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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1.閻解成算計失敗,秦京茹說出遺願,張元林爲老人們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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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解成說完,閻埠貴愣了一下,隨後便笑的前仰後合,手掌也把桌面拍的砰砰作響。

“哈哈哈!老大你現在講笑話的水平真是越來越高了,人家傻柱現在可是軋鋼廠的食堂主任,正兒八經的領導,你覺得他會放低身段跑你的小飯館兒裏幹活嗎?”

聽着親爹那充滿諷刺意味的話,閻解成坐針氈,但是爲了錢還是咬着牙反駁道:

“爸,現在時代不同了,除了爲老百姓服務的地方官,其他的什麼領導其實都是爲了掙錢,只要我肯出高價聘請,那就不算委屈傻柱。”

誰知閻解成這麼一解釋,閻埠貴更加激動了。

“呵!這四九城你是找不到廚子了還是怎麼,竟然要出高價請傻柱來,你錢多的沒地方花了是吧?”

閻解成的耐心終於耗盡了,但更多的是覺得太丟人現眼,合夥人此時就在邊上看他的笑話呢!

“爸!咱廢話也別多說了吧,我這次來就是找您要投資的,等後面賺了錢會根據您入股數量的多少進行分紅,就因爲您是我爸,所以才肯把股份讓給您,這要是換成別人根本不可能!”

來大院之前解成就在心裏盤算好了,拿錢和搖人,二者缺一不可,有錢了才能開店,請來傻柱才能生意紅火,可哪曾想第一步就如此艱難。

無奈之下,解成只能放棄白嫖借款,改爲邀請埠貴投錢入股,想着畢竟是親爹,就給他一次機會吧!

至於分紅什麼的,大不了等年底了做點假賬,到時候象徵性的給點錢打發掉算了,反正怎麼算都比在外面借民間貸要劃算。

就在閻解成認爲自己已經做出了極大的讓步,親爹沒道理拒絕的時候,卻是看見閻埠貴冷笑了起來。

“呵呵!還跟我玩投資入股拿分紅這一套,你當我好忽悠呢?賺了錢是可以多少分點兒,可如果沒賺錢呢,那不得一股腦的賠進去?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是張元林,做生意能穩賺不賠?”

閻解成聽後心態崩了,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親生的,哪有親爹這樣冷嘲熱諷的,還是當着合夥人的面!

但是他們現在萬事俱備,就差資金和人了,可如果沒有足夠的資金,人也請不過來啊!

重壓之下,閻解成咬牙說道:

“爸!您有您的想法,我有我的判斷,咱現在啥也不說了,我就想知道您到底怎樣才肯把錢借給我?”

閻埠貴沒想到大兒子這麼堅持,無論自己怎麼說他都不肯放棄,莫非他真的有賺錢的底氣?

但仔細一想,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閻埠貴算計了一輩子,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他都沾邊,實在是無法理解花高價請傻柱去就能賺錢是什麼路數。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用想了,古人雲親兄弟明算賬,眼前的就算是親兒子也得一視同仁!

於是閻埠貴一拍桌子,大聲說道:

“想要錢可以,按照民間借錢的利息來算,你能接受我立馬拿紙筆來寫欠條,不光是你要簽字畫押,你這位合夥人也一樣,否則我不可能把錢給你!”

聽到親爹的話,閻解成終於繃不住了,他的一下站起身來,憤怒的說道:

“虧你還是我爹呢,一進門劈頭蓋臉的罵我也就算了,問你借點錢還要跟外面借貸一樣算利息,那我不如直接找外面的人借,他們可比你爽快多了!”

閻埠貴嗤笑了一聲,抱着雙臂說道:

“行啊,你去問他們借好了,我絕不攔着!你以爲我是在乎你那點利息嗎?說實話,我是怕我的本金難保!”

再一次的,閻解成被狠狠的嘲諷了,他惱怒至極,咬牙罵道:

“那就等着瞧好吧!您今天這樣對我,將來一定會後悔的,到時候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說完,閻解成帶着合夥人怒氣衝衝的離開了。

在背後,閻解成推着眼鏡,冷笑着喊道:

“行啊,我等着呢!”

