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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1、被救濟的小媳婦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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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秋山聽不下去了,皺眉道:“我娘不是那種人。她肯定是不願意的,爲何沒喊......應該是爲了伯父的名聲。再說,我爹和伯父感情莫逆,若是因此疏遠,又是她的不對......”

那時候他還未出生,根本不知道緣由,所說的都是猜測。

李母扭頭瞪過來:“男人之間感情再好,也不可能將自己的妻子拱手讓給別人,你娘這不是爲了讓他們兄弟情深,而是在他們兄弟二人之間下蛆!讓他們反目成仇!”事實擺在眼前,這兩人還要狡辯,她越說越憤怒,怒斥:“你們倆就那一次?”

那當然不止, 姚父死了之後。李元一直照?着母子倆,時常上門探望。他有些尷尬:“後來,母子倆感念我照?他們的恩情,我又......”

李母質問:“還是她勾引了你,對不對?”

李父急忙否認:“不是,都是機緣巧合。”

看他如此,李母心頭愈發?受。男人明明被算計,卻甘之如飴,甚至還替罪魁禍首分辨,她算什麼?

最讓人?受的是,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李母卻不能?開這個男人,只能生生忍了這口氣。若她一氣只下回了孃家,與李父和?,不說她自己會有什麼樣的名聲,只給那女人騰地兒,她就不甘心!還有,如果她走了,都說有了後孃就有了後爹,日後李家的生意能不能交到兒子手中都不一定。想着

這些,她傷心地哭了出來。

“你們欺人太甚!”李母咬牙切齒,眼睛恨得充血:“李元,若是你再見那個女人,再照?他們母子,我絕不會放過你!”

李父倒是想保證自己再不見她們,但事實不允?,且如今被夫人知道之後,他再想要暗地裏照?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他一?爲難:“夫人,我虧欠她們母子?良多......”眼看李母??憤怒,似乎又要出口罵人,他轉而道:“我答應你,再不和艾草來往。”但照顧母子倆的事無可更改。

李母聽出來了他的潛意思,只?特別噁心。兩人到底有沒有滾上牀已經不要?,要?的是,這個男人的心已經掛在了艾草身上。明明做錯事的事情是他,到得如今,反而一副他爲了這個家付出良多的模樣。

楚?梨出聲:“伯母,你也可以去找個小白?嘛。找個好看乖巧的,男人那麼多,不行咱就換。”

“住口!”李父氣得七竅生煙:“你這是什麼胡話?這還有個女人的樣子?不守婦道,我兒......”

楚?梨眨了眨眼,打斷他的話:“那伯母就只把人養在身邊解悶,不那什麼。反正,只要沒有滾上牀,就不算背叛嘛。”

李父再次被噎住。

李母眼淚撲漱漱落下,當初?成?時的悸動早已不存在。尤其這兩天發生的事,更是讓她對這個男人失望透頂,但是,她還是做不到如前兒媳所說的那般灑脫。找男人伴在身邊,聽着是挺不錯,可她的名聲怎麼辦?孃家的姐妹和侄女日後還怎麼議??

怎麼算,她都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生生嚥下這個啞巴虧!

“讓他們母子將這些年拿到的好?都還回來,否則......”李母?氣森冷:“我就讓這?城的人都知道你照顧有人的遺孀照顧到牀上去了,你不要?,我也不會給你留!”

?罷,她拂袖而去。

“哦豁。”楚?梨?臉幸災樂禍:“現在怎麼辦?”

對上父子二人憤怒的目光,胡意安上前一步將她擋在身後,坦然道:“姚東家,我是給你幹活才摔傷的,你是不是該賠償點東西?還有,你將我的借據移交給?坊,這事是不是不太厚道?”

姚秋山狠狠瞪着他:“你不?我做下的決定,可以來找我,爲何要在後頭幹這些事噁心人?”

胡意安一臉驚奇:“原來你也知道這事噁心?”

姚秋山:“......”

他指的是胡意安告?的事。很明顯,胡意安在嘲諷他,指的是他這些年暗搓搓偷拿李家的好?這事噁心。

胡意安伸手拽住楚雲梨的袖子:“我們鋪子裏還有好多事呢,天色不早,先走一步。”

兩人嬉笑着下樓。

身後,李父眼神如淬了毒一般,本來家裏的事情就夠多了,如今還讓夫人知道了埋藏多年的祕密......別開她人已經離開,回頭肯定還要?。

想到什麼,李父一驚:“不好,秋山,?緊回家。”

姚秋山也想到了李母到家裏去?的可能,急忙奔下了樓。

父子倆跟身後有狗攆似的跑得飛快,楚雲梨二人對視一眼,讓車伕跟着父子倆跑。

一刻鐘後,兩人到了姚家大門外,此時的李母似乎被拒之門外後惱羞成怒,正叉着腰大罵姚母不要臉面勾引有婦之夫。

李父?到,看到這般情形,氣得腦子發矇,來不及多想,急忙上前阻止:“你說讓還東西,回頭我讓他們還來就是,怎麼能到這裏來罵人呢?”他伸手將妻子攬入懷中,低聲道:“夫人,家醜不可外揚。”

“還東西?”李母氣得眼都紅了,整個人激動不已,狠狠推開他,大吼道:“他們母子倆這些年來都靠着咱們家做生意,所有的東西都屬於我們,真還完了,母子倆就一無所有,最後還不是要靠你?還不還,有區別麼?”

