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以後,司徒婕便開始給丹泓設計各種新的演出方式,就連之前的演出場地都不被她改換一新,那老鴇雖然不是很願意,但是看到司徒婕那麼有把握的樣子,最後還是不斷地妥協退讓,畢竟沒有誰願意和錢過不去。
“小姐,您覺得這樣可以嗎?”丹泓身上穿着司徒婕專門給她設計的緊身衣裳,因爲古時候的女子身上穿的都是寬袍大袖的衣衫,將女子玲瓏的身段都給遮擋住了,並不能展現女性精緻的美麗,司徒婕這一次只是在丹泓之前的衣服上做了一個很小的改動,將衣衫微微的收緊了一點,這既不像是現代的那些人穿的一度那樣露骨,也不像是原先的人們穿的那樣的保守,一切都恰到好處,剛剛好能將丹泓修長玲瓏的身姿凸現出來。
“可以,你放心吧,等一下你就聽我的,不要理會任何一個人,你只要專心的唱完你的歌,然後就轉身進紗幔,什麼話都不要說,記住了!”司徒婕一邊給丹泓束上最後一圈束腰,看着她的眼睛鄭重的說道、“可是,萬一有認識的人怎麼辦?”丹泓終究還是不太習慣,心裏老覺得沒有底,這一次的裝束,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還有小姐教自己的那一首歌,也實在是沒有聽說過的,還好自己嗓子是比較好的,要不然那樣高難度的歌曲,自己不一定能夠駕馭的了的。
“有也不能理他,笑都不能笑,你就按照我說的做,不要再有任何疑義,否則這麼多天的排練就白白Lang費啦!”司徒婕起身,眼神異常堅定地看着丹泓說道。
丹泓看到司徒婕的這樣篤定的眼神,最後終於還是重重的點點頭,其實心理面早就已經毫無疑問的信任了小姐,但是現在換了一種裝束,不知道爲什麼竟然開始緊張起來,所以纔會不斷地問出那樣幾乎像是小白癡一樣的問題。
這時候,一隻溫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丹泓,不要害怕,只要你記住,我會在後面一直看着你的!”司徒婕聲音輕柔,看着丹泓輕聲說道。
“嗯!”丹泓點點頭,每次不管什麼情況,看到司徒婕的堅定而又淡然的眼神,她心裏的擔憂總是會慢慢的散去。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你該出發了!”司徒婕輕聲說道,眼看着丹泓就要上前去照鏡子,但是一把被她給攔住了,“不要看,等一下你就知道效果一定是驚人的!”
司徒婕知道,要是丹泓一看自己現在的樣子,等一下難免不會分心,這樣子反而會影響效果,就這樣讓她帶着一點神祕離開,其實是最好不過的。
出了門,外面等候多事的老鴇在看到丹泓的時候只是張了張嘴,眼睛等的老大,但是一句話都說不想出來,最後只是傻傻的笑着,哈哈的看看丹泓,又看看司徒婕,眼睛裏滿是驚喜又滿是讚賞丹泓見狀,知道自己今日一定是異常與衆不同的,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側的司徒婕,輕輕地一笑,司徒婕也是會心一笑,拉着丹泓的手向已經準備好的懸梯那裏走去。
“丹泓,雙手抓緊繩子,但是不能讓人看出來你很喫力的樣子,儘量輕鬆些,我們已經排練過了的,你應該知道的!”
司徒婕最後囑咐道。
“嗯,小姐放心,我是知道的!”丹泓說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向司徒街點了一下頭;
司徒婕這才讓兩邊的人開始放繩子,看着丹泓慢慢下降,她轉身走到另一邊,這裏剛好能夠看到自己精心設計裝飾的舞臺,紅紗曼舞間,一個身着紅衣的女子,雙腳踩着白色的及膝長靴,一臉清冷的緩緩在纏滿花藤的吊椅上半倚着藤蔓緩緩地降了下來,本來就是長相很美麗的女子,在司徒婕精心裝飾下,顯得愈發的妖豔動人了。
只見她面色清冷,手裏拿着一朵妖豔濃郁的藍色妖姬,隨意的擺弄着,眸光隨着緩緩地飄香下面的人羣。
人羣早在見到丹泓下來的時候,應景開始華聲鼎沸了,現在猛然間被這樣清冷的眼神一掃,每個人都覺得這眼神是看向自己的,都不由得心裏一滯,眼神癡癡的看着那個從天而降的耀眼女子。
不知道是誰尖叫了一聲,然後只聽見人羣中爆發出各種怪叫,只是一個出場,就讓所有的人幾乎瘋狂了的一樣,看着緩緩下降的女子,沒有辦法控制的大叫,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震撼,新鮮感讓他們激動地忘了自己。
很好,效果和自己想象的差不多,這些男人是不是激動地太早了些,等一下纔有他們激動地呢,尖叫還是先留着的好。
司徒婕的看着朦朧光暈下的美麗女子,心裏不由得一震,丹泓,丹泓,真是一個絕色的尤物,她註定就是爲這樣的一個舞臺生的,雖然上臺前還是很緊張,但是現在已到了臺上,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的一樣,整個人就好像是一團在燃燒着的火焰,紅紅的耀眼,但是最奇特的是,這火焰散發出來的,不是熱而是冷,這冷騷的動了正常男人的心,讓他們對着個女人產生愛戀,但是有因爲那份淡淡的冰冷不敢接近。
這纔是一個女子最大的魅力所在之處,讓男人匍匐在你的腳底下,不離不棄,但是又不敢對你有所圖謀產生狹隘的想法。
老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司徒婕的身後,看到這樣的效果以後,不由得輕聲說了句,“沒想到你還真有這本事!”
