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書,這件事情在不同的年代有不同的定義。
在以前寫書的門檻可是很高的,只有那些飽學之士寫出來的東西纔有人看。
時間進入二十一世紀以後寫作的門檻的就很低了,因爲網文的出現給了更多人一個表達自己的機會,你可以在網上發表任何自己想要發表的想法,寫出來供大家觀看。
但當前這個時代,是一個特殊的時代。
寫作代表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文字的力量在這個時代被體現的淋漓盡致,自然而然的對於寫作的人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這不是一個無病呻吟的年代,大家想要看見的是深度和思想!
沒有這些東西,你寫的文字就是垃圾一堆!
所以誰是作家誰是詩人,別的不說,受人追捧是肯定的!
故而,當韓梅和鄭南天知道自家兒子也是個作家的時候,那種衝擊力是可想而知的!
太意外了,但也太神奇了!
“兒子,你好好給我說說,你寫了一本什麼樣的書?是屬於什麼題材的?書發表在哪個文學雜誌上的?現在都有誰知道這個事情?”
鄭南天見鄭辰承認馬上就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這些問題都是他脫口而出的也都是他想知道的事情!
鄭南天需要得到答案進行一個評估,他其實並不關心鄭掙了多少錢而是擔心他做的事情有沒有風險!
這年沒有文字獄,但是自己的言論一個發表不好依然會帶來嚴重的後果!
鄭辰是成熟穩重不假,但他說到底畢竟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而已,有些事情的利害關係他恐怕一時半會兒還搞不清楚,這就需要他這個做父親的把關了!
“不用擔心,我寫的是歷史類的,而且也沒有在咱們這邊發佈,我是寄到香港去了,目前是在香港的報紙上發表的!”
“人家那邊風氣開放大家對於新奇的事物都很追捧,也許我寫的還不錯吧,所以那些讀者都挺喜歡看的,報紙的銷量也因爲我寫的東西提升了不少,所以那邊給的稿費也挺多的...”
“這個是從香港寄回來的報紙,你看看....”
鄭辰做了簡單的解釋,當初考慮在香港發表就是考慮環境的問題。
他可不想把自己放在放大鏡下讓別人研究,所以暫時的低調是很有必要的。
至於報紙,也是鄭辰提前準備的,從香港寄東西回來可不容易,所以鄭辰就讓他們分批次把第一期開始連載的報紙都陸陸續續給寄回來,爲的就是今天。
鄭南天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韓梅一把就把報紙拿了過去。
然後在鄭辰的指點下就看了起來,只是看了幾眼她就皺起了眉頭。
“香港用的是繁體字啊,這看起來多費勁?”
“香港和臺灣用的都是繁體字!我們看着不習慣他們都用了好多年了...不過現在香港那邊很多人已經開始學習普通話了,我看要不了多久香港就能迴歸祖國了!”
鄭辰笑了笑:“現在去香港的手續太過於繁瑣了,不然的話我還真想去香港看看的!”
報紙有好幾份,鄭南天也拿起了一份看,看到最後這才指着上面的一個名字問道:“這個蘇杭居士就是你的筆名?”
“是,我不想用自己的真名就隨便想了一個!不是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麼?我就想着給自己取了一個這樣的名字...只是一個代號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以後用不用都不知道...”鄭辰笑了笑說道。
這是實話,要知道很多作家都是有很多馬甲的,筆名這個東西想要的話可以一直換。
“你這個確實是歷史....只是這種敘事方式...”鄭南天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要知道現在的文學作品大都提倡內涵和深刻,首先一點思想的高度要拔的很高纔行,用反諷的手段說明作者的中心思想,或者用黑色幽默去反映現實的殘酷!
這些作品充滿了批判精神和揭露殘酷現實的諷刺意味。
當前追捧的都是類似這樣的文學作品,但鄭辰的寫的東西完全是一個另類,用幽默輕鬆的方式把厚重的歷史表達出來。
明朝的歷史在史學家的心中有很重的分量,究其原因是因爲明朝的歷史太過於精彩了,有太多值得大書特書的人和故事呈現給大家,從浩瀚的歷史中隨便拿出來一段都可以讓人神往!
