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一手拎着購物袋，一手牽着你乘電梯下到一樓大廳，正是下班的時間點，大廳人流湧動，看到你們，紛紛讓開位置。
你因爲剛睡醒，小臉冷冰冰的，沒什麼表情，只知道跟着布魯斯往前走，對經過的人全都沒有印象。
布魯斯腳步不停，偶爾對某人點頭致意，你連人都沒看清，也下意識地跟着朝一個方向點頭。
傻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誰是誰。
等韋恩父女走出大門後，還留在大廳的人羣先是一靜，緊接着彷彿煙花在人羣中炸開，瞬間喧譁起來。
他們興奮地和身邊的人議論自家老闆和他的小女兒。
“好久不見，哥譚甜心還是那麼帥，我死而無憾了！”穿灰色西裝套裙，戴黑框眼鏡的女人雙手交握，一臉激動。
“還有薇薇安小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簡直像芭比娃娃在世，活脫脫的迪O尼冰雪小公主！”
“確實，老闆身材保持的挺好，沒有很多大老闆的小肚子，比奧斯本和斯塔克都要好。”一道聲音冷靜剋制。
這是她一生不弱於人的全方面TOP癌卷王同事，自己卷還要帶動身邊人一起那種。
“他還有這樣的女兒，其它排名靠前的集團都沒有。是我們韋恩贏了。”她明亮的棕色眼睛裏裝着滿意，點頭表示肯定。
吉祥物也這麼秀，這韋恩算是來對了。
“韋恩小姐簡直太完美了，看看她那華麗的銀髮，漂亮的小臉蛋，清冷、高貴，太有範了！”旁邊湊過來一位女士，銀色邊框的眼睛反光，興奮十足。
“老闆自己帥就算了，生的女兒也這麼好看，簡直是耶穌在世，活菩薩啊。”
“韋恩家好事做盡，使我大飽眼福！”
剛纔的兩位女士立刻滿臉贊同，他們不由得聚在一起，眼神對上：是同好！
隨即邊拉羣邊嘰嘰喳喳地聊，一陣“白毛藍眼的小貓咪~”、“姨姨親親MUA~”、“好想啜一大口。”的虎狼之語。
胸前工作牌上寫的【市場部經理??艾瑪?瓊斯】、馬尾整齊高束、襯衫袖子挽起的女子抱臂站在後方，饒有興致地看着眼前的熱鬧。
她腦子裏重複着剛纔兩人經過的樣子。
小女孩梳着雙丸子頭，穿印有貓咪的裙子，打扮得可愛俏皮，卻冷着一張精緻的臉，如同午夜的梔子花披着霜露，大大的眼睛如深海浮冰般，閃着幽靜的藍。
強烈的反差，有種不屑一顧的高冷美感。
她表情怏怏，興致缺缺，自顧自地走着，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和她父親一樣，天生就是焦點、中心。
手肘頂了下旁邊的同事，“誒，我們不如請薇薇安小姐來拍新品廣告。”
“看到她，新產品廣告策劃文案裏的人物形象具現化了。我已經能想到她出現在畫布和電子屏幕上的樣子了。”
旁邊的男子西裝整肅，被手肘頂了兩下，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袖子，冷靜思考後，輕輕點頭表示贊同，“可以。”
也許在這之前備選裏有一些炙手可熱的明星，但見過這位後，其他人的樣貌頓時模糊不清了。
那種獨一無二的氣質，超出太多。
*
走到馬路對面，你看見不遠處人頭攢動，熱鬧得很。
一羣人聚在一堵牆面前，隱約可見牆上貼着一張色彩絢麗的海報。
穿着色彩鮮豔衣服的人笑容滿面地向路過的哥譚市民分發傳單。
你們經過時也被髮了一張，臉上塗滿彩色顏料的小醜湊過來時，嚇了你一跳。
目光落在他的嘴角??弧度大小正常，沒有咧到耳根，不是“小醜”，你鬆了口氣。
沒辦法，布魯斯給過你一本冊子，裏面全是哥譚有名有姓的罪犯，他說是他通過警察局的人脈精心收集的，叮囑你對應着人名和外表牢記下來，避得開就避，不然就老實待着，等待救援。
那冊子，老厚了，一眼就能懂得哥譚有多麼“特色鮮明”。
這些稀奇古怪、奇形怪狀的傢伙醜的辣眼睛。
眼前這個小醜沒有那種詭異的扭曲感，笑容滑稽可愛，臉頰有一個小酒窩，腦子裏似乎生成了什麼臨時劇本，假裝害羞，半掩着面偏過頭，又扭捏地遞給你一隻氣球。
你牽着氣球垂下的絲帶，接過傳單，低頭看??
深藍色的背景上方，金色的粗體字寫着：【哈利馬戲團】
中間一排則是紅色花體字體：【雜技、魔術，夢幻演出，應有盡有！】
下方，【演出時間下週五晚上7點，預定從速！】
你抖了抖傳單，沒什麼特別的嘛。
正要離開，見面前圍着的人牆鬆了些，沒了遮擋，你隨意地側頭看向牆上貼着的海報??
【“飛翔的格雷森”，空中的芭蕾舞者！】
穿着緊身衣，體型修長流暢、姿態健美的兩男一女在鋼絲上起舞。
他們舒展手臂，笑容燦爛。
恍惚間，你看見三隻靈活的鳥兒在高大樹木的樹枝間歡快跳躍、嬉戲。
圖片分明是靜止的，他們動作的生動活力卻透過紙面彷彿活了起來。
尤其是年輕些的那個男孩，他像只嚮往天空的雛鷹，纖長的手臂高舉，羽翼未豐卻迫不及待，膝蓋半蹲下，躍躍欲試地就要飛入高空。
他明亮的藍眼睛裏，裝着一整個天空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