眼看着人走遠了,貴重新在桌邊坐下,臉上依舊掛着一副鄙視的神情。

這時三大媽從屋裏走了出來,她雖然不在現場,但是全程靠着門板偷聽。

“你說這小子真是翅膀硬了,班兒都上不明白呢,竟然學人做生意,幸好你沒老糊塗,不然就被他忽悠過去了。'

聽到媳婦的話,貴哼了一聲,說道:

“別看我年紀大了,實際上我比年輕人都要清醒!我可是算計了一輩子的人,怎麼可能被這種小把戲給騙了,這小子還囂張的說要讓我後悔,我看他這飯館能不能開得起來都是個問題!”

說完,閻埠貴又拿出了家裏的賬本開始盤算,儘管家裏的開支扳着手指頭都能數出來,可這麼多年來已經養成了習慣,都變成閻埠貴每日的必要消遣了。

大院外,閻解成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開始對着牆腳唉聲嘆氣。

面對合夥人的瘋狂吐槽,閻解成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確實是太丟人了,埠貴的冷漠無情讓他顏面盡失。

此時的閻解成內心無比的煩躁,實在是受不了合夥人跟蒼蠅一樣嗡嗡嗡的叫,最後猛的一揮手,喊道:

“夠了!在這裏說再多的廢話有什麼用,不如好好想想別的辦法!”

合夥人知道解成心裏不爽,便沒有再火上澆油,而是和閻解成一起靠着牆根坐下,陷入了沉思。

接着兩人又商量了老半天,得出了兩個結果。

其一是把家裏值錢的東西去變賣,或者拿自己的房產去找銀行作抵押,就是以物換錢,其二,就是找民間借貸了。

前者有無家可歸的風險,後者又要承擔較高的利息,無論哪一種都不是最佳方案。

正琢磨着,合夥人想起了什麼來,問道:

“對了,你說的那個傻柱真的靠譜嗎?爲什麼你認爲只要請來傻柱就一定能賺大錢?說實話,我覺得這個人怪怪的,哪有正常人的名字裏會帶傻字兒?”

聽到這個問題,閻解成一改頹廢和煩躁的模樣,眉飛色舞的說了起來。

“傻柱你都不知道啊,算了,你前幾年才搬來我們區,沒聽說過他也能理解,可如果你通過名字來判斷一個人行不行,那就要喫大虧了!”

“別看他叫傻柱,但其實他的廚藝一流,早些年靠着他當主廚才讓軋鋼廠有幹不完的活兒,要不他能當上食堂主任呢?如果咱們能請他出山,哼哼,那整條街絕對只有我們的飯館生意最好!”

合夥人聽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

“難怪我們倆之前乾的飯館裏頭很難見到去軋鋼廠談生意的老闆,原來有這樣一位大廚鎮場子。”

原來解成的合夥人是他之前在飯館裏打工的時候認識的,他們倆因爲性格相似,聊的比較投機成爲了要好的朋友,一起上班,一起跳槽,後面覺得開飯館很賺錢,就決定一起合夥下海創業。

但是因爲沒有經驗,兩個人有點無頭蒼蠅的感覺,直到閻解成自告奮勇的挺身而出,決定帶他的好朋友狠狠的幹一票大的。

只是沒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別說開飯館的生意好壞了,他們現在連錢都弄不到。

眼看着合夥人有些打退堂鼓的意思,閻解成自然是要趕緊將其挽留下來,畢竟做生意是有賺有賠的,伴隨着一定的風險,參與的人越多,每個人攤到手的風險自然就越小。

見合夥人驚訝於傻柱的能力,解成跟着附和道:

“可不就是嘛!所以軋鋼廠的客戶咱就別想了,但是周圍還有十幾家小廠子,如果能請傻柱這樣的頂級大廚坐鎮,絕對能輕輕鬆鬆的抓住各位老闆的胃,他們喫高興了,這錢不得嘩嘩的來?”

接着合夥人提出了和埠貴一樣的疑問,說道:

“可這麼厲害的人,咱怎麼可能請的過來嘛!這一點你爸說的不錯,廟小菩薩大,開低價他肯定瞧不上,開高價咱們扛不住啊!”

閻解成擺了擺手,說道:

“正所謂萬事開頭難,咱現在缺的是名聲,等人氣旺起來了,客人們習慣性的往咱們家跑,每天都能座無虛席的時候,咱們就可以卸磨殺驢,坐享其成了!”

