“李元,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要騙我!”她滿臉憤怒,瞪着姚秋山:“你自己說,你親爹是誰?如果你親爹真的是姚林,你這些年哪來的臉佔我家的便宜?”

姚秋山皺了皺眉,他對自己如今的日子很滿意,並沒有想認親......反正親爹已經認了,兩個兄弟對他並無好感,至於李夫人,一直就不太看得上他。這樣的情形下,和李家相認沒有絲毫好處不說,還會與他們結仇。

不過,李母話說得這麼難聽,他又不想再欺騙。或者說,他想讓這個高高在上的女人失落失望,想看她哭。但這只是一瞬間的想法,理智告訴他,不認親纔是正確的選擇。

他往後退了一步:“你們夫妻吵架,不要牽扯上外人。伯母,我一直拿你當母親......”

“我可不敢當。”李母憤怒地打斷他:“你有親孃,輪不着我做你的娘。”提及姚母,她更是怒火沖天:“那個女人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以前我還覺得一個寡婦這番做派有些過,現在想來,她一個外室,那樣纔是正常的。你們母子......都是騙子,都是小偷!”

她很生氣,罵到後來,已經起身指着人罵,手指還幾乎戳到了姚秋山的臉上。

姚秋山看她歇斯底裏,也有些惱。他偷瞄了一眼李父,語氣低落:“伯母,您想罵就罵,只要能消氣就好。其實我做夢都想有伯父這樣的父親,可那隻是夢而已,我確實不是李家的血脈。

“你還要騙我。”李母再次逼近,手指都要戳上姚秋山的眼睛了:“我眼睛沒有瞎……………”

落在李父眼中,就是姚秋山委曲求全,想要認親又不敢。他看着形如瘋婦的李母,看她大吵大鬧不依不饒地步步緊逼,突然就不想再忍了:“夫人,你別鬧。既然你想知道真相,那我告訴你。”他伸手握住了姚秋山的:“秋山確實是我兒子,也是李家孩子,滿意了麼?”

得到了確切的答覆,李母一臉茫然。她往後退了一步,頹然地坐到了椅子上,半晌都沒回過神來。突然,她尖叫道:“李元,你這個混賬!”

真的,哪怕男人納妾回家,多生幾個庶子,都好過瞞着她在外面養女人和孩子。

前者她雖然也會生氣,可她是知情的。後者......李元把她當什麼?

楚雲梨此時出聲:“李夫人,他這分明就是不尊重你。不過,我也總算弄清楚了李華林敢害我的根由,分明是跟他爹學的。”

李母霍然抬頭:“李元,你不告訴我他們母子的存在,是不是也想着把我弄死之後迎她們母子入門?”

李父一臉無奈:“不是這樣的,當年我和艾草是出了點意外纔在一起的,也是後來我才知道秋山是我兒子。夫人,我從來沒想過要離開你………………”

楚雲梨再次開口:“事情被戳穿,你當然會這麼說。就算想殺妻另娶,誰會承認?”

話音剛落,就察覺到了李父凌厲的目光。

楚雲梨坦然回望:“難道不是?”

李父咬牙切齒:“我沒想過殺妻!”

胡意安接話:“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嘴上這麼說,誰知道你心裏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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