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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9、殺豬娘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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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上前磕頭,大人開口就問及胡意安從高?跌落之事。

“踏板太薄,三年前也有人摔下,那人運氣不太好,落地就摔斷了脖子,當場就沒了氣......”

聽到工人提及此事,姚秋山眼中?是?怒,但此刻他又不敢出聲阻止。

?上姚母看出此時情形對兒子不利,嚇得微微發抖,李父見狀,將人攬入懷中輕輕安慰。

李母看到,氣得咬牙切齒。如果她和艾草站在一起,這男人眼中就沒有她存在,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如果她出了事,這男人怕是即刻就要迎艾草進門,且羅梅娘那番男人會爲了娶艾草而害她的話再次浮上心頭。既然男人這般涼薄,她?爲自己也不需要再?念舊情,就在上首大人沉吟之際, 她

上前一步, 磕頭道:“大人,民婦有冤要訴。”

大人正在審案,按理說,此時是不接案子的,聞言直皺眉。

李父看妻子一???,瞪過來的目光中,?是?恨和快意,他眼皮一跳,心頭開始不安,急忙道:“夫人,大人正在問案,你別胡說。我們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無論別人對你怎樣,我絕對不會害你,你信我!”

後面那句話一語雙關。

李母告狀,只是一時衝動,對上他誠懇的眼,瞬間就打了退堂鼓,有些緊?地嚥了咽口水:“我......”

大人高居上首,堂中情形一覽無餘,立刻發現了夫妻?的眉眼官司和李母的退縮。

這世上有?多案子因爲苦主被人威脅或是自我感動而不能按律?置,有?多時候,就像李夫人此刻一般,秉承着家醜不可外揚之類的歪理而沒有鬧上公堂,就那麼生生嚥下委屈。

大人不知道便罷,知道後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沉聲問:“你想說什麼?”見李母不肯開口,他再次道:“本官身爲當地百姓的父母官,本就?爲你們申冤沉雪,你若有冤屈,儘管說來。”

李母往後退了一步,不肯再說。

見狀,李父上前:“我夫人她想要維護孩子,所以才胡言亂語,還請大人恕罪。”

李母??悲?。

楚雲梨見她沒有開口的意思,上前一步,恭敬道:“大人容稟,民婦先前是李家的媳婦,也能猜到一些前婆婆的想法。”她連珠炮似地話說得飛快,伸手一指李父:“這位是我的前公公,今日這樣的場面咱們普通百姓都見識得不多,心裏定然都是怕的。可他卻擁着另一個女人安慰......大人相信這

男女之間的純友誼??要說這兩人之間是清白的,大概在堂中的人都不會信,任何女人變成我前婆婆,大概都忍受不了。”

李父瞪着她的眼神像要喫人:“不關你的事!”他又衝着衆人解釋:“艾草是我友人的遺孀,當年我和姚兄不是親生兄弟,卻勝似親生兄弟,大家出去一打聽,就知我這些年來對他們母子的照?……………”

楚雲梨嘲諷道:“可別再提什麼兄弟情深的話了,都說朋友妻不可欺,你直接照顧上了人家的牀,還讓姚老?死前幫你養了那麼多年的兒子,將全副身家奉送。他若是泉下有知,怕是要氣得不肯投胎。”

最後一句,她說的是實話。

李父目眥欲裂:“住口!別胡說!”

楚雲梨並不怕他,反而問:“我剛纔哪句說的是假話?”她看向李母:“李夫人,我的遭遇還沒有給你提醒麼?你當真相信李家男人有真心?難道你想死了給別的女人騰地兒?到時候,你的男人是他的,你的孩子也喚她娘......不喊不行啊,他又不止一個兒子,肯定是誰聽話就把家裏的生意給

誰。”

李母聽着這話,莫名覺得有道理。

如果她真的出了事,長子又起了疑心的話,肯定?處和父親作對。到時候,李元定然不喜這個給自己添亂的兒子,長此以往下去,怕是真的要將李家的生意全都送給姚秋山。

就算長子沒有起疑,老話說有了後孃就有了後爹。李元惦記了艾草多年,一直覺得虧欠她們母子。還不得把家裏的生意拱手送上?

而?平一定會因此不滿,父子?同樣會反目成仇。李母想到這些,活生生打了個寒顫。她再不遲疑,上前兩步,控訴道:“大人,這男人親口承?,姚秋山是他和艾草所生,這些年藉着照顧故交之子的名頭,給母子?送了不少銀子。民婦實在是......男人的心意不可挽回,民婦只希望大人能追回

他在外人身上花的銀子。”

李母?爲,她得清晰地認識到男人對母子倆的心意到底有多深,才能真正死心。

大人皺眉看着方纔還親密無間告狀之後立刻?得??的李父和艾草,頷首道:“本官接了,回頭就讓人去姚家查賬。”

李父:“......”

他呵斥李母:“咱們夫妻間的事,你爲何要麻煩大人?”