不得不說,閻解成畫的餅又香又大,幾句話就把合夥人釣成了翹嘴。

都是沒什麼大能耐的人,也就是四處打工混個溫飽,只有拼了命的幹才能攢點錢,這樣的日子換誰也不想一直過下去,所以一旦有了能飛黃騰達的機會,那是想都不用想,必須狠狠抓住的。

於是,合夥人舉雙手支持閻解成的計劃,並表示他願意把家裏的房產抵押給銀行換一筆錢,但是剩下的就得解成來想辦法了。

“兄弟,實不相瞞我現在住的房子是租的,我家的房子你也看到了,就我爹那脾氣,不等他死了絕不可能把房子留給我,而且我還有幾個弟弟跟妹妹,所以啊,我是沒辦法向銀行抵押借錢了,只能去借民間貸,到時候這利

閻解成露出一副爲難的表情,眼神卻不斷的看向合夥人,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合夥人倒也敞亮,拍着解成的肩膀說道:

“雖說親兄弟明算賬,但咱倆是好兄弟,相見恨晚的那種,所以這事兒好商量,等年終的時候把賺到的錢先減掉利息,然後再進行分賬。

聽到合夥人的話,閻解成喜笑顏開,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也在心裏暗暗得意自己擁有一身會算計的本領。

可解成還沒樂呵幾秒鐘,合夥人又說道:

“不過這股份佔比的事兒咱們得重新合計一下了,之前說好的是你如果能搞定錢跟人,那咱們倆就七三分,你七我三,可現在你沒能弄到不要利息的錢,所以我的想法是年終盈利的錢減掉利息之後五五分賬,怎麼樣?”

說起來,閻解成還是要賺一點的,因爲他找的民間借貸利息肯定比銀行要高,就算大家各投資一半,在利息方面絕對是合夥人喫的虧更多。

但解成並不滿足這個分成比例,於是他毫不猶豫的說道:

“那如果我能把傻柱喊來咱們這兒主廚,就得六四分,我六你四,畢竟傻柱是軋鋼廠的食堂主任,我要想忽悠他得費老大的勁纔行啊!”

合夥人想了想,又補充道:

“前提是在趕走傻柱以後還能繼續賺到錢,在這個基礎條件上咱們年終結算,可不能前期利用傻柱掌廚賺了錢你就要分賬,萬一後面的生意出現了問題,那就對我不公平了,而且在傻柱走了以後,咱們賺的錢還是五五分賬。”

“還有啊,如果因爲你的判斷失誤,也就是在你趕走傻柱以後導致生意慘淡,那你得把前面多得的兩成分紅拿出來填補虧損,既然我答應和你一起承擔額外的利息,作爲好兄弟,你拿錢出來彌補自己的錯誤,這沒毛病吧?”

閻解成傻了眼,他沒想到眼前這個本來憨憨氣的人跟着自己混了一陣子後就大變樣了,竟然變得比自己還能算計。

話題聊到這個程度已經有些火藥味了,這飯館還沒開呢,好兄弟就爲了彼此的分成問題各執一詞,眼瞅着就要吵起來。

最終,閻解成還是選擇了妥協,因爲這年頭找一個志同道合的人太難了,而且他們倆都是幹過餐飲的人,有着共同的行業經驗,也算是知根知底了,跟這樣人的合作比較放心。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這位好兄弟願意把自家的房產抵押出去,替解成承擔了一半的資金壓力,聽說還是他爹孃給他準備的婚房呢!

就這樣,雙方一拍即合,隨後各自行動起來,該借錢的借錢,該貸款的貸款,並相約五天後碰面彙報各自的進展。

當晚,在下班晚高峯過後,醫院裏的某間單人病房。

張元林和秦淮茹一起站病牀邊,看着身上滿是針眼,且不知道是第幾次陷入昏迷的秦京茹,同時默默的聽醫院的院長事無鉅細的講述秦京茹當前的身體狀況。

這個時候除了值班的醫護人員,大部分人都下班了,但院長還留在這裏,而且是親自彙報病情。

原因很簡單,今天把秦京茹送來醫院的是張元林,而張元林是這家醫院院長的師父,同時還是最大的股東老闆。

很早的時候張元林就跟院長通過氣了,後者舉雙手歡迎,並且主動告知了醫院的經營情況以及最低出售價格。

於是趁着前陣子軋鋼廠進入加速盈利期的時候,張元林順便買下了這家醫院的大部分股份,成功拿到了醫院的決策權。

張元林目前的計劃很簡單,壓低目標價格,且只買下超過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等佈局完成以後,再用閒置的現金去一點一點的回購那些零零散散的股份,朝着百分百控股的方向前進。