司徒婕聽到聲音,回頭看見老鴇兩眼直勾勾的盯着空中冷冽的站着的丹泓,只是輕輕一笑,並沒有說話。
老鴇幹這行這麼多年,她是最知道男人的,現在她在男人的眼睛裏看到的東西,讓她知道,司徒婕是真的成功了,丹泓真的要火了!
臺上,藤蔓竹椅停在了一處,但是卻並不落地,丹泓就這樣斜斜的坐在椅子上,一腳踩在椅子上,一腳懸空,手裏拿着一朵豔藍的藍色妖姬,眸上的藍色眼影,與之遙相呼應,這樣的大藍大紅碰撞,也是司徒婕的第一次大膽的嘗試,但是因爲丹泓的皮膚很白,在加上她的表情很好,所以總有一股說不出的勾魂攝魄的美麗,整個人的靈魂好像都被吸進去了。
只見丹泓朱脣輕啓,眸光瀲灩,開始輕輕緩緩地唱起來,後面的那些絲竹管絃,也是經過司徒婕這幾日用心操練的,所以和丹泓配合的恰到好處,“響更漏窗影斑駁,脫玉鐲木蘭落,如有諾死生契闊.月成朔天也歿,韶華凋九龍逐濤。戰火燎情可拋,剪影描宮牆紛擾。蛟龍嘯入碧霄,看盡三十三宮闕,最高不過離恨天,紫禁巔,我命由我不由天。情何堪,世人嗟嘆,數遍四百四病難,最苦不過長牽念。水袖挽,再唱出秋水望斷。負朱顏心字成缺,響更漏窗影斑駁。脫玉鐲木蘭落,如有諾死生契闊。月成朔天也歿,韶華凋九龍逐濤。戰火燎情可拋。剪影描宮牆紛擾,蛟龍嘯,入碧霄,看盡三十三宮闕,最高不過離恨天......”
聲音飄渺的就像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的一樣,帶着淡淡的憂傷與埋怨,帶着女子的陰柔與沙場的豪邁,再加上那些無風自動的輕紗滿曼舞,丹泓整個人就好像是在一團火焰裏面輕輕地搖擺一樣的,這樣一個nv女子,亦妖亦仙,最是讓人慾罷不能的。
“紫禁巔我命由我不由天,情何堪世人嗟嘆。數遍四百四病難,最苦不過長牽念。水袖挽,再唱出秋水望斷,負朱顏心字成缺,看盡三十三宮闕,最高不過離恨天。紫禁巔,我命由我不由天,情何堪,世人嗟嘆。數遍四百四病難,最苦不過長牽念。水袖挽,再唱出秋水望斷,負朱顏,心字成缺。看盡三十三宮闕,最高不過離恨天。數遍四百四病難,最苦不過長牽念--”丹泓水袖輕揚,在製作精美的纏着藤蔓的竹椅上輕輕地晃動,要想是一個正在幽怨的訴說着的女子,每一顰一顧都是那樣的恰到好處。
這讓曾經無數次看過王菲的精品演唱會的司徒婕都覺得心裏震撼的沒話說了,更何況那些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表演的人們。
音樂已經接近尾聲,但是現場竟然是寂靜一片,所有的人幾乎都像是被奪走了呼吸的一樣,眼睜睜的看着在空中妖嬈曼舞清唱的丹泓,那一身輕輕地紅色,在藍與白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的妖冶了。
司徒婕終究還是比較鎮定了,因爲這一切都是在她的計劃當中的,只是這些人的反應大大的超過了她的想象。
“你有錢嗎?”司徒婕拍拍身側的老鴇問道。
那老鴇這個時候早就已經看呆了,她也是在這個圈子裏面混了好幾年的,手下出了很多個優秀的女子,表演也是層出不羣的有很多新的花樣,但是沒有哪一個是這樣的讓人震撼的。
司徒婕拍了兩下,竟還不見那人有反應,轉過臉來,竟然看到老鴇淚流滿面的看着丹泓,那是一種真切的感動啊,老鴇也是從這行出來的,所以在看到丹泓這樣的表演的時候,好像自己多年的夙願被了了的一樣,那種感動,是不能夠用語言來表達的。
§§第六十六章藝妓軍師“喂,喂,有錢嗎?”司徒婕看到這人,心裏覺得好笑,是感動,但是至於這樣嗎?