“除了我們夫妻之外,已經夾雜了其他人。”李母眼神裏滿是失望:“李元,你對艾草,根本就不是你口中的那般,可能你身在其中沒感覺,但我們這些外人一眼就看得出你的心和眼睛都掛在了她的身上,我纔是你的妻子!”

饒是如今城裏的許多人都知道了李老?和艾草之間的二三事,暗地裏議論的不少。艾草也還是不願意大人因此跑到家裏查賬。

真因爲這種事而查了姚家的賬,她成什麼了?

被人說葷話調笑都是小事,怕是好多人都要認爲她是個騙男人銀子的髒女人......更甚至是暗娼。

艾草越想越心慌,忍不住眼圈泛紅。李父見了,想要上前安慰又不敢。

李母看到自家男人那副躊躇的樣子,又氣了一場,心中再無悔意,更是打定主意非要查清楚此事不可。

大人又開始問及胡意安從高處落下之事。

當時有許多力工親眼所見,治傷時姚秋山又是真的一個子兒都沒出,幾天後就將胡意安辭退也是事實。

因爲險些出了人命,知道此事的人很多。他根本就沒法辯解。

還有那?借據,賭坊的人也在。賭坊東家很快就指出是手底下的管事私自做主,他並沒有逼迫這樣一筆債,甚至是毫不知情。

最後,賭坊東家順利脫身,倒是姚秋山當場就被下了大獄。

走出公堂時,艾草哭得站立不住。

此時李父爲了避嫌,無論心裏有多擔?,都不敢上前。

看艾草悽慘成這般,李母只覺得心中暢快,“好心”地勸道:“你也別太擔?,等你騙我男人銀子的事情查出之後,你們母子倆應?很快就能在獄中重逢。”

聽到這話,艾草嚇了一跳,連哭都忘記了。她瞪着李母:“我們這麼多年感情,你何必趕盡殺絕?”

“我拿你當朋友,你卻睡我男人,你有感情那玩意兒??”李母滿眼鄙視:“將心比心,我要是睡了你的男人,你能心平氣和?”

艾草咬着脣,並不與她爭辯,眼圈更紅了。

李父忍無可忍:“夫人,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和艾草之間一開始是機緣巧合,我不是故意......你要怪就怪我。”

“蠢貨。”李母伸手指着艾草:“分明是這個女人算計了你,你卻將錯攬在自己身上,說你蠢,那都是侮辱了“蠢”字!”

此時楚雲梨和胡意安從公堂中漫步而出,聽到這話,她笑吟吟道:“男人並非不知道這其中的關竅,不過是一個有心算計,一個順水推舟而已。’

“住口!”李父認爲,如果沒有前兒媳的推波助瀾和挑撥,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根本就不會鬧上公堂,羅梅娘就是個攪屎棍,故意攪得李家不得安心。偏偏妻子還看不透,一心順着她的想法走。

他呵斥妻子:“你纔是蠢貨。看不出梅娘是在報復我們,故意挑撥我們感情嗎?”

李母看得出,可男人做的事太氣人了!她忍不了!

楚雲梨?開前,又半真半假地提醒:“興許苦主不止李老?一位。”

李母瞬間就想到了別處。

李父怒斥:“你也是女子,爲何要張口毀人名聲?”

楚雲梨不客氣地反問:“你怎麼就知道這不是事實呢?”

艾草:“......”

她溫婉慣了,有男人在的時候,自己向來不會出面。只遲疑了一下,再想開口時,年輕的女子已經攜着未婚夫揚長而去。

此時的大牢中,李?林看到了被押進來的姚秋山。

先前他就從楚雲梨的口中聽說了此事,本來還有些懷疑,真的看到了人。他不得不信。

父親真的在外面另安了一個家,還明着照顧了母子倆多年。別說母親知道此事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反正他是氣得不輕。

他壓着火氣,問:“秋山,你怎麼進來的?”

姚秋山被關到了隔壁不遠處,聞言啐了一口:“孃的,遇上了個瘋狗咬着我不放!簡直是流年不利!”

李?林眼神微閃,靠近了一些:“來,細說說。”頓了頓,又補充道:“這大牢裏很無聊,再不找點事情來說,會被逼瘋的。”

他一?問話,一?仔細看姚秋山的眉眼,想要找出和自家父子三人的相似之處。

看了半晌,找不出來。他心底裏又泛起了嘀咕,難道是羅梅娘那個女人胡說八道?

姚秋山不太想說話,心中思量着脫身之計。虐待力工這件事情幾乎不可更改,或許多給點銀子能讓自己脫罪,無論名聲如何,只要不蹲大牢就行。他擔憂的是另一件事......想了想,他試探着道:“李兄,我最近招了小人,外頭那些人愣是胡編亂造了一通我娘和你爹之間……………”

他皺了皺眉:“那話太髒,我都不好意思說。”

姚秋山不知李華林已經提前得了消息,以爲其關在大牢中消息閉塞,不知道這些事。

李華林一臉憤然:“怎麼會?”他擼袖子:“看我不撕了那些人的嘴!”