反正生意越做錢就越多,等到張元林手裏掌握的財富多到令人難以想象的時候,也就不會再有人專門盯着他的錢袋子做文章了。

到那時,纔是張元林真正肆意妄爲秀操作的時刻。

病房裏,院長捧着一疊診斷書一行一行的挨個閱讀,同時表達自己的判斷,告訴張元林和秦淮茹是否有治癒的可能,如果碰到較爲嚴重的問題,則會讓二人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秦淮茹越聽越着急,最後忍不住攥緊張元林的手,眼瞅着淚珠馬上就要掉下來了。

她實在是無法理解,爲什麼秦京茹嫁給許大茂以後會落得這樣一個悽慘的下場,得了好幾種梅毒不說,身體也被折磨的不像樣子,長期酗酒加亂來導致很多器官都出現了問題,並且患了嚴重的營養不良,這麼差的身體狀態無

疑是爲後面的治療帶來了極大的不便。

有經驗的人都知道,病人的身體越壯實,手術的過程中對風險的可抗性就越高,術後的恢復也會更快,相反的,身體越是虛弱的病人危險係數也就越高,隨時都會發生不可控的意外。

秦京茹就屬於後者,院長說的很明白了,以秦京茹當前的狀態進行手術,有很大可能死在手術檯上,而且她身上的這些疾病也並非一場手術就能解決的,甚至部分器官到了必須要摘除的程度。

相比較秦淮茹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張元林就淡定多了,因爲早上把秦京茹送到醫院之前,他使用靜止世界對秦京茹進行了一系列詳細的檢查,發現這人的確是病入膏肓了,根本沒有折騰的必要。

雖說張元林的靜止世界擁有最先進的醫療手段,但是遠遠沒有到能讓人死而復生的離譜程度,若是秦京茹的情況能早點被發現,那或許還有治癒的希望,而現在強行治療也不過是博一場虛無縹緲的希望,給患者徒增痛苦罷

了。

說起來,秦京茹的情況遠比院長說的還要嚴重,其體內帶有多種梅毒和淋病,已經嚴重的破壞了全身的免疫細胞,而且大部分的器官都有一定程度的損壞甚至是衰竭,這樣的人妥妥的進入了死亡倒計時。

張元林已經在琢磨該怎麼和秦淮茹說清楚才比較委婉,畢竟是有血緣關係的親戚,人都要死了,過往的那些再去計較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還不如想辦法好好的送對方最後一程,也算是行善積德了。

終於,院長唸完了冗長的診斷書,如釋重負的同時也不得不向二人提醒道:

“張廠長,秦廠長,我已經安排了最好的醫生和設備對患者進行了全方位的診斷,真的有太多太多難以對付的難題,如果非要讓我給個建議的話,那我的建議是不要治療了,不如讓患者舒舒服服的過完最後的時光,否則她很

有可能走的更早。”

按理說院長可以喊張元林師父,也可以叫他老闆,但張元林要求院長繼續喊他張廠長,說這樣比較順耳,主要是張元林不想太過高調,覺得還是以軋鋼廠一把手的身份自居比較從容和自然。

聽到院長的話,秦淮茹紅着眼眶,哽咽道:

“院長,我妹妹的事情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如果全力治療,她的生存概率有多大?哪怕只有一成,我覺得也應該試一試,因爲我妹妹她真的太年輕了!”

短暫的沉默後,院長嘆氣道:

“說實話吧,你妹妹身上有很多能讓她致命的病因和問題,即便是把它們分開來治療,大部分的治癒率都難以高於一成,就更別說全都疊加在了一個人身上。”

得到院長的肯定回答,秦淮茹一個踉蹌,不禁悲從心中起,回想起當年一個活蹦亂跳的人進了大院,還跟她在後院當了鄰居,哪曾想十幾二十年過去,好端端的竟然疾病纏身,成了將死之人!

張元林一把將秦淮茹扶住,然後抬頭對着院長說道:

“你說的我們都已知曉,今天真是辛苦你了院長!”

