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梵,你應該瞭解我,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不要以爲我衝着你,你就可以無法無天!”司辰生氣的看着司梵,心裏不快,也有些意外。
雖然以前司梵也常常會惹他生氣,但是他心裏一直都很清楚,司梵是一個好孩子,而且,有點頑皮,卻依然很乖巧。
可是現在的他,竟然會偷偷的帶走別人的孩子,還用來威脅,這就太可怕了,他已經在一點點的變質了,而他竟然還沒有發現。
司辰深呼吸,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好好的和他交談。
“司梵,我不想和你吵架,現在也不是時候,立刻把小小給帶來,讓梔子把孩子領回去。”司辰輕輕的呼了一口氣,說,“在我脾氣還沒有發作之前,你不要再鬧了。”
司梵說:“我沒有鬧,只是想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司辰覺得自己的好脾氣已經用光了,他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搭在司梵的臉上。
他的力氣很大,司梵甚至都沒有防備,一下子摔在地上。
之前被司辰摔碎的那隻杯子的碎片刺破了司梵的手臂,地面上漸漸的染上了紅色。
司辰動容了一下,卻爲了自己的威嚴沒有挪動步子。
他知道司梵不會有事,只是手臂破了一些皮罷了。
司梵冷笑着起身,微冷的眼光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受傷的傷口有些疼,但是也沒有什麼大礙,本來沒什麼事,可是不知道爲什麼,那種怪異的感覺又來了,他一陣陣的發疼,只好用力的按住自己的太陽穴。
司梵有些痛苦的閉了眼睛,緩了好一會兒,聽到身邊的人似乎在叫自己的名字。
司梵猛然睜開眼睛,瞪着司辰,說:“除非我願意,否則我是不會把孩子叫出來的。”
司梵的眼神在梔子和司辰之間掃了掃,說:“怕什麼,我又不會把孩子怎麼樣?你們這麼在意……”
他忽然笑了,看向司辰說:“哥,你怎麼不早點把孩子接到自己的身邊來呢,如果你早就那麼做的話,我也就不會非這個心思了。”
梔子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她幾乎撲過來,用很小的幅度示意司梵不要說。
看到她的表情,司梵才意識到,看來司辰根本就不知道。
而梔子對司梵也是很驚詫的,她沒有想到司梵竟然查到了這麼多的東西。梔子回過頭對司辰說:“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我有事要和司梵說,只要一會兒就好,求你。”
她今天已經說了好多次求這個字眼了。
司辰咬着牙,擰了擰眉頭,最後還是妥協一般的點了下頭。
梔子看着他從客廳裏走出去,這才鬆開了抓着司梵的手,後退了一步,說:“司梵,不管過去發生過什麼事情,你要相信一件事,那就是你看到的,感覺到的,姐姐知道你的本質很好,雖然愛玩,但是一直都是一個善良的人。而你大哥,對你就更加不用說了,他有時候可能嚴厲過頭了,他也是因爲太在意所以纔會失去分寸。他對你的愛是沒有不摻假的。”
司梵淡淡的聽着她說這些,見她沒有什麼好說的了,然後才說:“你想要問的不是這些吧?難道司辰肯聽話的從這裏走出去不是嗎?”
梔子對上他的視線,心裏莫名的更加慌亂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梔子不可思議的搖着頭,“你、不可能連這也查到的。”
司梵點頭,是啊,這種事情,要怎麼查呢?真不方便,可是他還是知道了,可以說是巧合,或者,說天意也行。
司梵聳聳肩膀說:“不管怎麼說,事實擺在這裏,你敢否認,小小是我大哥的孩子嗎?”
梔子雖然猜到他已經知道這件事情,可是聽到從他嘴裏說出來,還是一震。
“司梵……這件事情,沒有人知道,我希望你不要說出去,你放心,我會帶着小小躲的遠遠的,就算是魏老五找到我們,就算是我遇到再打的麻煩,我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真的,我保證,所以這件事情呢個就一直當作是一個祕密吧。”
司梵歪着頭,想了想,似乎很認真的在考慮這件事情,然後說:“可是我很怕呢,我不想讓小小出事。既然他是我大哥的孩子,就是我的侄子啊。你說的對,既然司辰不知道,那就讓這件事情永遠成爲一個祕密好了。只要你不說,我不說沒有人會知道的。”
梔子漸漸明白司梵的用意了,他想要把這個孩子從她的身邊搶走。這個孩子本身就是他們家的血脈,這樣,他把自己的侄子當作是兒子來養。
不可以,那是她的孩子,她怎麼辦?
梔子搖頭,堅定地說:“我不能沒有他,他是我的一切,這些年我都是靠着他撐過來的。”
“哦,這樣啊,可是……他是罪惡的結晶不是嗎?”
“你說什麼?”梔子的臉色已經蒼白的不是用難看能夠來形容的了。
司梵說:“你害的我家破人亡,你是我的仇人,也是我大哥的仇人纔對,可是你們兩個竟然還有了一個孩子。算算這個孩子的年紀,說明是在結仇之後,你和我大哥還在一起啊。你說要我怎麼原諒你們呢?這個孩子,我不想傷害他,所以我更加不想讓他呆在你的身邊,不啊讓你的話,一定會牽連到他的。你說呢?”
梔子忍不住哭了出來,她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司梵,我給你製造的痛苦,我給你的家庭帶來的災難,我都沒有什麼可以說的,但是求求你,這個孩子,不能從我的身邊帶走,沒有他,我根本就活不了。”
“哦,你說的那麼高大,那麼在意自己的孩子,其實最關心的還是你自己,不是他不能沒有你,而是你一定要他留在你的身邊,即使他受到傷害也沒有關係。爲什麼,因爲他是你和司家的唯一聯繫了,是不是?你所謂的要讓小小是我大哥的兒子這件事情永遠被淹沒,其實不過是當作你手裏的一張王牌,你只是覺得現在還不是拿出來的時候罷了!”