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以後,司徒婕絕對的認爲林翊這個人就是一個烏鴉嘴,說什麼什麼中,在時裝秀開始的時候他就說,你小心有人回來鬧事,那時候就想着怎麼可能就真的會有人來鬧事呢,但是沒有想到,竟然這件事情就被人家給說準了,真的就有人來鬧事了。
成衣店的這一場走秀卻是是非常非常成功的,成功的不一會兒,司徒婕和裁縫們這幾日趕製出來的幾十件衣服全部都賣光了,買的一乾二淨的。
就在司徒婕和姑娘們在後面的雅室內分享這份喜悅的時候,外面的一小廝忽然間匆匆忙忙的跑進來說道。“公子,不好了,有人帶着一棒子人在外面鬧事來了,說是咱們做事不厚道,搶了他們的生意,竟然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舉辦這種有傷風化的什麼時裝秀,實在是張狂,要修理您呢?”
那小廝明顯的是很擔憂的,一邊擔心的看着司徒婕,一邊磕磕巴巴的說道。
司徒婕爲了出行方便,也是爲了不讓別人那麼輕易地認出自己,最近一直是以男裝示人的,只有十丈軟紅的姑娘們知道她是女子,這店裏剛僱傭的小廝還都以爲司徒婕是男的,不過他一身白色的蜀錦長袍,上衣窄袖,倒是穿上也是一表人才英俊瀟灑,很有派頭呢。
那邊的姑娘們聽到有人這麼說,竟然已經開始不服氣了,摩拳擦掌的竟然要出去和那人理論一番,說是竟然敢這樣說小姐,實在是活得有點不耐煩了。
司徒婕則是比較鎮靜,轉首淡淡的看了一眼已經在佯裝着喝茶的林翊,嘴裏那叫一個恨的咬牙切齒,你還能再烏鴉嘴一點嗎?
“對方是什麼來頭?”司徒婕的聲音很溫和,一點都聽不出有什麼生氣的表現,還是淡淡的,就像是風吹動了藍天上的白雲,一點點的波動都沒有,軟綿綿的飄向別處。
“是,是怡紅院的媽媽和她們的頭牌姑娘伊人!”小廝明顯是有一點緊張的。
司徒婕見了,微微一笑道,“你下去吧!”也難怪那小廝會緊張,着怡紅院原來就是京城的第一青樓,那裏的姑娘伊人更加的是名滿京城,幾乎整個京城就沒有人不知道的,據說也是一個知書達理的,沒有想到今天竟然被怡紅院的老鴇忽悠到這裏,倒真是爲難了這樣一個冰雪聰明的女子了。
司徒婕緩緩起身說道,“我出去會會她們,你們都在這裏等着,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丹泓,你跟我走!”
“可是小姐,他們人多勢衆,你出去會被人欺負的,我們一起去,給你助威!”
“是啊,小姐,我們大家一起去,這誰我們的地盤,我就不相信他們能把你怎麼樣!”
“就是,他們人多,咱們人更多,就不信她們敢胡來!”衆女子們這個時候完全沒有了剛纔的優雅矜貴,一個個的蠻狠的雙手插腰,好像馬上就要衝出去和那些人打起來的一樣,凶神惡煞的同時卻也是正義凜然。
司徒婕見狀不由得輕輕一笑,“好了,人家還沒有怎麼樣,你們倒是想要先鬧其事來了,且等我們先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正如你們所說,這裏是我們的地盤,她們能把我怎麼樣,你們就在這裏好好地帶着,林翊,這裏就交給你了,可別讓她們鬧事啊。”
司徒婕叮囑一聲一直在那裏喝着茶的紅衣男子,最後不懷好意的笑着走了。
林翊看看自己早就已經喝乾了的茶杯,在看看司徒婕的那笑,一臉的鬱悶,將被子很狠狠地放在桌子上,對着一應女子大聲說道,“你們你都坐下,靜靜的等着!”
司徒婕聽到後面男人氣急敗壞的聲音,早就已經笑的不行了,這個人竟然也會有這樣開的一面,竟然知道自己的嘴巴是那樣的不好使,所以現在很聰明的知道保持沉默了。
來人的來頭她知道是很大的,因爲外間一直傳者怡紅院的後臺是國舅爺的傳聞,都說是怡紅院的媽媽和國舅爺之間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雖然這樣的傳聞不可信,但是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並不是空穴來風的,所以,司徒婕決定還是將這件事情必將和平的解決的好,因爲自己現在的身份實在是不能夠也不好暴露在大衆的眼前,要是讓人知道自己就是前段時間傲凌霄趕出家門的侍妾的話,拿不出半刻鐘,自己的腦袋機會出現在國舅爺的府上。
司徒婕一身白衣,身後跟着一身凌厲剪裁的燕尾狀的紅色衣衫的丹泓,兩個人男的俊美,女的嫵媚妖嬈,簡直就像是天上下來的一對金童玉女,那裏是人間就能夠看的見的,當兩人這樣款款走到外面和小廝對峙的老鴇和一身碧綠色衣衫的伊人面前的時候,兩人不由得一陣呆滯。
“請問,是哪位找我啊?”司徒婕的手裏拿着的是林翊的那把山水摺扇,她這一世取笑林翊,明明就是一個武將,但是卻偏偏就是喜歡那些文人的玩意兒,還一身紅衣,在那裏轉斯文,但是沒有想到,林翊今天裝斯文的道具,竟然也讓自己湧上了,因爲自己也要裝一下翩翩佳公子的形象。
司徒婕的聲音溫文爾雅,再加上本人原本就是京城第一美女,現在一身男裝,越發顯得清俊優雅了,看上去簡直就是一個極品的美男。
那怡紅院的老鴇本來是一臉的兇惡,現在看到這樣一個溫雅的清俊公子這般知書達理的問自己,臉色好像是緩和了的不少,但是人家畢竟是更紅了好幾年的京城妓院的老鴇,所以還是有那麼一點架子的,聲音不是很好的說道,“是我,老奴找你!”
