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秦宇以一個帥氣的姿勢下樓,甚至,還抽出了一根雪茄點燃,習慣性的吐出一股菸圈,露出玩味一笑,備受在場女性矚目,連陸雪琪看着此時的秦宇,眼神中都多出一絲驚訝和癡愣,也就是在這麼個時候,一個很不和諧的聲音傳出:“傻三,擺什麼酷啊,有活幹了!”秦宇被這突然傳出的聲音嚇了一跳,以至於,一不小心在樓梯坎上摔了一跤,在樓梯坎上打了幾個滾,直到摔倒在樓下,以一個狗喫屎的姿勢呈現在衆人面前,雪茄掉了,頭髮亂了,形象狼狽了,罵聲諷語頓時四起:
“我勒個去,這麼沒用,Lang費老孃表情……”
“尼瑪,裝逼的代價……”
“你孃的,端個盤子,還尼瑪打扮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唉!”陸雪琪輕嘆一聲,連忙跑過去扶秦宇起來,秦宇對陸雪琪傻傻的笑了笑,道出一句十分欠揍的話:“仙女姐姐,我知道你會來扶我的,所以我剛纔沒有爬起來!”
“這是什麼邏輯啊!”陸雪琪再次陷入無語狀態,不少男士已經在拍桌子搖椅子了,可秦宇卻是全然不理會那些男士們傳來的殺人的眼神,很享受的被陸雪琪扶起來,看到秦宇身上粘了些灰塵,陸雪琪自然是善意的幫秦宇拍拍灰塵,可這個動作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那些男士們將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充滿怒火的眼神直射秦宇,眼神裏的怒火如果能燒死人,只怕秦宇現在已經被燒得連灰都不剩.
“仙女姐姐,你對我真好,我要娶你!”秦宇深情的注視着陸雪琪,表情還頗爲認真的道,這句話說出,別說在場食客,連陸雪琪都要吐血了,這不是欠揍嗎?陸雪琪以一種極度無奈和抓狂的眼神看着秦宇,撇嘴道:“亂說什麼呢,再亂說,我不帶你出去玩了!”豈知,秦宇接下來說出了一句讓人想立即衝上來拿板磚將其拍死的話。
“我沒有亂說,我是認真的,你爸爸救了我,你爸爸是男的,我不能娶,所以我要娶你,我要報答你,你是仙女,又對我很好,我更是要娶你做老婆了!”秦宇這句話說出,直接引起公憤,開玩笑?這麼漂亮的女生,是你想娶回家就娶回家的嗎?純一找抽男,還沒等陸雪琪做出反應,已經有一個人高馬大的男子衝了上來,拽着秦宇的衣領,用手指着他的鼻頭道:“小子,我忍你很久了,你他媽的實在太欠揍!”
“你是誰啊,你要跟我搶仙女姐姐嗎?”秦宇一把握住了這名衝動男的手腕,凌厲的眼神,像一把帶毒的利劍穿過他的眼睛,手腕被秦宇死死捏住的衝動男,急了,他沒想到秦宇的力氣竟然這般大,好像是被鷹抓狠狠的抓住了一般,痛得要命且動彈不得,不甘心的他用另一隻手握成拳向秦宇的腦袋砸過來,可惜又被秦宇緊緊握住手腕,開玩笑,秦宇雖然失憶,可武功猶在,這等貨色,也敢來挑戰秦宇的天威,那不是找虐嗎?
衝動男在大庭廣衆之下被秦宇輕易制服,臉上一陣羞怒,一米九三,五大三粗的衝動男,竟然被一個身高體積比之小得多的小夥子制服,這種羞怒感可想而知,如同棕熊敗在一頭狼手上一樣,可衝動男雙手被秦宇死死的反扣住,胳膊上一陣陣劇痛,使得他不敢動彈分毫,都說衝動是魔鬼,這就是最好的榜樣。
餐廳的食客們傻了眼,叫秦宇爲傻三的張振豪傻了眼,陸雪琪也看得呆了,眼神裏完全就是不相信,眼看就要鬧出事來,陸大叔連忙走過來,對秦宇呵斥的道:“傻三,放開客人,別給我惹事!”
“哦!”秦宇答應一聲,放開了衝動男,警告的道:“今天放過你,再敢跟我搶仙女姐姐,我揍你!”該死,不知羞,這讓陸雪琪情何以堪。
衝動男又要發難,可舉起的雙手被秦宇凌厲的眼神給制止,不禁打了個激靈,丟下了句狠話,道:“小子,算你狠,咱走着瞧!”說罷,大搖大擺的走了,好像剛纔的勝利者是他似的,走到門口之後,這才痛喊:“疼死我了,真要命,那小子屬虎的啊!”