老鴇被司徒婕推了兩下纔回過神來,恍惚的看着司徒婕問道,“什麼?”
“錢,銀兩,越多越好!”司徒婕看着老鴇,利索的說道。
“昂,有,有!”老鴇這個時候已經完全信任司徒婕了,將自己腰間的錢袋拿出來,放到司徒婕的手裏,不解的看着她。
只見司徒婕拿出一兩錠銀子就開始向臺上扔去,一邊嘴裏大喊着,“丹泓,丹泓姑娘!”
這一舉動就像是一枚炸彈一樣被扔進了人羣中,之前靜靜的觀看者表演的人們,這個時候忽然就像是爆發了的一樣,紛紛拿出手裏的錢袋,開始想臺上扔起銀兩來,嘴裏大喊着丹泓,丹泓仙子,丹泓姑娘一類的,各種亂叫。
丹泓站在高高的竹椅上,看到下面的反應,心裏極是驚訝,但是面上還是清冷的表情,並沒有人任何變化。遙遙的看着司徒婕,衝她眨一眨眼睛。
司徒婕在這邊已經停止了尖叫,看着遠處的丹泓心裏默默的說道,“丹泓,我們成功了,你成功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追求的東西,在不同的行業着追求不也是不一樣的,丹泓現在在這樣的一個行業裏,她顯然已經沒有辦法改變自己的命運了,所以,她只能想辦法更好的改善自己命運,現在,她的路途已經有了很大的扭轉,因爲司徒婕的奇思妙想,她現在已經找到了一個高峯,居高臨下的看着下面的男人爲她瘋狂,爲她尖叫。
表演完畢以後,前面一道赤紅的帷幕掉下來,將丹泓與外界隔開了,外面的人一看到丹泓不見了,紛紛開始大叫起來。
司徒婕看一眼身邊愣神的老鴇淡淡的說了句,“輪到你出場了!”然後就轉身向後面丹泓上來的地方走去。
丹泓看到司徒婕走過來,依然是淚流滿面了,上前一把拉着司徒婕的手說道,“小姐,小姐--”後面的話,卻是沒有辦法再說出口了的!
司徒婕微微笑着看着喜極而泣的丹泓輕輕地將她攬在懷裏,拍着她的肩膀說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知道,丹泓這是開心的眼淚。她知道,丹泓想要說的感謝卻是沒有辦法表達了。
她還知道,從此以後,這個夜晚就會成爲人們傳承的神話,從此以後,有一個叫做丹泓的女子就會成爲人們茶餘飯後不斷討論的人,丹泓的歌曲會成爲街頭巷尾共同傳唱的佳謠。
這一夜,新一代京城名妓誕生了。
從這以後,丹泓的每一場演出,絕對的是精彩絕倫的,每一次的出場都是震撼人心的,在司徒婕的精心安排之下,丹泓的人氣不斷地上升,十丈軟紅的其他姑娘也因此得了不少好處,所以在見到司徒婕的時候,亦都是畢恭畢敬的。
雖然都是出身底下的身份卑微的女子,但是她們是真的知道應該對有恩與自己的人懷有感恩知之心的。
這一天,司徒婕正在和丹泓說晚上演出的事情,兩個人鬧鬧笑笑的說的正歡暢,之間老鴇帶着一幫子人走了進來,七八個丫鬟,手裏捧着各色各樣的衣衫首飾,綾羅綢緞,五顏六色的在丹泓有一點夢幻買的房間裏閃着奇異的光彩。
丹泓正身穿一身翠色的舞衣在房間裏輕輕地來回舞動,乍得看見老鴇帶着這麼些人進來,立刻止住了腳步,“媽媽,你這是?”
老鴇看着丹泓的臉這個時候早就已經是燦若蓮花,笑的幾乎沒有辦法在笑了,“這些都是給司徒小姐的。”
丹泓一聽,立刻就變了臉色,上前一步站在老鴇的面前說道,“媽媽,你可是忘了你之前說過的話了嗎?現在送這些披紅掛綠的衣衫來時做什麼?姐姐是斷不會做哪些事情的,你最好收回去!”
丹泓一看到這幅陣勢,就以爲是老鴇要讓司徒婕出去和自己一樣每日在人前唱唱跳跳,所以一下子就生氣了,極是護短的站出來。
“丹泓姑娘,你這麼說可就是誤會媽媽我了,我只是見這幾日司徒小姐辛苦的很,所以給她送一些首飾衣衫,略表心意,之前是我的不對,有眼不識泰山,現在怎麼還會那樣不知好歹的讓司徒小姐出去呢!”老鴇現在在丹泓面前說話,語氣都變得不一樣了,本來之前丹泓就已經很厲害了,現在有事這樣的如日中天,所以更加要費力討好纔是,所以語氣是極其奉承的。
丹泓一聽,倒是愣了,轉首看向坐在一邊椅子上的司徒婕。
司徒婕聽了這話,緩緩起身,在丫鬟們端着的盤子裏隨意的看了一眼,看到那些豔俗的衣衫,不由得輕輕一笑道,“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