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懷疑,無論在哪個年代,能在北京買房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儘管現在纔是九十年代初,但是‘京城大居不易”的情況仍然是存在的,作爲一個外地人要想在北京安居屬實是不容易的,這其中最大的一個問題就是,錢。
作爲首都,這個時候的北京已經有商品房出售了,只是和後來的高樓大廈沒法相比。
比如鄭辰看上的龍頭井小區,這裏屬於是平房小區,但此時此刻的房價已經非常堅挺了,每平方的價格在1100左右,而作爲對比,現在北京的人均工資每個月不超過三百塊。
所以毋庸置疑的是,這1100每平的房價無疑是天價!
但即便如此,鄭辰依然決定在這裏買房。
爲啥?因爲這是必須的,同時也因爲這裏的位置太好了!
簡單介紹一下,大家就知道這個龍頭井小區的含金量了。
東臨北海北門,西接恭王府花園,北靠後海,南鄰地安門外大街。
單單只是這個位置就值這個價錢了,更不用說周圍的配套設施,無論是醫院還是學校資源都是頂級的,在未來,這裏的房價最高時期是突破了十五萬的!
誇張吧?
一點兒都不誇張,誰叫這裏是北京腹地呢。
“買房,是不是太貴了?”莊筱婷有些咋舌。
在北京生活了四年,對於北京的物價她還是很清楚的,雖然房子沒有特別瞭解過,但是聽別人說也是聽過的,買一套房子最少得幾萬十幾萬吧!
“是挺貴的,但是再貴也要買!”鄭辰說道。
“爲什麼?”莊筱婷不是很理解。
“現在貴,但以後會更貴啊!現在買雖然要花不少錢,但是以後花的錢更多,現在勉強還買得起,但是幾年以後就未必了,所以現在想辦法都要買了...機不可失啊!”鄭辰笑着說道。
北方房價的堅挺程度是毋庸置疑的,可以說買到就是賺到,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賺到。
雖說鄭辰不致於多年後在北京買不起房,但是那個時候的位置和現在的位置可是天差地別的。
就拿這個龍頭井小區來說,現在已經吸引了不少人趨之若鶩了,不少人揮舞着鈔票擠破了頭都想在龍頭井買房呢,一句話,僧多粥少,要買房,就要靠搶!
若不是鄭辰有特殊門道,這樣的事情無論如何都輪不到他的。
“這幾年我也讚了一些錢,要不我也拿出來吧!”莊筱婷咬着嘴脣說了一句。
“行啊!你說了我就要!”鄭直接接受了。
“就是不多...”莊筱婷心裏開心但嘴裏不好意思的說道。
“錢多錢少不是問題,咱們這是重在參與麼!再說,有這份心就好了...等買了房,咱們在北京也算是有家的人了!”鄭辰笑着說道。
“嗯!有家了!”莊筱婷心裏歡喜。
自古以來人們把房子和家就牢牢的聯繫在一起,這個觀念全世界任何一個地方都是一樣的。
別看後來網上說有很多人不買房當個租房族,但這畢竟是少數,大部分的情況是,儘管很多人知道一旦買房就被套牢了,要用幾十年來還房貸,但還是前赴後繼。
因爲大家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租來的房子終究還是別人的。
而只有買來的房子纔是自己的,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心裏才踏實。
更重要的是,房子是可以繼承和傳承,一個最淳樸的思想就是,沒有房哪裏來的家?
當然,還有一點非常重要,一旦有房子了很多事情都會變的簡單,不僅如此,一旦買房子了那就說明很多事情已經非常重視起來了,比如婚姻,比如未來!
所以房子代表的意義是非凡的,也是無法被其他東西取代的!
說幹就幹,週末的時候鄭辰帶着莊筱婷去看了房子,然後當場就買了一套,建築面積也就在100平出頭,但即便如此整套房子的總價已經超過了十萬!