聽到張元林的話,院長連忙擺手說道:

“不辛苦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張元林回頭看了一眼秦淮茹的狀態,隨後對着院長說道:

“後續的治療問題我們需要商量一下,等有了結果會通知你的,就不耽誤你工作了。”

院長聽後連連點頭,然後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等院長走後,張元林拉來一張椅子讓秦淮茹坐下,輕聲說道:

“好了,人已經成了這樣,你再多想也是無用,當初你妹妹不顧我們的勸阻,硬要到咱們院裏來,還非許大茂不嫁,在她孤注一擲的做出那樣離譜的錯誤選擇時,我就預料她的未來不會有好下場,其實不光是我,你肯定也想

到了這一點。”

“只可惜造化弄人啊,無論是我還是你,都無法想象秦京茹會落得這樣慘不忍睹的下場,說起來也是她要主動跟着李懷德的,咱們院不少人都知道她跟着李懷德賺了大錢,恐怕她身上的梅毒和淋病就是從那時染上了,可這是

人倫道德問題,咱也不可能找李懷德算賬,就是去了他也不一定會認。”

“至於許大茂那邊,我打聽了一下,在電影院的領導過來鬧事要錢之後,許大茂和秦京茹就把離婚證辦了,沒記錯的話還是秦京茹當衆提出來的,這麼一來,秦京茹就是死了也賴不着許大茂,人家一點責任都沒有。”

“所以啊,我們現在需要思考的是怎麼安排秦京茹的後事,比如她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和遺憾,在咱們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能幫則幫,剛纔院長也說了,只要不強行爲她做手術治療,以她目前的狀況,依靠藥物吊着一口氣

並不難,至於能熬多久,那就要看她自個兒的造化了。”

秦淮茹默默的聽着,淚珠卻是斷斷續續的落下,看得出來她難以接受這個結果,但事實擺在眼前,再怎麼不願意,再怎麼覺得可惜又能怎麼辦呢?

好在如今的秦淮茹已經不是那麼多愁善感的人了,坐了多年一把手的位置,經歷了那麼多磨難和危機,知道自己不能過分的感情用事,否則一定會害人害己壞事情。

很快,秦淮茹努力的調節好了個人情緒,她抹乾淚水,深吸一口長氣,隨後點着頭說道:

“嗯,老公你說的對,一直糾結着過去毫無意義,人還是要向前看的,而且京茹她一個人在大院裏呆了十幾二十年,這期間也沒回過老家,跟家裏的親朋好友們這麼多年沒見,她心裏肯定是有遺憾的,先讓她好好休息吧,等

她醒了我們再問問她的心願是什麼。”

就這樣,夫妻倆統一了想法,決定放棄讓秦京茹冒着死亡風險,去接受無比煎熬和痛苦的手術治療,而是準備等秦京茹的狀態稍微好一些後再來幫她了卻心中執念,一起送她走完人生最後一程。

接下來的幾天裏,大院裏的新話題變成了張元林夫婦不計前嫌,花重金救治忘恩負義的秦京茹。

本來這沒啥的,畢竟張元林前面還承諾過要照顧院裏的孤寡老人,大家都知道他宅心仁厚,關鍵是秦京茹當年公開要和秦淮茹斷絕親戚關係,這事兒全院皆知。

可即便如此,張元林還是願意掏錢救秦京茹的命,這份恩德真是下輩子都還不清了。

大院裏,除了昔日的三位大爺以外所有人都在讚美張元林以德報怨,是個十足的大好人,經此一事,張元林在社會上的口碑又提高了好幾個度。

那些繼續享受張元林照顧的老人們對張元林的承諾再無任何的質疑,並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將這條大腿抱到底。

甚至都有人商量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家底交給張元林,不然留給那些不孝子們肯定會被敗光,與其這樣不如押注張元林,最起碼人家一諾千金,一定會給他們養老送終,把後事辦的風光體面。

而那些被許大茂忽悠着放棄張元林照顧的老人們則是越發的後悔,他們意識到自己失去的不僅僅是一頓飯,更是人生最後時刻的保障。

心中越是後悔,就越是對許大茂充滿恨意,連帶着把當初幫腔的劉海中也恨上了,導致劉海中夫婦在大院裏也得夾着尾巴做人,否則就會被一頓噴,甚至是引起衆怒。

偏偏劉海中住的還是後院,每次出門都是膽戰心驚的,生怕觸了哪個不高興的黴頭,被罵一臉口水都算好的了,大家都是快入土的人,真要動起手來那是一點兒顧忌都沒有,加上敵衆我寡,最後喫虧的肯定是劉海中夫婦。

經過連續幾天的輸液和精心照顧,秦京茹終於醒了,她的狀態對比入院時好了數倍不止,臉上也多了些紅潤的血色。

但這只是暫時性的迴光返照,她的身體機能已經受到了不可逆的破壞,生命的流逝是必然的,至於能堅持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得知秦京茹甦醒,張元林和秦淮茹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

