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男人看了她好一會,孟初才意識到自己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人家,孟初心臟猛地一跳,眼睛慌亂地打轉了一圈,尷尬地換了個姿勢,伸手撓了撓後腦勺,又發覺自己的動作太刻意了,連忙將手放下。
這一通忙活,更尷尬了。
孟初抿了抿脣,只好迎着男人的目光,硬着頭皮走上前,找了句話聊,“你還在外面呀。”
顧北墨看着她,點頭,“嗯,你說讓我在外面等你。”
“啊?我說的?”
“嗯。”男人的應聲帶着幾分淺笑,“處理完了?”
“嗯,處理完了,那我們走吧。”
孟初不想在這裏多待,揭穿蘇林爲自己報仇,免得髒水再潑到自己身上,這兩件事她都做完了,沒有多留的必要。
病房裏依舊傳出蘇林無助又絕望的哭泣聲,她不斷解釋,解釋自己不知道假孕,解釋自己被冤枉,甚至到現在還想把髒水往孟初身上潑,說一切都是孟初設計好的陰謀。
可她說的話全程邏輯不通,她說一切都是孟初設計她,可她忘了,她假孕前孟初還被他們設計困在國外,怎麼可能設計她假孕,假孕也不是他人能設計的了的。
蘇林越解釋,溫時樾越覺得她陌生,越厭惡,直到病房裏傳來溫時樾一聲爆呵,“別裝了!”
緊接着是一陣東西砸落在地的聲音。
孟初靜靜地聽了幾秒,臉上的表情不喜不悲。
顧北墨微微挑眉,“報了仇你應該開心纔是,怎麼不見你開心?”
孟初搖搖頭,“我是這場欺騙的受害者,即使報了仇,他們對我的傷害依舊存在,我開心不起來。”
顧北墨眼神沉了幾分,沒說話。
孟初深吸一口氣,“走吧。”
孟初是坐顧北墨的車來的,打算坐他的車一起離開。
只是剛來到醫院外,孟初正準備上車,後面就傳來了一道聲音。
“初初!”
孟初稍頓。
大概是這些天聽慣了被憤怒,厭惡,咬牙切齒地喊“孟初”,這聲熟悉的久違的“初初”出現時,讓她恍惚回到了從前。
可從前的這聲“初初”裏滿是溫柔,現在卻摻雜了太多複雜情緒,所以呼喚者無論如何放低語氣,放軟語調,都沒有了從前的感覺,就像他們回不去的從前。
孟初苦澀地抿了抿脣,面上沒什麼表情地回頭,看向急匆匆追出來的男人,“還有事嗎?”
溫時樾的眼中有太多情緒了,可孟初不想看,就那樣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溫時樾上前一步,“我們聊聊可以嗎?”
“不可以。”孟初直接拒絕,“我沒空。”
“耽誤不了你幾分鐘,我們聊聊。”
溫時樾有些強硬,像是真的有很多話需要跟孟初說。
可孟初知道他要說什麼,無非就是那幾句愧疚懊悔的話。
“你要跟我述說你如何被蘇林騙,如何懊悔就算了,不用告訴我,我不想聽。”
孟初轉身就要繼續上車。
“初初……”溫時樾臉色着急的往前追了一步。
這時,車廂裏傳出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初初,該走了。”
聽到這道聲音,男人的聲音,溫時樾的臉色瞬間大變,他意識到今晚不僅孟初來醫院,還有個男人跟她一起來醫院,現在她還要跟這個男人一起離開。
溫時樾更加快速的上前,握住孟初的手腕,“初初,他是誰?”
孟初用力地掙了掙,“跟你無關,管好你自己。”
“初初!”
孟初要走,溫時樾依舊拽着她的手腕不放開,他手勁大,拽得孟初有些疼。
孟初狠狠皺眉,“溫時樾,放開!”
溫時樾看着孟初,腦海裏突然浮現蘇林說的一些話,溫時樾目光嚴厲起來,“初初,立刻跟這個男人斷了,我不會再讓你去國外,也不需要你再爲公司做什麼,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孟初盯住他的眼睛,扯了下脣角,“你倒是說說我做什麼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了?”
“幫你的這個男人你以爲他是真的喜歡你嗎?他不過是看上了你的臉蛋你的身材,你沒必要爲了回國,爲了公司跟他做交易,你……”
溫時樾語氣強烈快速,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孟初抬手,一巴掌直接落在溫時樾的臉上。
溫時樾的臉被打偏到一旁,又快速回過頭盯着孟初。
孟初甩了甩手,“這一巴掌我早就想給你了,爽嗎?”
溫時樾狠狠皺眉。
“溫時樾,你爲什麼要把一切關係都想的那麼骯髒,你是覺得這個世界上男人幫助女人,這個女人就一定付出了什麼代價作爲交易,如比……身體!”
孟初輕嗤了一聲,“還是說在你眼裏我孟初就格外無能不堪?”
溫時樾臉色着急,“我並沒有這樣想,我只是……”
“只是爲我着想,只是不想我受傷?搞的你多關心在意我似的,溫時樾,先不說我到底是不是你說的這種人,先問問你自己現在用什麼身份來跟我說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