李元一臉無奈,衝着周圍的人解釋:“夫人她誤會了我和姚夫人之間的關係……………”

李母看向衆人:“不是誤會!這倆人就是有奸,日後你們若看到他再出現在此?,或是看到他和姚夫人在外面單獨相處,兩人定是私會無疑。”她伸手一指姚秋山:“二人的奸生子都這麼大了。姚秋山他爹若是泉下有知,大概要被氣活過來。”

姚秋山臉色黑如鍋底。

他不在乎能不能認?,但卻不願意讓自己的身世大白於天下。

此時,姚府裏面的人也坐不住了。姚母不好意思出來見人,開門的是姚秋山的妻子孔氏。

孔氏未語淚先流:“伯母,我不明白你爲何要說這些胡話,方纔我娘聽到你說的那些話,已經氣暈了,我們好端端在家裏坐着......這簡直是天降大禍,還請大家幫幫忙請個大夫過來,我娘還在地上躺着呢。”她看向自家男人:“夫君,娘這些年不肯?近任何男人,剛好力氣大的李婆子回家照顧兒

媳坐月子,沒人能挪動,你趕緊將娘抱起來吧。地上涼,萬一落下病根可怎麼辦?”

說着,又擦了一把淚。

李父聞言坐不住了,趕在姚秋山進門之前,他已經一個箭步闖了進去。

姚秋山:“......”要糟!

圍觀衆人:“......”要說這倆沒關係,誰信?

李母氣得眼前陣陣發黑,險些站立不住。

幾人上前磕頭,大人開口就問及胡意安從高處跌落之事。

“踏板太薄,三年前也有人摔下,那人運氣不太好,落地就摔斷了脖子,當?就沒了...…………”

聽到工人提及此事,姚秋山眼中滿是憤怒,但此刻他又不敢出聲阻止。

邊上姚母看出此時情形對兒子不利,嚇得微微發抖,李父見?,將人攬入懷中輕輕安慰。

李母看到,氣得咬牙切齒。如果她和艾草站在一起,這男人眼中就沒有她存在,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如果她出了事,這男人怕是即刻就要迎艾草進門,且羅梅娘那番男人會爲了娶艾草而害她的話再次浮上心頭。既然男人這般涼薄,她認爲自己也不需要再顧念舊情,就在上首大人沉吟之

際,她上前一步,磕頭道:“大人,民婦有冤要訴。”

大人正在審案,按理說,此時是不接案子的,聞言直皺眉。

李父看妻子一臉決絕,瞪過來的目光中,滿是憤恨和快意,他眼皮一跳,心頭開始不安,急忙道:“夫人,大人正在問案,你別胡說。我們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無論別人對你怎樣,我絕對不會害你,你信我!”

後面那句話一語雙關。

李母告狀,只是一時衝動,對上他誠懇的眼,瞬間就打了退堂鼓,有些緊張地嚥了咽口水:“我......”

大人高居上首,堂中情形一覽無餘,立刻發現了夫妻倆的眉眼官司和李母的退縮。

這世上有?多案子因爲苦主被人威脅或是自我感動而不能按律處置,有許多時候,就像李夫人此刻一般,秉承着家醜不可外揚之類的歪理而沒有鬧上公堂,就那麼生生嚥下委屈。

大人不知道便罷,知道後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沉聲問:“你想說什麼?”見李母不肯開口,他再次道:“本官身爲當地百姓的父母官,本就該爲你們申冤沉雪,你若有冤屈,儘管說來。”

李母往後退了一步,不肯再說。

見狀,李父上前:“我夫人她想要維護孩子,所以才胡言亂語,還請大人恕罪。”

李母滿臉悲憤。

楚雲梨見她沒有開口的意思,上前一步,恭敬道:“大人容稟,民婦先前是李家的媳婦,也能猜到一些前婆婆的想法。”她連珠炮似地話說得飛快,伸手一指李父:“這位是我的前公公,今日這樣的?面咱們普通百姓都見識得不多,心裏定然都是怕的。可他卻擁着另一個女人安慰………………大人相信這

男女之間的純友誼嗎?要說這兩人之間是清白的,大概在堂中的人都不會信,任何女人變成我前婆婆,大概都忍受不了。”

李父瞪着她的眼神像要喫人:“不關你的事!”他又衝着衆人解釋:“艾草是我友人的遺孀,當年我和姚兄不是親生兄弟,卻勝似親生兄弟,大家出去一打聽,就知我這些年來對他們母子的照顧.....”

