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爲,在經歷了將近二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折磨之後,我終於可以開始一段愉快的旅程了。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我的“折磨”這纔剛剛開始。
到達開羅的第一天晚上,我原本以爲終於可以有個牀好好睡一覺了。
誰知道我這纔剛剛從洗手間洗完澡出來,我的房門就被人重重地敲響了。
我透過貓眼往外看了看,發現門口站着一個滿臉大鬍子的彪形大漢,這個人嘴裏還罵罵咧咧着一些我聽不懂的話,一看就是一副醉酒的模樣。
我當然是不敢開門,我只敢躲着門後瑟瑟發抖地裝房裏沒人。
你要是問我,你爲什麼那麼害怕?其實我也說不出具體的理由。
我就是單純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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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個醉漢離開之後,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我其實可以找人求助。
五分鐘過後。
石逆安出現在了我的房間。
他握着我的手把我拉到了牀邊坐下,皺着眉頭問我:“要不要把你換到跟我媽一個房間?”
我想了想,然後就堅定地搖了搖頭:“這樣太奇怪了……而且我也會不自在。”
他往我這裏靠了靠,又問:“要麼……我在團裏找個女孩子陪你?”
我把團裏僅有的那三個女孩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然後又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
那三個女孩子一個10歲,一個12歲,唯一的那個和我年紀差不多的……還是我爸死對頭的女兒。
他低下頭親了親我的額頭,用一種勉爲其難的語氣跟我說:“那就只能麻煩本少爺親自過來陪你了~~~”
我立馬把他推開,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那我寧願被醉漢騷擾!”
“你~~~”他似乎被我氣到了,剛剛好不容易舒展的眉頭此刻又擰在了一起,“難道在你的心目中,我比醉漢都可怕?”
我忍不住伸手展了展他的眉頭,好言解釋道:“你當然沒有醉漢可怕,比醉漢可怕的是流言蜚語!”
他往後退了退,從牀邊站了起來,還衝着我笑了笑。
我以爲他這是準備走了,所以便從被子裏爬了起來,先他一步走到了門口,準備給他開個門什麼的。
結果……
我站在門口等了許久……
也沒有等到大少爺。
當我不得不走回去問一下‘怎麼了’的時候,我赫然發現——
某人已經脫了衣服鑽到我的被子裏了!
他還特別不要臉的衝着我拋了個媚眼,說了一句欠扁的話:“乖乖過來睡覺,不然我明天就正大光明地跟你開一間房!”
我:“……”
……
迫於他的淫威,我不得不開始和他住在了一間房。
在我的以死相逼之下,他最終也退了一步,同意只在每天的12點之後到第二天早上天亮之前住在我的房間。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每天晚上枕頭邊多了一個人,反正自從他住進來之後,我就沒有踏踏實實地睡過一覺。
也不知道是因爲每天晚上都睡不好,還是真的不適應這裏的食物,反正我的脾胃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忽然就開始食慾不振了……最後甚至到了看到食物就要吐的地步。
尤其是從第二天晚上的那頓尼羅河遊船上的自助餐開始。
明明那頓自助餐,我還喫肉喫得挺歡樂的,誰也沒想到就從第二天開始,我就忽然變成看到肉就不想喫了。
最初的時候,也就僅僅是肉,其它東西我也還能喫喫的。
可是從昨天開始,我連一直用來維生的麥當勞都不想喫了,我覺得我喫什麼都能喫到那種難喫的咖喱味。
外面的紅海度假村辣麼美,可我卻只能‘虛弱’地待在房間裏看看。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大海,我都準備好泳衣和救生圈了。
誰能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我怎麼也沒算到我會水土不服。
“來~喫口面~”石逆安端着泡麪,對我說。
看着這碗泡麪,想到泡麪的主人,我的內心忍不住一陣唏噓。
當初在機場看到這個人整理箱子裏泡麪的時候,我還在內心嘲笑過他。
那個時候我還覺得這個人傻,現在想想,大概要被那個人笑我傻了。
“他……還有……多少……泡麪?”我一邊嗦着面,一邊含糊不去地問。
“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包了。”
“什麼?”我猛地抬了抬頭,“你就不能讓人去買一點?”
他像是弄狗一樣的摸了摸我的頭:“說出來可能你都不信,這裏買不到泡麪。”
我震驚地張着嘴巴看着他。
“不過……”他點了下我的鼻子,“我們團裏還有人帶了米和鍋。”
我:“……”
我終於閉上了嘴巴,還很沒骨氣地嚥了下口水。
“呵~~”他開始取笑我,“你說你這像不像是懷孕之後的妊娠反應?你平時根本都不喫泡麪和白粥的。”
我:“……”
要不是石逆安唯一的一次……是在我手裏。
他跟我親密接觸的器官只有他的手和他的舌頭……
我也以爲我這是妊娠反應了!
以前也不是沒有出去旅遊過,但沒有一次水土不服像這次反應那麼強烈。
“要是現在有別的東西我喫得下,我也不至於淪落到喫泡麪和白粥~!”我回懟了他,“你不是號稱這個是豪華團嗎?豪華團一頓中餐都沒得喫嗎?”
其實我這個話有點偏頗,我們這個團還是喫了幾頓中餐的,只不過開中餐廳老闆大概對中餐有什麼很深的誤解,以至於我們喫的‘中餐’有一股濃濃的埃及風味。
“你說……”他從我手裏接過空碗,問了我一個很奇怪的問題,“要是你真的懷孕了怎麼辦?”
我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後就蓋着被子躺下了。
我不想回答他的問題,一是因爲沒有這個‘要是’,二是因爲……因爲我也不知道我的答案會不會讓他不開心。
“你說說看呀……”他催促着我回答。
我覺得我還是不要告訴他的好。
所以我只能閉上眼睛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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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懷孕了,我會怎麼辦?
當然只能是毫不猶豫地把孩子打掉。
我還在讀書,不可能休學在家生孩子吧?
而且我們都還那麼小,可能肩負起一個孩子的重任嗎?
最重要的是,我和他連婚都不可能結,又怎麼可能生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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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的旅程終於結束。
當我們的飛機終於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的時候。
我已經餓到兩眼放光了。
爲了能夠活下去,我在石逆安的攙扶下走進了機場的一家味千拉麪。
我已經顧不得周圍人的眼光了。
機場廣播開始叫我和石逆安名字的時候,我把頭埋在碗裏,拼命地往嘴裏扒拉着麪條。
……
機場廣播第n次叫我和石逆安的時候,石逆安終於忍不住打斷了我:“你慢點喫,大不了我們就不坐這班飛機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猛地從碗裏抬起了頭。
在嘴都沒來得及擦的情況下,我拉起了石逆安的手,朝着登機口狂奔了起來。
我說過,但凡我鄭十年還有一口氣在,我是爬也要爬回家睡覺的!
————————————《我的十年》 by 愛年的石頭——————————
這次特地爲她準備的埃及之行……真是一言難盡。
如果一定要在糟糕到一塌糊塗的整個行程中硬找一個好的地方,那也只有我終於可以抱着她睡滿大半個晚上了。
不過……
這嚴格來說……對我算是另外一種折磨。
倒不是沒有帶輔助工具,而是她的身體實在承受不住。
我連平時的親親抱抱都不敢做得太深入。
不得不說,她的那副樣子還真的像是早起的妊娠反應。
我也算是提前預習了一下,她以後懷孕了該怎麼照顧她。
也不知道爲什麼,我會生出這樣的疑問——
如果她真的懷孕了,我會怎麼辦?
我想,我會馬上向她求婚。
然後,爲她辦一場盛大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