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那一夜的纏綿以後,司徒婕和傲凌霄兩個人的關係並沒有一次而變得有多好,就算是溫柔,也只是止於那一夜的。
“小姐,側妃娘娘來了!”這一日,司徒婕正躺在軟榻上看書,流年慌慌張張的跑進來說道。
司徒婕緩緩地抬起眸子,看着流年說道,“來就來了,你看你慌什麼?”語氣裏卻是沒有半點的責備之意,倒是多了些憐惜之情。
“我,我只是覺得側妃這一來,恐怕是又沒有什麼好事,所以擔心!”流年咬咬嘴脣,擔心的看着司徒婕說道,“就算是真的有什麼事情,也有我擔着,你不必擔心,以後記住,做事情要沉穩,要做你自己,不能因爲敵人一出現就亂了自己的陣腳,知道了嗎?”司徒婕就像是一個戰場上的常勝將軍一樣,手裏將書卷輕輕地一揮,對流年揮斥方遒的說道。
“是!”有了司徒婕的大義凜然,流年自己也忽然覺得有了不少勇氣,笑着點頭答應着。
“好了,去吧,讓錦瑟泡兩杯雪頂韓翠來!”司徒婕一邊走過去收拾一下自己的妝容,一邊命令流年到。
“啊?”流年聽到司徒婕竟然要給李秀妍泡雪頂韓翠這樣的好茶,不由得有一點驚訝。
“去啊,你沒有聽錯,側妃是這院落裏的主位,我們不能怠慢了,聽着,以後只要是側妃娘娘來,就一定要以最好的禮儀接待!給錦瑟也說一聲!”司徒婕手裏拿着一把牛角梳子,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嘴角巴拉巴拉德說着,全然不顧流年到底是有多麼的驚訝,但是自己好像還是樂在其中的一樣,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說法或者是表現有什麼奇怪的一樣,外面的玄凌窗外外面,李秀妍還是像是以前一樣聲勢浩大的在衆人的簇擁着下一身緋色的長衫,扭動着曼妙的身姿開始緩緩地走進來,臉上的神色好像不是很好。
司徒婕瞥了一眼窗外,然後低聲叱一聲還在發呆的流年,“還不快去!”
流年這才神色晃晃的跑了出去,見到外面的李秀妍,果然是半跪着行了一個大禮,李秀妍卻是並不管流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在阿寶的攙扶之下,扭動着曼妙的身姿走了進來。
裏面,司徒婕已經迅速的爬上了軟榻,還是手裏拿着那本書,好像是在很認真的看着的一樣,並沒有起身迎接李秀妍。
“喲,不愧是女中豪傑啊,竟然在這個時候了還在看書,看來倒是本妃來的不是時候了!”李秀妍的聲音還是那樣的不冷不熱的。看着躺在軟榻上看書的司徒婕惡聲惡氣的說道。
司徒婕聽了這聲音,猛然將面前的書移開,然後非常迅速的從軟榻上起身,然後及時迅速的走到李秀妍的面前笑着說道,“原來是側妃娘娘來了,這些小丫鬟怎麼都沒有回稟我呢,一定是因爲看到我在看書,沒有敢打擾我,真是不長記性,我已經吩咐過多少次了,以後側妃您要是來的時候,一定要早早的通知我,然後我才能在院子裏親自迎你進來啊,你看看現在沒有一個人給我說,側妃娘娘悄悄地自個兒進來了,倒好像是顯得我不懂得禮數了,來來來,苦熬快請坐!”
司徒婕的聲音裏權勢驚喜,就好像是自己並沒有想到李秀妍回來的一樣,一邊說着,竟然還一邊走上前去就想要去扶李秀妍。
千兒和阿寶這個時候已經是傻眼了,特別是站在李秀妍一邊的阿寶,看着司徒婕的眼神幾近癡呆。
李秀妍雖然還是很驚訝,但是還不至於像是兩個婢女一樣的那種狀態,一陣驚訝過後,李秀妍忽然甩開司徒婕的手說道,“不用!”
說完,自己卻還是在司徒婕剛纔要領她去坐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倒是娘娘您見外了,是我的不是!”司徒婕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椅子卻是微微的靠後一點,這樣的地位剛好顯示出李秀妍的妃子之位,這樣子,看上去很有禮儀之分。
李秀妍看着靜靜的端坐着的司徒婕,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不是不對勁,而且是非常的不對勁,爲什麼面前的這個女人跟以前是那樣的不一樣,終於,李秀妍還是忍不住的開口了,“你今天是怎麼了?!”
聲音冷冷的,但是探究的以爲卻是很強。
司徒婕心裏暗暗一笑,果然這樣就上鉤了嗎?等的就是她的這一問!“其實也沒有什麼,只是上次在皇宮宮裏參加宴席的時候,我才見識到原來皇家天威是那樣的震懾人心,只是自己當真的是鼠目寸光了,以前總是和娘娘有一點衝突,現在卻是知道了娘娘原來才真的是大家風範,我是汗顏了,以後倒是要多向你學點東西呢!”