司徒婕隨意的一瞥,就看到老鴇身後的伊人,這個時候已經是幾近癡呆狀的看着自己,心下不由得一笑,很是滿意她的表現。
“原來是怡紅院的老闆,失禮失禮,林子,還不趕緊給老闆倒茶!”司徒婕雙手一抱拳,很是有禮貌的對着老鴇行了一禮,然後假裝很生氣的看着小廝說道,好像是小廝怠慢了這位貴客的一樣。
“您請上座!”司徒婕伸手,指着前面的椅子說道。
那老鴇見到司徒婕這般彬彬有禮的,更加覺得自己的身份讓這個人有點忌憚了的一樣,冷冷的哼了一聲,然後高高的昂着頭像上座走去。伊人跟在老鴇的身手,在走過去的時候,深深的看了司徒婕的一眼,碧綠的一紗裙,輕蕩蕩的在空中畫了一個很好看的半圓。
司徒婕嘴角一咧,回了伊人一個很燦爛的笑容,很明顯的,她看見女子眼中的驚豔,還有臉頰上那若有若無的一抹紅暈。
兩人向前走去,司徒婕揮手看了一眼在一邊的丹泓,兩個人很是默契的對視了一眼,丹泓微微點點頭,像是準備好了應戰的將士一樣,很是英勇無畏。
林子給幾個人上了茶,然後就退下去了。司徒婕坐在下首,身後站着丹泓,老鴇的身後站着伊人,兩個人看上去特別像是黑幫老大要談判的一樣,身後各自帶着一個樣貌決定的美人兒。
“不知道老闆找我是有何指教啊?”司徒婕將茶杯再次向怡紅院的老鴇推了一推,以表地主之誼。
那老鴇白了白眼,眼睛幾乎看到房頂上去了,掃視了一眼剛剛舉行完時裝秀的現場,問道“我聽說,你們這裏舉辦了一場什麼服裝展示會?!”
司徒婕聞言,微微一笑說道,“是這樣沒錯,只是可惜老闆你來晚了,我們已經結束了,衣服也賣完了,您怕是看不上了!”雖然很清楚怡紅院的老鴇來這裏絕對不是爲了看自己的服裝秀,更不是爲了老買衣服,但是既然她不提,司徒婕自己當然也不會殺到自己往槍口上撞。
“哼,我倒是不稀罕看那個!”怡紅院的老鴇搖着手裏燻了不知道什麼香的扇子,極是傲慢的說道,拿扇子上的香味幾乎讓司徒婕喘不過去來。
“那老闆來,所爲的是何事啊?你身後的這位姑娘,倒是很美麗的,想不到人間竟然還有這般玲瓏剔透的人兒,小可倒是第一次見,家人到此,小可竟然沒有出面迎接,實在是有些失禮,還請美人兒坐下說話吧,丹泓,給這位小姐那把軟椅子!”司徒婕並沒喲繼續和老鴇說話,而是將話題轉移到了伊人的身上,這也不失爲一個妙計。
丹泓輕聲答應了,轉身蓮步輕移的給伊人搬了一把凳子過來,聲音清潤如玉,潺潺流水一樣的響起說道,“伊人姑娘,請坐!”
每一個舉止,都可謂是得體大方,笑容更是美麗的讓人心動,在加上她今天穿的是司徒婕和用心的專門設計的一款燕尾一樣的長衫,很是美麗,走起路來,就像是一直翩躚飛舞的火紅的燕子,美麗的不得了。
這一次倒是讓伊人有些窘迫了,他們兩個同爲京城名妓,按理來說地位上是差不多的,但是現在丹泓親自給她搬椅子,但是她讓她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連連說着謝謝,但是臉上總還是訕訕的,這樣一來,她的心裏的那股傲氣就應經被司徒婕和丹泓雙劍合璧殺的差不多了,一個美男計,一個謙讓計,比起來的時候,她已經不自在的多了。
等到伊人坐下以後,司徒婕又很是魅惑的朝她一笑,這回,女子的臉上已經是紅暈滿布了。
怡紅院的老鴇還以爲是司徒婕忌憚她們怡紅院的名頭,所以纔會這般殷勤呢,於是頭就昂的更高了,“我倒是聽說十丈軟紅換了當家的,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年輕的一個公子哥兒,年輕倒是沒有什麼很好,也有好的想法,只是年輕就不能忘了規矩,你說是不是?”