衝動男走後,陸大叔衝着秦宇不滿的吼一句:“傻三,你穿得這麼體面幹嘛,不用幹活了啊!”這個不明來路的渾小子,敢大言不慚的說要娶他女兒,這不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嗎?他能不生氣嗎?想想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來。
“陸叔叔,我要跟仙女姐姐出去玩,我要保護她!”秦宇說得很認真很堅定,聽得陸大叔氣得大臉通紅,陸雪琪也是抓狂不已,心裏已經堆積了不小的怒火,大眼瞪着秦宇,生氣的道:“不帶你出去玩了,你在這幹活吧!”說罷,轉身走出去了,心裏直嘀咕:這是什麼人啊?什麼跟什麼啊?
“仙女姐姐,等等我!”秦宇急忙追出去,全然不顧餐廳內幾十道殺人的目光正盯着他,現在這些人雖然想拿板磚拍秦宇,可沒那個膽了,衝動的懲罰他們剛纔已經見識過了,這些人可不想自己再成爲第二個笑柄,秦宇追至門口時,拉住了陸雪琪的衣角,情真意切的道:“仙女姐姐,我要保護你!”
陸雪琪轉過身來,揮手將秦宇拉住她衣角的手打掉,很生氣的衝他說道:“別跟着我,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人!”說着話,已經邁着輕快的腳步走了,留下秦宇一個人傻傻的站在門口,望着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心口一陣陣刺痛。
“哈哈…”
“活該…”
“傻逼…”
餐廳內的食客們看着秦宇,發出一陣陣鄙視的笑,秦宇沒有理會這些人,獨自走了出去,失落的街頭,獨自遊走,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遠,或許,已經望了返回海鮮樓的路,直到走到雙腿發軟,雙腳發痛,才停了下來,蹲下,蹲到了一處天橋下,所處的位置下面,還放着一個盤子。
不遠處兩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身上掛着布袋,手裏還拿着盤子,看年紀已有六十出頭的老大爺,向這邊走了過來,他們的打扮和行頭,已經告訴了路人:我們是乞丐,而且是很標準的乞丐!
秦宇隨手撿起腳下的一個鐵皮腕,拿在手裏敲擊着,眼神呆滯的看着來往的路人,那眼神,要多可憐有多可憐,兩個老乞丐走了過來,二話不說,怒氣衝衝的踢翻了秦宇手中的鐵皮腕,指着秦宇的腦袋怒罵道:“小兔崽子,你懂不懂規矩啊,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另一個瘦瘦的老乞丐,用手在秦宇頭髮上扯了扯,叫罵道:“龜孫子,你看看你,出來要飯,也不知道換身行頭,沒有師傅教你嗎?”說罷,一腳踹在了秦宇身上,在秦宇的白色外套上蓋了個大大的腳印,也不知怎的,秦宇腦海裏只是反覆放映着陸雪琪離去的背影,嘴裏叨唸着:“仙女姐姐不要我了,不要我了……”以至於,對這些外界的種種都已沒了知覺。
“媽的,原來是傻子,傻子也敢來我們的地盤搶飯碗,以爲我們丐幫還欺負啊!”兩個老乞丐見秦宇是個傻子,不會反抗,於是更變本加厲了,說着話,一起對秦宇發動了攻擊,鐵皮腕和拳腳不斷落在秦宇身上,秦宇被打得躺在了地上,衣服上不知道被蓋了多少腳印,不知道粘了多少口水,兩個老乞丐將秦宇暴打了一會兒,手腳都打痛了,口水也吐完了,這才停手,對着秦宇的臉吐了口口水,叫罵了句:“你孃的,龜孫子,真是條濺命!”之後便走了,仍然留在那裏的,是身上被蓋了無數個腳印蓬頭垢面的秦宇,和那個鐵皮碗。
夜,已深,陣陣冷風吹過,昔日不可一世的北方黑道龍頭,露宿街頭,身體捲曲在天橋的洞口,那身影,豈是淒涼二字能形容,迷迷糊糊中,秦宇睡着了,就睡在了這洞口下,這一晚,他不知道受到過多少路人的垂罵,身上不知道被多少‘同行’蓋過腳章,吐過口水,或許,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對這一切,已然沒了知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秦宇緩緩睜開眼時,溫暖的陽光照耀在了秦宇身上,秦宇就這樣躺在地上曬太陽,嘴裏還在叨唸着:“仙女姐姐不要我了,拋棄我了…”走過去的路人看着躺在地面的秦宇,渾身上下不成人樣,看着實在可憐,有不少好心人路過都會丟個五毛一塊的到秦宇旁邊的鐵皮碗裏,沒過多久,秦宇身旁的鐵皮碗裏已經堆放了一大疊零碎錢。
昨天晚上將秦宇暴打一頓的兩個老乞丐,這會兒瞄上了秦宇碗裏的錢,兩人邁着大步向秦宇這邊走了過來,對着秦宇露出了兇聲惡煞的眼神,跟剛纔裝可憐討錢的樣,完全就是十萬八千裏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