病房裏,秦淮茹坐在秦京茹的牀頭,姐妹倆時隔多年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兩人的內心都是感慨良多,先後眼眶裏泛起了淚花。

“沒想到啊,一晃都快二十年了,還以爲我後半輩子都不會喊你一聲姐,只可惜妹妹我自作孽不可活,欠您的恩情只能來世再報。”

秦京茹已經知道自己的命是張元林夫婦救的,也知道自己沒多久能活了,縱然心裏對張元林夫婦有很多愧疚,卻也知道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

聽到秦京茹這麼說,秦淮茹的眼眶更紅了,她抓着妹妹的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順穩定,說道:

“京茹,過去的事情不必再提,我們一起向前看吧,你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不妨說出來,我一定想辦法幫你辦到!”

秦京茹聞言緩緩閉上了眼睛,彷彿是在思考着什麼,許久後她重新睜開眼,目光直愣愣的盯着屋頂的天花板,輕聲說道:

“我,我想我爸媽了,想我的兄弟姐妹,想我的朋友們,想我的家了......”

說着說着,秦京茹的聲音哽嚥了起來,眼淚順着眼角涓涓流下。

這一幕讓秦淮茹無比動容,忍不住跟着一起抽泣,張元林見狀輕嘆了一聲,上前說道:

“好,我知道了,回去我跟你安排一下時間,會盡快去一趟老家的。”

秦京茹頓了頓,等自己的情緒緩和了一些後點頭說道:

“謝謝你,姐夫!”

張元林微微一笑,說道:

“就衝你這聲姐夫,你的事兒我肯定會放在心上的,耐心的等消息吧!”

然後叮囑秦京茹好好休息,要認真配合醫生的檢查和治療,接着便把情緒受到影響的秦淮茹帶出了病房。

直到離開了醫院,秦淮茹才終於恢復正常,她搖了搖頭,說道:

“老公,我還是無法接受一個大活人在我面前一點一點的步入死亡,甚至我都無法想象京茹走的那一天我會哭成什麼樣子。”

張元林拍着秦淮茹的後背安慰了幾句,說道:

“相比較你,我更擔心的是秦京茹的親朋好友,這麼多年沒見了,他們還記得秦京茹嗎?而且這畢竟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她的父母肯定很難接受,或者說,因爲當年發生的那些事情,我都不敢肯定她的家人願意來送她最後一

程。”

秦淮茹愣了一下,隨後嘆息道:

嗎?”

“哎!你不說我都沒注意到這些,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該如何是好啊,這可是京茹生前最後的願望了。”

張元林也是輕嘆一聲,說道:

“所以啊,我們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主要是當年秦京茹把話說的太狠了,也是她主動斷絕關係的,又這麼多年沒去看過她父母,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們有這樣的女兒恐怕也不願意相認。”

聽到張元林的話,秦淮茹皺起了眉頭,滿臉愁容的說道:

“那怎麼辦啊,我實在是不忍心看着京茹帶着遺憾離開人世。”

張元林再次拍了拍秦淮茹的後背,說道:

“辦法肯定是有的,但是需要不斷地嘗試和努力,鑑於秦京茹和她父母之間存在着難以消除的仇怨,我們只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千萬不能搞道德綁架,那樣只會適得其反,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和麻煩。”

秦淮茹轉頭看向張元林,問道:

“老公,莫非你已經有主意了?”

張元林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但我不確定是否可行,畢竟我對秦京茹的親朋好友並不瞭解,這樣吧,咱們先把手裏的事情處理掉,等晚上再好好的商量和計劃。”

秦淮茹應了一聲,然後和張元林道別,兩人各自迴歸了工作崗位。

......

下午,臨下班的時候。

閻解成帶着合夥人再次來到大院,並遵守在大院門口。

“兄弟,咱們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大廚了,你有信心把傻柱拿下不?”

“放心,我心裏有數,這年頭誰出來幹活不是爲了錢啊,一會兒由我開價,你別管就是了。

兩位好兄弟一邊等人一邊商量,眼瞅着早下班的傻柱揹着手,慢慢悠悠的往大院走。

見目標出現,閻解成立馬衝了上去,合夥人緊隨其後,但是站在解成的邊上看着。

傻柱被突然出現的閻解成嚇了一跳,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陌生面孔,眯着眼睛說道:

“什麼意思這是,大白天的攔路,劫財還是劫色啊?”