這是非常恐怖的一個數字,要知道這年頭萬元戶都是非常少見的。
在農村,你要說你是萬元戶,那麼會讓所有人都羨慕嫉妒。
在北京買房是鄭辰早就計劃好的事情,和莊筱婷的關係是順帶的事情,這不是說莊筱婷不重要,而是說和莊筱婷的關係是順其自然的,不用特殊的設計和計劃,水到渠成。
莊筱婷給家裏打電話,說了自己工作的決定,也說了鄭辰的事情。
黃玲聽完了以後整個人都高興壞了,作爲母親她早早的就看出了閨女對於鄭辰的心思,只是一直沒有點破而已,不是她這個當媽的不想說,而是怕說出來有人會傷心。
現在好了,這麼多年的堅守終於是有結果了。
“媽,鄭辰建議我去體制內工作,我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你說鄭辰現在的事情都這麼多了以後肯定會更忙,我要是去了文化局上班至少時間上是富裕的,我也能照顧家裏不是...”
“對了,上週末的時候我和鄭辰去了龍頭井看房子然後買了房子,總共花了不少錢,大頭都是鄭辰出的,我也把自己這幾年攢的錢全部拿了出來...”
“啊你不用給我錢喫飯的錢我還是有的,再說這不是馬上畢業上班了麼,等我上班了就有工資了...”
“媽,你和我爸找個時間來北京一趟吧,我在這裏四年了你們都沒有來過,鄭叔叔和韓阿姨都來過兩次了,你們也來逛一圈,工作總是做不完的...”
莊筱婷和黃玲說了不少,那天只是打電話的費用都是十幾塊錢...
黃玲知道了莊筱婷和鄭辰的事情以後心情是非常好的,鄭辰也是她看着長大的,加上莊筱婷從小就喜歡鄭辰,現在兩人能有一個這樣的結果再好不過了。
也算是了了她的一樁心事吧!
人逢喜事精神爽,得知了這樣一個好消息,她上班的動力都更大了,一整天都是樂呵呵的。
這種狀態搞的宋瑩好奇不已,等她知道了是什麼事情以後心裏還是有些酸酸的...
“玲姐,我還以爲我們有緣分能做親家呢,現在看來倒是兩個孩子沒有緣分了...”宋瑩的話無疑是有些遺憾的。
這也難怪,要是論起青梅竹馬林棟哲和莊筱婷是更合適的,因爲他們兩個是真正一起長大的,至於說鄭辰麼,三家關係好的時候三個孩子都已經在上初中了。
“你這話說的,我可是知道的棟哲在上海是噶了朋友的”韓梅接話說道。
噶朋友,這是蘇州方言,意思就是處對象。
“哎呀梅姐我就是這麼一說...兩個孩子在一起挺好的!但是我也想啊,要是當初棟哲也去了北京讀書,現在是不是結果不太一樣啊...”宋瑩笑着說道。
“是吧,難道兩個孩子會打架不成?”韓梅笑着說道。
“大家不致於,三個孩子的關係這麼好,肯定不會打架的...不過啊,幾個孩子都留在了大城市,以後再回來可就不容易咯,就剩下我們幾個老傢伙在家裏互相扶持了...”黃玲有些感慨的說道。
“這有什麼辦法呢!幾個都是有本事的....對了玲姐,我聽說鵬飛在單位不太開心啊,他難道也想出去不成?”韓梅又問道。
“是啊,這孩子自從把她媽接過來後心思就變了!我想了想,出去也行,年輕人麼現在誰不嚮往外面的世界啊,出去就出去吧,願意出去就出去闖一闖... 年輕就是資本麼!”黃玲對於向鵬飛的心思還是支持的。
因爲,她也曾經年輕過啊,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已經沒有這樣的機會了,但孩子們的機會還是要支持的。
“你這個當媽的是真到位,親媽能做的也不過如此了!”這點上韓梅還是非常佩服黃玲的。
換位思考一下,這樣的事情幾個人能做到?
“鵬飛是個好孩子,我當初既然答應了要爲他負責那麼自然是要負責到底的!以後咋樣我不管,但至少現在,鵬飛也是我的孩子,和圖南和筱婷都是一樣的..”黃玲笑一笑說道。
“那是不是以後鄭辰在你這裏的也是同樣的待遇?”韓媒笑着說道。
“自然是一樣的啊!我就當是多了一個兒子...”黃玲笑着說道。
三個女人在這裏笑的很是開心,這幾年,家裏基本上發生的都是開心和有希望的事情,現在三個孩子都畢業了,鄭辰和莊筱婷留在北京,而林棟哲選擇留在了上海,以後和莊圖南同在上海發展。
說不定什麼時候向鵬飛也要出門離開蘇州了...