司徒婕說的極是謙卑,但是表情和語氣卻是一點的都不卑微,還是直直的坐在那裏,定定的看着李秀妍,這樣一字一句的緩緩道來,就好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和自己並沒有什麼關係的一樣。
李秀妍在聽到司徒婕的這些話的時候,心裏先是鄙視了一番司徒婕,原本以爲這個女人是多有骨氣的呢,現在看來,不過還是一個趨炎附勢的人,一定是在宴會上看到皇後孃娘賞了自己不少東西,所以才覺得自己的手太不夠強硬,現在竟然來攀附自己來了,不過這樣也好,以後殿下的女人應該還會很多,自己趁現在能夠收納幾個人心就是幾個,免得以後殿下又有了新歡以後,自己會被動。
但是即便是這樣,李秀妍的臉上卻還是像是之前一樣,冷冷的看着司徒婕說道,“你變化得到還真的是很快啊!”
語氣裏竟然是嘲諷愚弄。
“不是我變得快,只是我以前不懂事而已,現在知道了,難道還不知錯就改還等着什麼呢?只是娘娘不要嫌我我知道晚纔是!”司徒婕總是淺淺的笑着,看着李秀妍將這些話回答的滴水不漏,笑的不是很疏離,但是一點也獨步諂媚,總是給人一種忽近忽遠的感覺。
李秀妍冷冷的笑了一聲,“要是你早有種這份心,那裏還會受那樣許多的委屈!”手裏拿着薄薄的絲絹,李秀妍極是高傲的將自己臉上並沒有的薄汗輕輕地擦拭着。
“娘娘教訓的是,以後倒是真的要學着眼明手快了,要不然,自己錯過了好事情,號人物,恐怕都是不知道的,那個時候該是多麼的讓人傷心難過呢!”司徒婕笑着說道,這個時候,錦瑟端着兩杯茶進來了。
“這是我這裏唯一的寶貝了,是我自己以前的時候捉摸出來的一味茶,娘娘您嚐嚐!”司徒婕示意錦瑟先將茶端給李秀妍,自己則也是不喝茶,只是看着李秀妍,好像是及其渴望的在等待她的讚賞的一樣。
李秀妍很有正室之風範的將錦瑟遞過來的茶輕輕地抿了一口,只覺得嘴裏一陣清香四溢,一時間脣齒留香,清新而芬芳,倒是真的是好茶呢,但是不管心裏怎麼讚美。臉上卻是一點都不表露,“還可以吧,沒有什麼最貴的味道,倒是多了幾分寒蟬之氣,本妃倒是不知道,原來司徒小姐好事精於茶道的?!”
李秀妍的語氣裏越是不屑,司徒婕就越知道李秀妍這個人原來是這樣的虛僞的,心裏就越是覺得開心,因爲越是虛僞的人,再加上越是沒有謀略,以後政府起來可就是簡單的多了。
之間司徒婕有點不好意思的用手縷一縷自己的頭髮說道,“倒是我笨手笨腳的,原是這些東西是一點都入不了娘孃的眼的,那以後,就真的不知道應該拿什麼來招待娘娘您了!”
司徒婕說着,不好意思的好像幾乎要鑽進地縫裏的一樣,一張臉尷尬的通紅無比,羞愧的覺得自己好像實在是對不起王妃娘孃的厚愛的一樣。
李秀妍就是喜歡別人在自己的面前示弱,所以在看到司徒婕這樣子的時候,她的心裏別提是有多爽了,她冷冷一下,將手裏的茶杯再一次舉起來說道,“我看你和殿下兩人倒是清真一起的,卻不想,原來殿下給你連一點好玩的玩意兒都沒有賞賜啊?看來殿下對你倒是真的很吝嗇呢!”
司徒婕的話一出口,身邊兩個極是會捧人得丫鬟,好像是聽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的,忽然間沒有止住猛然笑出了聲。但是很快,就在李秀妍假裝怒意盎然的目光的注視下,一下子就變得安靜了。
“殿下和我不過是逢場作戲,那一天在宮裏的事情還請娘娘不要在意,那一次不過是因爲殿下覺得我想除了什麼好辦法,因而解除了災患,所以才那樣說的,其實說完這話以後,自己都忘記了呢,不僅僅是這話,恐怕是連我這個人都忘記了呢!”司徒婕說的異常的悲傷,好像是傲凌霄的真的將她這個人已經忘記了,而且自己是真的很傷心的一樣,一邊說着,一邊抬起帕子,很迅速的在嘴角一粘,然後開始輕輕地在眼角擦拭起眼淚來。
李秀妍看着了死司徒婕的樣子,心裏不由得一陣冷笑,原來在怎的是秋後的螞蚱,看來是自己之前太過抬舉她了,不過是一個只會在人面前搖尾乞憐的傢伙,還真當她是什麼女諸葛女神童了呢!想着,心裏不由得一陣放鬆。
司徒婕見李秀妍不說話,哭了一會兒就停住哭聲,抬手看着李秀妍問道,“不知道側妃娘娘。今日到這裏來,是爲了何事?!”