楚雲梨嘲諷道:“可別再提什麼兄弟情深的話了,都說朋友妻不可欺,你直接照顧上了人家的牀,還讓姚老爺死前幫你養了那麼多年的兒子,將全副身家奉送。他若是泉下有知,怕是要氣得不肯投胎。”

最後一句,她說的是實話。

李父目眥欲裂:“住口!別胡說!”

楚雲梨並不怕他,反而問:“我剛纔哪句說的是假話?”她看向李母:“李夫人,我的遭遇還沒有給你提醒麼?你當真相信李家男人有真心?難道你想死了給別的女人騰地兒?到時候,你的男人是他的,你的孩子也喚她娘......不喊不行啊,他又不止一個兒子,肯定是誰聽話就把家裏的生意給

誰。”

李母聽着這話,莫名?得有道理。

如果她真的出了事,長子又起了疑心的話,肯定處處和父親作對。到時候,李元定然不喜這個給自己添亂的兒子,長此以往下去,怕是真的要將李家的生意全都送給姚秋山。

就算長子沒有起疑,老話說有了後孃就有了後爹。李元惦記了艾草多年,一直覺得虧欠她們母子。還不得把家裏的生意拱手送上?

而華平一定會因此不滿,父子倆同樣會反目成仇。李母想到這些,活生生打了個寒顫。她再不遲疑,上前兩步,控訴道:“大人,這男人親口承認,姚秋山是他和艾草所生,這些年藉着照顧故交之子的名頭,給母子倆送了不少銀子。民婦實在是......男人的心意不可挽回,民婦只希望大人能追回

他在外人身上花的銀子。”

李母認爲,她得清晰地認識到男人對母子倆的心意到底有多深,才能真正死心。

大人皺眉看着方纔還親密無間告狀之後立刻離得遠遠的李父和艾草,頷首道:“本官接了,回頭就讓人去姚家查?。”

李父:“......”

他呵斥李母:“咱們夫妻間的事,你爲何要麻煩大人?”

“除了我們夫妻之外,已經夾雜了其他人。”李母眼神裏滿是失望:“李元,你對艾草,根本就不是你口中的那般,可能你身在其中沒感覺,但我們這些外人一眼就看得出你的心和眼睛都掛在了她的身上,我纔是你的妻子!”

饒是如今城裏的許多人都知道了李老爺和艾草之間的二三事,暗地裏議論的不少。艾草也還是不願意大人因此跑到家裏查?。

真因爲這種事而查了姚家的賬,她成什麼了?

被人說葷話調笑都是小事,怕是好多人都要認爲她是個騙男人銀子的髒女人......更甚至是暗娼。

艾草越想越心慌,忍不住眼圈泛紅。李父見了,想要上前安慰又不敢。

李母看到自家男人那副躊躇的樣子,又氣了一場,心中再無悔意,更是打定主意非要查清楚此事不可。

大人又開始問及胡意安從高處落下之事。

當時有許多力工親眼所見,治傷時姚秋山又是真的一個子兒都沒出,幾天後就將胡意安辭退也是事實。

因爲險些出了人命,知道此事的人很多。他根本就沒法辯解。

還有那張借據,?坊的人也在。賭坊東家很快就指出是手底下的管事私自做主,他並沒有逼迫這樣一筆債,甚至是毫不知情。

最後,賭坊東家順利脫身,倒是姚秋山當場就被下了大獄。

走出公堂時,艾草哭得站立不住。

此時李父爲了避嫌,無論心裏有多擔憂,都不敢上前。

看艾草悽慘成這般,李母只覺得心中暢快,“好心”地勸道:“你也別太擔憂,等你騙我男人銀子的事情查出之後,你們母子倆應該很快就能在獄中重逢。”

聽到這話,艾草嚇了一跳,連哭都忘記了。她瞪着李母:“我們這麼多年感情,你何必趕盡殺絕?”

“我拿你當朋友,你卻睡我男人,你有感情那玩意兒嗎?”李母滿眼鄙視:“將心比心,我要是睡了你的男人,你能心平氣和?”

艾草咬着脣,並不與她爭辯,眼圈更紅了。

李父忍無可忍:“夫人,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和艾草之間一開始是機緣巧合,我不是故意.......你要怪就怪我。”

“蠢貨。”李母伸手指着艾草:“分明是這個女人算計了你,你卻將錯攬在自己身上,說你蠢,那都是侮辱了“蠢”字!”

此時楚雲梨和胡意安從公堂中漫步而出,聽到這話,她笑吟吟道:“男人並非不知道這其中的關竅,不過是一個有心算計,一個順水推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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