時間過的很快,一晃就到了六月底。
這個時候已經開始有同學們陸陸續續的離校了,漸漸的,大家就將各奔前程了,以後再見面是什麼時候就不知道了,前途也許是光明的,但是這一分別也許就是永遠了。
不管如何拖延,離別總是要到來的,鄭辰和林東安林棟樑三人把蔡明友送到了車站。
四人在這裏告別,一時間大家的情緒都有些低落。
“你們要是時間合適了一定要來山東看我!”
“老鄭,我知道你胸有成竹,但你的事情要是落實好了一定要給我打電話說一聲...”
“老林,你們兩個我不擔心,以後在北京多照顧照顧老鄭,這傢伙什麼事情都放在心中,我就一個心願,不要讓老鄭在北京受委屈了...”
“兄弟們保重,咱們江湖再見!”
蔡明友走了,上車時候一個不經意的回頭,鄭辰分明看見他的眼眶都紅了。
人家老蔡這是真情流露,而他作爲老蔡擔心的事情他也得拿出個結果來,因爲,距離最後的期限已經不足一個月了,現在,也該是時候見分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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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我有幾本雜誌給您看看,是《機械世界》,對,就是那個德國的學術雜誌....”
這個雜誌當然是非常權威的,因爲這本雜誌的重頭戲就是機牀,上面記錄的很多東西都是關機機牀技術方面的內容,有構想有設計,還有一些專業度極高的論文。
而鄭辰準備的後手之一就是,他也在這本極其權威的雜誌上發表了兩篇文章,都是對機牀技術發展的構想。
文章順利發表不說,同時從德國來的還有一封邀請函!
雜誌官方鄭重的邀請鄭辰去德國技術交流,還說九月份在德國舉辦的機械交流大會希望他能去參加,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在半個月內確定他的行程,那麼鄭辰將會得到一個在大會上發言的機會!
這件事情的含金量不言而喻,但沒有打算自己吹捧,這樣的事情還是交給季老爺子比較合適。
畢竟不能自誇麼,找一個德高望重的人來背書,這是最好的選擇!
他的競爭對手是個多年前的留學生,而留學的國家正好就是德國!
鄭辰從來沒有打算退縮,相反,他現在的做法就是正面硬剛,在你最得意的地方打敗你,不是顯得更有成就感麼?
現在,第一招已經出來了,讓子彈飛一會兒,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麼?他什麼都不用說,只是把這份成績拿出來放在很多的人面前,這就足夠了!
而按照鄭辰的預想,事情很快就在內部開始發酵,有了這個權威雜誌的加持,有些人再也無法裝聾作啞和稀泥了,他們知道,這個事情是無法掩蓋的,所以,現在輪到他們做決定了!
而鄭辰絲毫不慌,他利用這段閒暇的時間還是裝修房子了。
是的,這年頭的房子都是修好了以後纔開始銷售的所以不用擔心爛尾,按照這年頭的裝修材料,只要裝修完了簡單晾一下就可以住了,不用擔心甲醛這些科技狠活。
然後,有意思的事情來了,廠裏派人到龍頭井來找他了。
說有重要的事情找他,現在廠裏的領導都等着他開會呢!
鄭辰知道,事情今天就會有結果了。
他也不端着,畢竟還是要做出一副自己無心插柳的形象麼,不然會讓人覺得他是個城府很深的人,一切都是計劃好的,所以還是得裝作我不是刻意針對誰的...
如果可以,他真想說出那句臺詞,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說,在座的都是垃圾!
這種場合只能在心裏想想就算了,說不出口...
等鄭辰到了廠裏以後,發現所有中層以上的領導幹部都在會議室裏,都在等他...
而領導們也不含糊,直接開始宣讀了任命...
方向,再一次逆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