幾句玩笑話直接就把閻解成給整不會了,在合夥人的提醒下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

“傻......啊不,何主任,您誤會我了,找您不是劫財更不是劫色,而是來給您送錢的!”

聽到閻解成的稱呼,傻柱樂了,抱着雙臂說道:

“哦?這麼一本正經啊?那行,你說說看怎麼個送錢法,準備給我送多少?”

閻解成想了想,認真說道:

“何主任,我知道您廚藝高超,深得各方領導的喜愛,恰好我開了家飯館兒,想請您幫忙鎮場子,當然不讓您白乾,我準備給您一個月一千塊的工資,白天不耽誤您上班,就晚上來幫幫忙,您覺得怎麼樣?”

傻柱聞言愣了一下,忍不住大笑了起來,說道:

“呵!我還真以爲你是來給我送錢的呢,合着是想請我去當廚子啊,那你知道外邊兒有多少人想請我出山的麼,行了,不願跟你廢話,到後面排隊去吧!”

說完,傻柱搖着頭離開了。

見傻柱走的這麼果斷,閻解成面露尷尬的看了合夥人一眼,然後咬着牙追進了大院。

之所以在院門口攔截傻柱,是因爲閻解成知道大院裏的人喜歡湊熱鬧,他並不想被太多的“熟人”圍觀,但眼看着搖錢樹跑了,他也只能硬着頭皮追上去。

和閻解成預想的一樣,才追上傻柱說了幾句,院裏路過的住戶們就忍不住?足張望了起來。

就見閻埠貴夫婦也是聞聲而來,他們驚訝的看向解成,說道:

“你還真把開店的錢弄來了?”

閻解成只是扭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滿臉堆笑的和傻柱說着好話。

被無視的埠貴面子有些掛不住,但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解成和傻柱身上,並沒有關注他。

但埠貴心裏很是不爽,於是扭頭對着三大媽說道:

“這小畜生居然直接就把我給忽略了,但凡他的態度好一些,或許我都會幫忙說上幾句,等着瞧吧,他一定會鎩羽而歸,狼狽離去!”

說話間,張元林也回來了。

傻柱見狀立馬將張元林拉到自己身邊,對閻解成說道:

“瞧好了,這位纔是我的老闆,現在我是爲他賣命的,你要想花錢請我去工作,得先問問我老闆答不答應。”

張元林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有些懵逼,但只是一眼就看出了這正是解成來請傻柱爲飯館鎮場子的畫面,只是這麼多雙眼睛看着,他必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這什麼情況啊,閻解成,你應該知道傻柱是軋鋼廠的食堂主任吧?”

閻解成看到張元林先是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張廠長,然後十分客氣的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和目的。

“張廠長,我那飯館主要是晚上開門做生意,白天何主任正常上他的班,只需要晚上到我那兒炒幾個菜,這根本不衝突的呀!”

“那什麼,咱也算是相熟的人了,我這飯館纔開張,正是需要一個大廚坐鎮的時候,只要您能讓何主任過來幫忙,再高的要求我也能接受,就當我求您了!”

張元林想了想,問道:

“一個好的飯館肯定少不了一位有水平的大廚鎮場子,可是這個人選就非得是傻柱麼?”

閻解成聞言點頭如搗蒜,說道:

“是的,非他莫屬啊!想當年我只喫過他的兩頓飯,一次是結婚一次是孩子滿月,可就是這兩頓飯讓我至今記憶深刻,難以忘懷,這就足以證明他絕對是我想要的大廚。”

傻柱聽後立馬沉着臉說道:

“瞎吹什麼呢,真正有本事的是我張大哥,我能有現在這廚藝全靠張大哥教導有方,你拍馬屁之前好歹看清楚人啊!”

就在閻解成一臉懵逼之際,張元林擺了擺手,示意傻柱閉嘴,然後說道:

“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看着也充滿了誠意,我若是再一板一眼的就有些不近人情了,不過做人講究一個禮尚往來,我幫了你,那麼你也要幫我!”

“我可以同意傻柱去你的飯館幹活,並且讓他認真的配合你做生意,不過薪資問題由他說了算,而我的要求是每天晚上讓傻柱打包一些飯菜帶回來,不是我要佔你的便宜啊,是給大院裏的孤寡老人準備的,怎麼樣,你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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