因爲哭過,她的臉上悲愴的神色看上去倒是更真了幾分,眼神怯怯的看着李秀妍,就好像雜合搖尾乞憐的小狗一樣,異常的無助,也是異常的無辜,這樣的美女,演繹這樣的表情,總能打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也沒什麼,本妃在家裏閒的沒有事情可做,出來隨便轉轉,想着這兩日邀月樓的海棠應該是開的極好的,所以就來看看,沒有別的什麼事情!”李秀妍極是口是心非的說道。
司徒婕心裏一陣冷笑,要說你有這樣好的興致我倒是也相信,只是海棠花園好像不在這一邊,怎麼走着就走到了自己的地方來呢?還不是來找茬來的?!心裏這樣想,但是面上卻還是掩飾的很好好的,“原來是這樣啊,娘娘要是喜歡海棠,過幾日等到花開好了,我讓丫鬟摘幾朵送到您的院落裏去,那時候倒是真的算是借花獻佛了!
“什麼叫做借花獻佛,你這是借的誰的花,獻的那個佛啊?”好像有些人就是有那種喜歡聽好話的嗜好,這李秀妍除了壓迫人,挑釁人,就好像就只有這樣的一個試好了,真是可笑的又可憐的嗜好啊,要是以後沒有了這樣的身份,沒有了這樣的地位,不知道她或者可還是會找到別的樂子,要是真的找不到,那可是活得就實在是太無趣了。
司徒婕一笑,起身緩緩地走到李秀妍的面前,緩緩開口說說道,“當然是借的殿下的花,獻給您了!”說則,司徒婕忽然一伸手,直直的向李秀妍的脖子處伸了過去,眼神還是帶着一點凌厲的,李秀妍猛然被她的這位眼神嚇到了,不斷的向後退去,但是就是在這個時候,之間司徒婕一手在她身邊的桌子上摘了一朵花下來,芊芊玉手拿着那豔紅豔紅的花朵,在李秀妍潔白的面前停住了說道,“這花,開的最是鮮豔,所謂沒人配好花,側妃娘孃的和這樣的花容月貌,在這樣鮮豔的花朵面前,竟然都是人比花嬌呢!”
司徒婕腦袋在飛速的旋轉着,將所有自己能想到的關於形容美女的辭藻,幾乎都用到了面前的這個女人的身上,說的咬牙切齒的,但是這樣子竟然讓她的表達效果變得更加的好了。
李秀妍懶懶的一笑,這話聽着真的是很受用的,這樣的一個美麗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誇讚自己是花容月貌,實在是心裏爽快的很呢。
李秀妍嘴角含着笑,這笑得意味不是很分明,但是很明顯的還是能夠看出她是很喜歡司徒婕的這一番話的,她伸出一隻手輕輕地將花朵從司徒婕的手裏接過來,道,“花再怎麼好看還是要有根來維繫生命的,要是沒有了根,這話恐怕是不會長久的,你說呢?司徒小姐?!”
李秀妍最後面的司徒小姐那幾個字說的很重很重,手裏不斷地旋轉着那朵嬌嫩的小花,但是眼睛卻是一刻不離的看着司徒婕,眼睛裏像是挑釁,又像是警告的意味。
司徒婕那裏會不知道她的意思,她這是在說,自己現在是一個沒有跟的人,爲什麼就不能好好地侍奉她李秀妍呢,她是一個有根有依靠的人,她不僅僅有孃家可以依靠,最重要的是,她有一個最強大的靠山,那就是權傾朝野的國舅爺蕭坤。但是司徒婕心裏卻是很明白,要是這個蕭坤的想法真的和自己猜想的一樣,那麼面前的這個人比花嬌的美人兒,子蕭坤事成之後會怎麼樣呢?
傲凌霄是未來的君主,那麼蕭坤要是想要成事,那麼就一定得殺掉傲凌霄,那麼不知道作爲傲凌霄的妃子的李秀妍,到時候會遭到什麼樣的懲罰呢?陪葬?還是被蕭坤那樣的糟老頭子納入後宮,充盈他的後宮呢?這要是蕭坤是一個好色的人,倒也是很有可能的,再加上李秀妍這人長得倒也是天姿國色,就是脾氣壞了一點。
想到這裏,司徒婕不由的開始同情起面前的這個女人來了,但是現在還不是自己大發善心的時候,因爲現在的主動權還在蕭坤的手裏,自己要是一步行差踏錯,那麼傲凌霄和自己的性命,恐怕會更早的結束掉。
於是,司徒婕只是淺淺一笑,將李秀妍婉轉在手裏的花朵接過來緩緩地插在李秀妍的雲鬢裏面,輕聲說道,“鮮花就給配美人,有跟沒跟,還不是娘娘您說了算嗎?!”
司徒婕這話一出,就很明顯的就已經將自己的以後交給了李秀妍嗎,只要李秀妍願意,自己在這皇子府裏過的就會好多了,最重要的是,這樣子,自己就能夠得到李秀妍的信任,得到了李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