自古以來寫歷史的人都是最有文化最有內涵的那一撥人,但同時也都是最嚴肅最有原則和底線的一批人!
但現在,鄭辰用的卻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
現在鄭南天算是知道了爲什麼鄭辰不把他寫的東西發表在國內的報刊雜誌上了,因爲以他業餘的眼光來看都知道,要是這樣寫歷史的作品發表出去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的!
殊不知在原時空《明朝那些事兒》發佈的時候都引起了不少人的攻擊。
而究其原因就是,你這根本就不是正經歷史!
是的,歷史還分正經不正經?說起來有些不好評判,但是很多自詡爲史學家的人都以嚴肅來表示自己態度的,所以這種詼諧幽默的方式只能說一句,離經叛道!
“我知道這種方式有些不同於主流,所以這纔在香港發表的!這樣做的目的只是爲了不給自己和咱們家惹麻煩,但我對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而時間也會證明,我寫出來的東西的價值遠遠超過所有人的想象!”鄭辰淡然一笑。
歷史之所以是歷史是因爲它不由任何一個個人去書寫的!
而時間是歷史最好的註腳,歷史永遠沒有塵埃落定的一天,在不同的時代不同的人眼中對同樣的歷史都有不同的理解,歷史永遠不會有定論,而這正是歷史最有趣的地方!
每個人都是歷史的一部分,每個人也都有可能成爲歷史的締造者和書寫者!
歷史,那就交給歷史本身吧,而現在鄭辰已經成爲了這段歷史中的一部分了,不僅如此,他也是很有機會在歷史上留下自己痕跡,現在的他已經具備了這樣的條件!
“兒子,你真的成了作家了?”母親韓梅的臉色非常精彩。
“如果寫書就能算作家的話,那確實是,我算是作家吧!”鄭辰點點頭。
“哎呀,我兒子真能幹!大作家,沒有想到我們家裏還能出個作家!這可是太讓人意外了!以前你說要考一中的時候我說除非老鄭家祖墳冒煙才能做到...”
“現在看還是我太保守了啊!”韓梅非常開心的說道。
鄭南天和韓梅是完全兩個不同的性格,他們兩人完美的演繹了嚴父慈母的形象,老鄭是家裏的頂樑柱性格上一直都是穩重中帶着果斷的,而韓梅恰好相反,她可以一直在輕鬆的氛圍中生活。
加上老鄭家的生活條件一直也都還不錯,沒有太大的生活壓力自然心情就愉快不少。
“媽,關起門來咱們隨便咋說都行,但是出了門以後就要低調了!得了實惠本來就讓不少人眼紅了,要是再高調的話難免被人惦記,這不是好事情...”鄭辰提醒一句說道。
“那麼小心翼翼幹啥?我就不信還真有人敢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韓梅嘴裏嘀咕一句,然後又說道,“不過你也說的也是,別人說啥咱不管,管好自己就行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絕對是頂級的生活智慧。
恭喜你的人未必都是真心的,所以後來的互聯網上纔有一句玩笑話,怕兄弟喫苦但是更怕兄弟開路虎!
也許有人希望你好,但大部分人都不喜歡你比他好!
所以,地道總是沒錯的!
“兒子,你剛纔說稿費不少,到底是多少?不然你把錢放在我這裏吧,我給你存着!小孩子拿那麼多錢不安全的...”韓梅說這話的時候活像一個狼外婆看着小紅帽。
鄭辰心裏覺得有些搞笑,和他比起來母親韓梅纔是小孩子心態吧!
但他早有準備,直接回到房間從抽屜裏拿出了一疊錢,都是十元大鈔!
把厚厚的一疊錢放在桌子上,鄭辰笑着說道:“這裏是五百塊錢!從領稿費開始我就攢下來的,現在全部交給你了,以後要是再發稿費我再給你...”