姚秋山心中一鬆:“李兄,你也別生氣,?排這些的就是你的妻子。她話裏話外還說你爹暗地裏補貼了我家不少銀子,按理來說,這些話簡直太離譜,不該有人信纔是。可這世上所有的人都喜歡聽風月之事,沒事也要編排出一些來。你娘好像信了她的胡說八道,真的求了大人去我家查。”他越

說越憤怒:“這種事情一查,我娘哪還有臉?她替我爹守寡多年,最是忠貞,結果卻攤上了這種事......”

說到這裏,他一臉懊惱,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都怪我這個不孝子給她遭了災。”

言下之意,羅梅娘會說這些話都是爲了給未婚夫出氣才故意編排毀人名聲。

“都說女人最瞭解女人。羅梅娘這一出手,簡直是把我娘往絕路上逼,最要緊的是,我娘出了事都與她無關。”姚秋山眼睛血紅:“李兄,你怎麼就沒有弄死這個毒婦?”

李華林擺了擺手:“別提了!那女人太好,我搞不過。”

兩人都心有慼慼。

姚秋山靠得更近了些,看似隨意地道:“李兄,咱們多年兄弟,你能不能幫你娘傳個信,勸她別被人利用?”

李華林當然不肯,他不信羅梅娘說的姚秋山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這種話,但也不信姚秋山,或者說,他早就看不慣父親接濟這個毫無血緣關係又好意思貼在李家身上吸血的人了,能給其添點堵,他巴不得!

辛辛苦苦賺來的銀子,自己都捨不得花,憑什麼給別人花?

最好是將母子倆都入了罪,如此,李家就少了兩個極品親戚。

衙門外,艾草哭着離開。

李父盯着馬車遠去的方向,眼中的擔憂幾乎溢出。

李母看到後,又氣了一場。此時她心裏惦記上了別的事,方纔羅梅娘那“不止李父一個苦主”的話在她心中盤旋,怎麼都揮不開。

她沒搭理邊上的男人,自己上了馬車離開,直接去了姚家所在的那條街,找了姚家左右鄰居和對面人家的門房來問話。

門房拿到銀子,見人問的不是自家主子,當場就將自己的所見所聞都說了出來。

“有一位林老爺,家裏就兩個鋪子,時常上門探望,小的聽說,偶爾姚夫人回孃家,也會順便去看他。”

“還有位張老爺,聽說姚夫人時常赴他的約,張老爺往這邊送過料子。小的瞧過,都是女子所用,男人用的很少,就算有,也是年輕人用的。”

最後一個門房年紀最長,掰着指頭道:“前些年來的人多,三天兩頭就會來一位老爺……………”接下來開始一一細數。

李母聽着,心下驚詫。

這裏面有幾位和李家來往密切,也都是喜歡在外頭拈花惹草之人......想到此,她又滿腔憤怒,別的男人都知道及時抽身,偏偏自家那個蠢貨將這樣一個暗娼捧在手心,甚至還喜當爹。

在李母看來,艾草就是暗娼。和別人的區別就是她段位高點,接待的客人比較富貴而已。

她憤然趕回家中,找到了李父,怒斥:“說你蠢,你還不承認,和艾草來往的男人多了去,我知道的就有七八個,你憑什麼認定秋山是你兒子?”

李父:“......”

“這話不是我編的,而是我去打聽了的。”李母一臉嚴肅:“就他們對面和斜對面的幾個門房,你再經常過去,一個月也去不了幾回。難道比那些天天守在那裏的門房知道得還多?”

李父皺了皺眉:“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那些下人本就低俗,私底下編排的話當不得真!”

李母:“......”

在他眼裏,艾草就是那忠貞不二的。可他也不想一想,如果真的忠貞,在與他發生了關係之後,就該一根繩子吊死,就算捨不得死,也該斷絕關係再不見面纔是。而不是一邊說不要,一邊又坦然拿着李家的銀子花用,甚至還幫他生養了孩子。

當初姚父長相不錯,聽說夫妻倆感情也好,李元憑什麼認爲艾草會把他放在心裏,對他比對她夫君的感情還深?

男人的腦袋就跟榆木疙瘩似的,怎麼都敲不開,李母面色複雜:“就算我把那些門房找到面前,你都不信他們說的話,對嗎?”

“對!”李父鄙視她:“跑去問哪些下人,虧你想得出來。他們想要銀子,知道你想聽什麼,故意投你所好而已,你還真信了!”

李母搖了搖頭,側頭吩咐:“去請王老爺過來,就說老爺找他有要事相商。

李父直皺眉:“我們兩家沒有生意往來,平時只是點頭之交,我找他沒事。如今最要緊的是想法子救出秋山.......和華林。”

李母聽到這話,又氣了一場。他提及救秋山時毫不猶豫,而提及華林是對上了她憤怒的目光後才添上的。

合着小兒子在他眼裏就是個添頭?

這段日子氣得太多,李母懶得與他爭辯,疲憊地擺了擺手:“等人來了你就知道了。”

李父卻不願意在這裏浪費時間,抬步就要走。臨走前甚至連個招呼都不打。

李母憤怒:“你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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