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老四來信了,娘,老四來信了。”姚二勇拿着剛剛取回來的信飛奔着跑回家,一邊跑一邊喊。
在院裏餵雞的姚大娘,老遠的就聽見老二在喊了。但是喊的啥,確實是沒聽清。
“娘,老四來信了,娘,老四來信了。”老二拿着信就跑進來了。
等老二一進了門,姚大娘是真的聽清了,老四來信了。
“啥?老四來信了,快快快,把你爹叫出來。”姚大娘喊到。
自從老四不往家裏寄信以後,老四的爹出去走街串巷綁掃把的活兒也不經常去了,問他是因爲啥,他也不說,平時頂多去趕個集。
爹聽見老二的喊聲後,立馬就從牀下下來,連鞋都沒顧上穿,二嫂聽見院子裏的響聲以後也從廚房出來了。
“二勇,是四弟來信了嗎?”二嫂問到。
“是的,這都一年多沒來信了。”二勇激動的說。
“老二,趕快把信打開看看,看老四都說了個啥。”爹激動的說到。
二嫂一看爹沒穿鞋,立馬回屋把鞋取出來,讓爹穿上。
“爹孃,老四說他在部隊挺好的,還問爹孃好,讓爹多注意自己身體,媳婦,老四還在信裏提到你了,說給你帶聲好。”老二說着,媳婦聽到了笑了。
兩張紙,爹孃讓老二前前後後的讀了不下十遍。直到爹孃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爹孃,四弟來信是高興的事,不能哭,不能哭。”二嫂說着就把隨手帶着的毛巾遞給了娘。
“對,不能哭,不能哭,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娘邊說邊擦眼角的淚。
“爹孃,你們別擔心了,老四不是都已經說了他在部隊生活的很好,怕你們擔心,怕你們擔心,你們要是這樣,下次老四就真的不敢往家裏寄信了。”老二故意說的很嚴重,他也是怕爹孃都年紀大了,再哭出個毛病啥的。
人一旦上了年紀,真的是不能大喜大悲,容易出毛病。
“老二說的對,他爹不能掉淚,這是喜事,本能掉眼淚,老二,快拿着信去你大哥家,跟他說說,別讓他再掛着了。”娘說到。
“他纔不會擔心呢,他的眼裏只有錢,上次我結婚,老四從部隊郵來的錢,還被他扣去十塊。”老二說着就生氣,這個大哥,老四在家的時候還有所收斂,自從老四當兵走了,老三一直不在家,大哥就越來越放肆了。
“說什麼混賬話呢?快拿上信,去給你大哥看看,然後再給你大姐送過去,他們一家人肯定也掛心着呢!”娘安排到。
“娘,我能直接去大姐家嗎?”老二真心的不想見大哥。
“你去不去,不去我就拿棍子打你了,別看你娶媳婦了,娘照樣打得起。”娘說着就扭頭找棍子,老二媳婦一看娘真的生氣了,立馬就把老二往門外推。
“快去給大哥看看,說什麼他也是我們大哥,快去,不要讓娘生氣。”老二媳婦說到。
老二看娘真的生氣了,他也不敢再說什麼,乖乖的去大哥家。
姚大娘看着老二總算是去了,心裏也就踏實了,囑咐老二媳婦把雞喂上,自己得去裏屋休息一會,這老四來信來的太突然了,自己是又高興又心疼,這心裏還真的有些受不了,看來真的是年紀大了。
歲月不饒人啊,看來不服老也不行了。
“他爹,你還在門外面站着幹啥,進屋來,外面這麼冷。”姚大娘喊到。
爹聽見孃的召喚後,乖乖的進屋。娘早就倒好了兩杯熱水。
“他爹,你和一杯,我裏面放了糖的。”姚大娘說到。
那個年代,放些糖就是很難得的事情,看來姚大娘是真的高興了。
“嗨,我這麼大年紀還喝糖幹什麼,留給孩子喝。”爹說着,爹是村裏出了名的疼孩子。
“讓你喝你就喝就行了,年輕的時候還沒這麼多毛病,怎麼越老毛病越多?”姚大娘說到。
“好,我喝,我喝,今天高興,高興。”爹笑着說到。
“一會兒我給你炒上個菜,你喝幾盅。”姚大娘說到。
“行,喝幾盅,必須喝點。”爹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
“他爹,前幾天我真的是害怕了,我都沒敢和你們說。”姚大娘喝了口糖水說到。
“害怕啥了?不是剛過完年,有啥好怕的?”爹說到。
“你不知道,咱村不是就咱兒子自己驗兵驗上了。”姚大娘說到。
“對啊,這個整個村都知道啊!”爹說到。
“前段時間鄰村的鄰村,給送回來幾個骨灰盒,說是烈士,真的,我那段時間就怕村口來當兵的,可真的是嚇到我了。”姚大娘喝了一大口糖水說到。
“你以爲光你自己害怕了,我也是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覺啊,頭髮都掉了不少。”爹邊說邊指着自己的頭。
“你不說還真的沒發現,確實是比以前少了。”姚大娘下手扒拉着說到。
“不光說什麼,孩子還活着就好,還活着就好。”爹說到。
“不過老四那次給老二郵回家結婚的錢的時候,我就感覺這個孩子能成大事,很仁義。”姚大娘豎着大拇指說到。
“那是,這幾個孩子屬老四長的最好。”爹說到。
“說到這,老三是不是又小半年沒回來了?”姚大娘突然提到。
“別提那孩子了,總是說外面多好多好,這老三不是個能過日子的人,讓他出去闖吧,等碰了南牆就回來了。”爹說到。
“我看未必,老三的脾氣倔的很,就算碰了南牆,他也得把牆撞塌走過求。”姚大娘說到。
“你說我怎麼就生了個這麼個玩意。”爹越說越生氣。
“哪有這樣說自己孩子的,你看吧,說不定最後數老三混的好,那孩子膽大。”姚大娘說到。
“我還是感覺老四這孩子能行。”爹喝了口糖水說到。
“老四也行,但是老四太規規矩矩的了。”姚大娘說到。
“那是他在家裏的時候,在部隊呆了這麼長時間早就變了。”爹說到。
“也是,還是我家老四有出息……”姚大娘笑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