鄭辰的爽快讓韓梅有些意外,她剛纔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是有些玩笑的。
經過了這麼多的事情在她心中鄭辰早就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雖然依然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但是無論是哪方面來說他都是一個思想很成熟的人了。
爲此她專門和鄭南天商量過,在如何教育鄭辰的這件事情上他們統一了意見,那就是不過多幹涉。
因爲過去的事實已經證明了鄭辰選擇的正確性,所以無論是學習還是以後的生活都不用他們擔心。
“我就隨便說說..這錢你還是自己留着吧!你爸現在生意做的不錯,按照這個情況以後只要不出什麼大問題咱們家裏就不缺錢了,你自己留着吧,以後也有用錢的地方,我和你爸都相信你不會亂花錢的!”韓梅沒有去拿桌子上
的錢。
“您拿着吧,給家裏添置一些東西,或者給小月做兩身新衣裳都是可以的!我自己有錢!”
鄭辰笑了笑:“大部分錢都在這裏了,但我自己也留了一點兒,平時買個書什麼的...”
“你說這事兒搞的...我和你爸正是賺錢的年紀了,這自己還沒賺到多少錢反倒是享受到了兒子的孝順...”韓梅樂的眉開眼笑的很是開心。
“行了,兒子給你就拿着,你給他存着不就好了!”
鄭南天說了一句,然後看着鄭辰說道:“最近咱們家的生意也是好起來了!照這樣下去很多客源都能穩定下來了...以後啊,你就安心做你的事情,家裏有我和你媽...”
“不要怪我多嘴啊!賺錢固然是個重要的事情,但是小辰,你現在年紀還小,該享受少年人的時光就要抓緊,時光易逝青春過去了就不在了,爸爸也希望你能有個愉快的少年時代...”
“謝謝爸,我知道的..”鄭辰笑了笑點頭。
“你們看着,我帶小月出去買瓶汽水...”
鄭月聽見哥哥要帶她出去買汽水馬上就開心的站起來,出門以後就拉着鄭辰的胳膊笑眯眯的說道:“哥哥真厲害!我們老師說了,那些作家都是最厲害的人……”
“但是老師也說了,那些作家都是老爺爺,只有哥哥是年輕人!”
小姑娘估計也是從老師那裏聽到了隻言片語然後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但這絲毫不影響她對哥哥的崇拜!
“你是故意誇我的吧?是不是想喫零食了?”鄭辰笑着問道。
“纔不是呢!我是真覺得哥哥很厲害...”小姑娘馬上否認。
然後眼睛一轉狡黠的說道:“當然,哥哥給我的零食確實很好喫!哥哥,我想喫個肉乾,可以嗎?”
看見小姑娘這麼可愛鄭辰當然是不會拒絕的,他笑了笑掏出一個肉乾遞給小姑娘:“小饞貓,喫吧喫吧……”
“哥哥爲什麼不喫?”小姑娘笑着問了一句。
“這本來就是給小朋友喫的,小朋友喫了長身體,所以還是小朋友喫吧...”鄭辰隨便找了一個藉口說道。
日子在每天的三餐中度過。
一晃過去了兩年。
鄭南天和林武峯的生意做的越來越好,終於在半年前租了一塊地建立了自己的廠房。
在鄭辰的建議下,工廠直接上線了兩個產品,洗衣機和電冰箱。
當然,爲了產品線的豐富,除了這兩個主力產品之外在鄭辰的建議下還上了幾個小家電,電風扇之類的小東西也同步在廠裏開始生產,然後鄭辰還建議廠子去註冊了商標。
未來的家電市場是超級巨大的,可以說只要你的產品質量過硬那麼絕對是不愁賣的!
現在只管放心大膽的擴大生產就行了!
短短半年的時間,蘇光洗衣機和電冰箱就佔據了整個蘇州家電市場的半壁江山!
蘇光,蘇州之光,這是品牌的含義,雖然不那麼響亮,但夠用了!
隨着鄭南天和林武峯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們也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搬出紡織廠家屬區,因爲這裏已經不再適合他們居住了,這可不是什麼矯情而是事實!
因爲不少談生意的人都會上門,這裏人多眼雜的做事情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