怡紅院的老鴇很合乎司徒婕的預料的開始倚老賣老了,既然她要倚老賣老,那她就成全她,依舊是一副很謙恭的樣子,淺笑着說道,“不知道,老闆您說的規矩,指的是那裏的規矩?”
老鴇臉上明顯的一訕,其實那裏就真的有什麼規矩了,不過是習慣成自然,時間久了,大家就約定俗成了,但是真的沒有那一條律法說了,但是現在既然來了,她就不能白來,更不能讓這個人更加猖狂的做這做那的蓋了他們的風頭,於是清了清嗓子說道:
“難道公子不知道,在這京城裏,青樓可是白天不能開張的,你現在這樣在大白天的時候帶着一應女子在這裏胡亂折騰,這不是懷了規矩是什麼?”
老鴇的臉上擦着很厚的一層粉,現在看着司徒婕一邊說話,一邊抖着她的頭,看上去就好像是要將臉上厚厚的一層脂粉都落下來的一樣,看的人是在是有一點心驚膽戰,司徒婕也在心裏爲她擔憂,這要是臉上的脂粉像是牆壁一樣的脫落以後,後面的那張蠻狠的老臉可怎麼見人啊。
優雅如司徒婕,晃晃手裏的扇子,將那難聞的香味散開的遠一點,不着痕跡的皺皺眉頭說道,“老闆你也說了,青樓是不能開張的,這倒是可以說,事實上就算不是白天青樓開張,也沒有人去嗎,再說了誰會大白天的幹那些事情是不是?”
衆人沒有想到司徒婕竟然會將事情說得這麼的赤裸裸,不由得一愣,但是接着司徒婕的話更是讓人震驚,“老闆你就算是有客人來找你,你也不能大白天的拉着窗簾不理會樓裏的事情不是,再說了,就算是您要做,自然是沒有人攔着你的,但是白天裏的人,估計沒有幾個是那麼閒的,再說了,姑娘門累了一晚上了,總的讓她們休息一下不是!”
小姐,你也太赤裸裸了吧?丹泓在後面聽得面面紅耳赤,這種事情豈是掛在嘴上說的。
怡紅院的老鴇雖然能說的上是這一行業裏面的泰鬥了,但是在聽到司徒婕將這種事情擺在明面上說,多少還是有一點不好意思的,不有的拿起茶杯猛然喝了一口,最後竟然給嗆到了,伊人很是賢惠懂事的在後面給她拍了拍。
許久以後,怡紅院的老鴇平靜了下來,然後看着司徒婕說道,“正如公子說的,這件事情就該這麼辦,但是爲什麼你們十丈軟紅屢次壞了規矩,不僅白天開門,還這樣大張旗鼓的在這裏舉行什麼時裝展示,難道你不知道這裏是不允許這樣的嗎?”
終於把話說道明面上了,司徒婕哈哈一笑,看着老鴇說道,“老闆是不是聽錯了,你現在做的地方,雖然是在十丈軟紅的對面,但是這裏可不是十丈軟紅,你看看,十丈軟紅的門可是緊緊地閉着的,再說了,我這裏的是成衣店,不是青樓,難道京城裏什麼時候又出了一跳什麼新的規矩,成衣店白日間也是不能開門的?還是,開了青樓的老闆是不能開成衣店的?”
司徒婕明媚的笑着,看着怡紅院的老鴇微微笑着說道。
老鴇臉上一陣僵滯,看着司徒婕明媚的笑,竟然一時間有那麼一點晃神,最後還是義正言辭的說道,“可是你用的是十丈軟紅的招牌,用的是十丈軟紅的姑娘,這些沒有錯吧?”
“老闆,你身後的這位,可是你們怡紅院的伊人姑娘?”司徒婕並不正面回答老鴇的話,而是看着伊人一臉紈絝的笑着問道。
“這個自然!”怡紅院的老鴇一直以伊人爲傲,現在看到司徒婕的那副表情,以爲是司徒婕被伊人迷倒了,然後很是驕傲的回答道。
“這不是說,青樓裏的女子不能再白天出來嗎?難道怡紅院的大門沒有關好?竟然將這樣的美人兒放了出來,不知道老闆是想迷倒哪一位官人呢?”司徒婕的聲音帶着一點慵懶的邪魅,看着伊人魅惑的說道。
伊人一直沒有說話,這個時候臉上已經是通紅一片了,看着司徒婕,又看看老鴇,一時間不着道說什麼好。
老鴇沒有想到司徒婕的腦子竟然轉的這麼快,竟然從自己身邊的人身上做起文章來,一時間語塞,不知道怎麼回答。
“既然怡紅院的姑娘可以在大白日見逛街,甚至逛青樓,那爲什麼十丈軟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